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舊恩
2024-06-16 22:42:15
作者: 子青
廖氏的手捏成了拳頭,咯咯作響。
這賤種好厲害的手段,好狠的心計!
是,也只有他。
他這是報復,他不敢報復她卻報復在她兒子身上!
這一刻,廖氏恨不得手撕齊曜,將他拆皮剝骨才能一解她心頭之恨!
武功侯府這些年一直平平,齊真田是個沒出息只會吃老本的鄉下佬。
若不是她仗著她爹廖大學士曾經給三王爺當過講師的情分,好不容易才搭上了貴妃娘娘和三王爺的船。
本來順風順水武功侯府的明天也指日可待,畢竟三王爺都監國了。
只要三王爺登基,擁護他的武功侯府自然能更上一層樓。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而她的兒子阿曄,等齊真田死了他繼承的武功侯府自然會比如今的武功侯府更好。
她努力做了一切,可這一切都被齊曜這個賤種給毀了!
廖氏不用再去猜想這樁事的始末,一定是齊曜!
也只有他知道齊曄和丁御史之間的舊恨,又知道丁御史其實是五王爺的人,他利用的好啊。
他連面都沒露,就害的三王爺丟了監國的職位失了一步登天的機會,害的武功侯府失了三王爺和貴妃娘娘的信任愛重,害的官家震怒下旨將阿曄重打五十大板現如今還躺在床上,害的齊真田被當庭叱罵教子無方閉門思過三個月險些被削爵,更害的整個京城風雲變化此消彼長。
這還是那個賤種嗎?
廖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緊皺的眉頭形成了一個「川」字,深刻的皺紋像是印進了皮肉一樣盡顯老態。
「你問清楚了嗎?這賤種現在在哪?」
齊貴悶聲道:「小的讓人拷問了那對師徒,那對師徒只知道他們從湖州府來,說是一個月前就已經回去了。小的派人去通州查了,的確一個月前有人見著大……大少爺和另一個男子同行,搭去杭州的貨船走了。」
湖州府?
廖氏慢慢抬起了眼,「他在浙江?」
「算著日子那貨船應該才到杭州,如今剛剛回程,小的也不敢確認大少爺就回了湖州府,若是要查就要派人去湖州府。」
「查!」
廖氏猛地提高了聲音,「給我查個清楚明白!他怎麼會沒死?怎麼又上了京城又回了湖州府?他到底要幹什麼?」
齊貴一驚,「是!小的這就派人去查!」
「慢著!」
廖氏將手一揚,「讓齊壹他們去。」
齊貴不敢答應,「夫人,這……」
武功侯府的護衛明的用一二三四,暗地下干髒活的死士用大寫的壹貳叄肆。
廖氏要派的就是死士。
齊貴顫著聲音,「夫人三思啊,侯府調動死士一向都要經過侯爺,小的不敢……」
廖氏冷笑:「你的好侯爺現如今不是奉了官家的令閉門思過三個月嗎?現在他誰都不見,三個月的功夫來回一趟江南也夠了,不等你的好侯爺出關,齊壹他們也都回來了。你不說我不說,神不知鬼不覺的,你的好侯爺又怎會知道?」
齊貴還是不敢,「夫人,這可是大少爺啊。」
「大少爺?」
廖氏怒拍桌子,「他算哪門子大少爺?他就是個賤種?他把三王爺害成這樣把我們武功侯府害成這樣,還有我的阿曄被他害的現在還躺在床上,齊貴,你到底是誰的人?你信不信我現在撤了你大管事的位子,有的是人來當這個聽話的大管事!」
齊貴終於閉了嘴,「是……夫人,小的這就下去安排。」
廖氏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上一趟趙放辦事不利,我自然會找他算帳,這一回……若是再辦不好,齊貴你也不必來見我了。」
齊貴從內院出來的時候,一身冷汗將身上的衣裳都打濕了。
頭頂上的日光灼灼,他卻連半點熱氣都感覺不到一樣,整個人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大管事?」
有人湊了上來,「大管事,夫人怎麼說?」
齊貴這才回過神來,「夫人怎麼說,輪得著你問嗎?去莊子上讓齊壹來見我!」
齊壹?
竟然用上了齊壹?
這可真是大事不妙啊。
那湊上來問話的眼珠子轉了轉,連忙應了轉身就跑。
齊貴回了管事處,他是侯府外院的大管事手攬大權,自有獨自一間辦事的屋子。
此時,屋子裡沒有人,他終是耐不住焦躁的神色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一回究竟該怎麼辦?
他這個大管事,的確是廖氏一手提拔上來的。
按理說,他也的確是廖氏的人。
可齊貴忘不了的卻是當年,齊真田的原配蔣氏。
那個女人當真可憐,分明是原配,卻為了自個夫婿的前程自甘為妾。
她自以為自個犧牲了付出了,能得來好結果。
可結果呢?
不光害死了自己,還害了自個的親兒子,好端端的嫡長子成了庶長子。
齊貴咬著牙,臉上的肌肉不停跳動。
當年蔣氏還是齊夫人齊真田還沒有發達成侯爺的時候,他也只是個剛被賣進齊家的小廝。
有一趟他犯了錯,齊真田要拿軍法處置。
是蔣氏來送湯正好撞見了,見他年紀小已經受了十幾軍棍半死不活了,蔣氏憐憫求了情,齊真田才鬆口。
後來也是蔣氏讓丫環送了湯藥來,他才能苟活一條性命。
救命之恩,這麼些年了,他從來不敢忘。
當年蔣氏在內院被廖氏用手段折磨致死,他已經從小廝長大成了長隨進不得內院,他是一點法子也沒有。
後來他漸漸又從長隨成了小管事,手上有了點權利,正好大少爺也從內院搬到了外院,他也能偷偷的暗地下給點方便,讓大少爺的日子勉強好過點。
再後來,還沒等他成為大管事,大少爺就自個單槍匹馬闖邊關去了。
等到今日,他終於成了大管事,卻要聽廖氏的令安排死士去取大少爺的命。
齊貴閉閉眼,滿心難言滋味。
武功侯府的這個爵位來的不夠光明正大,靠的是女人的委曲求全和她的一條性命。
現如今,世子聲色犬馬吃喝玩樂屬第一,還沒有繼承爵位就已經害的武功侯府險些被削爵。
日後呢?
而比世子更優秀的,原本就是正統繼承人的大少爺卻有人見不得他活著,非要他的性命。
這樣下去,這個侯府還有明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