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得已而為之

  提起三王爺丁御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我依稀記得王道平有個庶女送給了三王爺做了妾？一向聽說三王爺對這個妾十分寵愛，還有封夫人的想法。」

  

  五王爺點點頭，「什麼寵愛不寵愛的，不過是因為這個妾的爹是王道平。王道平在南疆駐守十餘年，可以說南疆的二十萬軍士都姓了王，不過嘛，只怕如今也都跟著趙璀姓了。」

  這句話說的時候，五王爺的口氣不禁帶了些妒忌和憎惡。

  丁御史大驚，「難怪當時官家震怒要責罰三王爺，三王爺自請去苗疆治瘟疫，原來他這是在早做打算！」

  原來坊間傳說三王爺被貶去苗疆是官家的責罰，其實並不全是事實，當時官家的確震怒褫奪了三王爺監國的差事，但這去苗疆治瘟疫的事卻是三王爺自個提出來，說要將功折罪。

  五王爺淡淡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本王頭疼的原因，趙璀去苗疆絕對別有用心！本王啊，如今雖然坐上了監國的位子，可跟先前的趙璀又有何分別，這屁股底下的位子始終是不穩的啊。丁大人，若不是有你們這樣的賢臣能士助我，只怕本王……」

  丁御史連忙站起來朝五王爺拱手行禮，「五王爺何必說這樣的喪氣話，您是人中龍鳳，自然有氣運相助。」

  五王爺心裡舒暢，招招手示意丁御史坐下來。

  「所以方才本王才說丁大人你是本王的及時雨，若不然趙璀南有王道平北有齊真田，本王真真要頭疼死了。」

  丁御史坐下之後微微一笑：「所以下官才說五王爺您有氣運相助，若不然這天上也不會掉下武功侯的庶長子這個人來。」

  五王爺哈哈大笑，「這個武功侯的庶長子叫什麼？他要本王助他什麼？」

  丁御史想起了先前阿晦來見他時候的神情，「此人名叫齊曜，他如今勢單力薄一人對抗整個武功侯府，他最想要的，應該就是五王爺您的支持。」

  五王爺沉吟了一會兒，「可憐他一個嫡長子卻陰差陽錯成了庶長子被世人所不齒不說，未來前途也是一片灰暗，本王憐憫，就先賜他兩個護衛傍身吧。」

  丁御史按住心中的欣喜，「五王爺急公好義，世所罕見，想來齊曜一定會感恩戴德將五王爺的恩情銘刻於心。」

  五王爺一副大度的模樣揮了揮手，「本王倒不在意他感恩戴德與否，只望他不要辜負本王的心意完成他自個的心愿吧。」

  從五王爺府出來的時候，兩個五王爺府的護衛就騎著馬跟在了丁御史的馬車後面。

  丁御史坐在馬車裡，面上沒有神情，半晌才嘆了口氣靠在了車廂上。

  三王爺、五王爺，說句不好聽的，誰又是個好鳥？

  一個陰險毒辣心機深重，一個自私狂妄好大喜功。

  只可惜今上，如今的官家一生能稱一個「仁」字，卻連個子嗣都沒有，只能從這兩個矮子裡努力拔長子尋找下一任繼位者。

  難不成真應了一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好人卻沒個好下場。

  真是可悲可嘆啊。

  阿晦從丁御史家出來，隱在暗處的齊一和齊十三連忙迎了過來。

  「大少爺，怎麼說？」

  阿晦點點頭，「十有八九是成了。」

  齊一捏在手心裡的一把汗這才算是能甩開，「大少爺，果然有膽識。」

  誰人能想到大少爺居然在回京的第一天就能想法子自個給自個找到了靠山，這靠山的來頭還如此之大，足以抗衡整個武功侯府。

  阿晦笑笑：「不得已而為之。」

  看著五王爺如今監國似乎穩打穩紮，可他的「前任」三王爺監國的時候，誰人不覺得三王爺下一步就要登天做官家了，誰又能料得到今天？

  他如今迫不得已投向五王爺的隊伍，也只能說是飲鴆止渴，走一步算一步。

  畢竟若是連活都活不下去，他又怎麼能報這血海深仇怎麼保護三娘的安危？

  齊一默然，這政局上的事他並不怎麼懂，不懂他也就不多問。

  「大少爺，那您如今去哪？還是直接回侯府嗎？」

  阿晦搖了搖頭，「既然我已經走了這一步，就不著急直接回侯府，先找家客棧歇一晚上明天這個時候我還要來見丁大人。」

  齊一和齊十三互相看看，齊一朝阿晦抱了抱拳，「不瞞大少爺，當初小的謊稱自個比武弄斷了腿才能偷偷溜去江南，如今算起來這時日已經差不多了，小的不能再留在大少爺身邊，必須得回武功侯府免得露餡。」

  「小的回去之後，十三還可以繼續留在大少爺身邊……」

  阿晦看看齊十三，「不，你們倆都回去。」

  齊一吃了一驚，「大少爺，那您豈不是孤身一人，這？」

  阿晦笑笑：「你讓十三留在我身邊，明天隨我一同回侯府，豈不是把他給暴露了？敵在暗我在明，你們還是化明為暗的好，日後我有什麼事你們還能方便替我做事。」

  齊一和齊十三互望一眼，齊齊抱拳應道：「是！小的聽大少爺的吩咐。」

  齊一放下手，看向了阿晦，「那大少爺您千萬小心自個的安危，小的在武功侯府等您歸來！」

  望著齊一和齊十三離去的背影，阿晦轉身朝西區而去。

  他沒有忘記張老師傅。

  因為他的緣故，張老師傅和他的小徒弟受了大罪，不知道如今有沒有被武功侯府給放出來。

  他必須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張老師傅的武館大門封閉，門前的青石板上落了厚厚一層樹葉，看著就有幾分蕭瑟。

  阿晦拍了拍門，除了激起一層灰塵之外並無任何的回音。

  「小伙子，你是來武館練武的嗎？」

  身後有聲音響起，阿晦回身卻見是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婆。

  「大娘，我是來找人的，您知道張老師傅和他的徒弟去了哪嗎？」

  老婆婆有些警惕地看向了阿晦，「你找他們倆做什麼？」

  阿晦耐心解釋：「我原先在這住過，是張老師傅的晚輩。」

  老婆婆的神情略微舒緩，「說起來我似乎先前見過你……也罷也罷，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張老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