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暴揍
2024-06-16 22:39:24
作者: 子青
「吱呀」一聲門開了,穿著裡衣的阿晦靠在門上,「怎麼三娘?大清早的就想我了?」
一副吊兒郎當公子哥的模樣,董三娘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羞又惱。
「昨晚上是不是你?」
阿晦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昨晚上?三娘你做夢夢到我了?」
董三娘氣得磨牙,「你不要做出這副模樣來,昨晚上到底是不是你,你到底出去沒有?」
阿晦終於換了副神情,臉色陰沉,「你受了委屈想的第一樁事是息事寧人,甚至還想瞞著我,難道我是這樣一個不值得你依靠的人?才會讓你受了委屈都不想告訴我?」
「我……我哪有?」
董三娘張口結舌,終於明白阿晦方才的這幅做派原來是因為他生了氣。
「我哪有覺得你不值得依靠?」
董三娘心裡又有些急又有些甜蜜,「只是我們平頭百姓,我知道你會心疼我會為了這事生氣,我不想你衝動魯莽反倒招惹了禍事。」
阿晦半天才哼了一聲,「平頭百姓就只能忍氣吞聲?旁人怎麼想願意忍氣吞聲那是旁人,我的女人,絕不能平白無故受了委屈卻討不回公道。」
董三娘大驚,「難道說,昨晚上真的是你?」
不是她做夢?
「昨晚上你真的出去了?你做了什麼?」
阿晦眼下有一夜未眠的青影,神色卻十分輕鬆。
「我做了什麼?很快三娘你就會知道了。」
「你只要知道,日後受了委屈第一個要告訴的人就是我,我自會幫你討回公道來。」
董三娘又是感動又是生氣,「你到底做了什麼?若是闖了禍趕緊和我說,我們想法子趕緊描補。」
劉音身份到底不同,她下定決心日後若是劉音還敢怎麼對她她必定會當場報復回去。
可她和劉音,都是女人,同樣有顧忌反而好行事。
而阿晦是男人,他到底是替她找回了什麼公道?
董三娘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免焦急。
「而且你的傷好了?都能翻牆了?」
晚上院門肯定落了鎖,鑰匙在周歡這,阿晦要出去只能翻牆。
阿晦伸出手臂給董三娘看,「傷口都結了痂,我看就這幾天這痂都要掉了。至於翻牆,我需要翻牆?」
突然阿晦湊進了董三娘的耳邊,「昨晚上是周歡還有關東倆人和我一塊去的。」
周歡是董家的護院,當時駕車的還是他,卻眼睜睜看著董三娘挨了那一巴掌,這是在打他這個護院的臉啊。
他本是江湖草莽,心裡其實壓根看不上什麼階第觀。
阿晦昨晚上的確準備翻牆,誰料周歡早在牆根底下等他了。
直接拉了他和關東一塊仨人一起開了門,溜了出去。
要不說黃寶珠是個黃霸王,一脈同傳,師兄妹仨其實論起來都差不多。
唯恐天下不亂。
董三娘被阿晦突然湊近的大頭嚇了一跳,阿晦的氣息都噴在了她耳旁頸邊,董三娘紅了臉。
「你湊這麼近做什麼,仔細被人看見了笑話。」
阿晦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開了些,「等我傷好了我就去請媒人去。」
早些成親就不用顧忌這顧忌那了。
董三娘臉紅的跟匹紅布一樣,「你胡說什麼呢。」
羞的她差點都忘了問話,「連周歡和關東都跟你一塊胡鬧?」
阿晦不滿,什麼叫胡鬧嘛?
突然伸手揉亂了董三娘的頭髮,「我們壓根就不是胡鬧,我們是給你出氣!」
董三娘本就沒梳頭,這下被阿晦把頭髮揉亂成瘋婆子了。
她氣急,突然踩了阿晦一腳,反正什麼都問不出乾脆不問了,掉頭跑了。
阿晦嘶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董三娘跑掉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倒是從來沒見過她這樣活潑生動的樣子,跟平常的淑雅文靜比起來,更顯得可愛。
笑著笑著阿晦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冷,他昨晚上的確是跟周歡和關東出去給董三娘討公道去了。
只是他們仨都是男人,再怎麼心裡憤恨也不好去動個女人。
既然劉音打的是他的女人,那麼他就去找劉音的男人出氣。
周歡來湖州府時間久了,什麼門路都摸熟。
他也是個心裡有成算的,才回了家就讓關東去打聽了。
打聽什麼?
打聽劉音的丈夫許子幀,打聽他每天的行程。
倒是和阿晦想的一模一樣,男人不好打女人,那麼男人只好打男人。
關東和周歡都曾經借著董三娘的光,住過知府府上,他們師兄弟倆都是外表老實內在精明的人,早就和知府府上的下人打成了一片。
關東只花了幾個銅板請了個給知府府上看門的人喝了點小酒,把那人勸醉了,輕而易舉地就從那人嘴裡套出了許子幀的行程。
也是巧,昨晚上許子幀恰好在外頭有詩會。
這種讀書人的聚會,吟詩作對舞文弄墨,還要叫幾個妓子嬉笑狎弄。
不鬧到半夜是不會散的。
因為要這麼晚回來,是必須特意告訴門房一聲,不要落鎖方便許子幀回來。
所以門房才知道許子幀的行程,才能被關東套出話來。
只是這人醉的很了,全然忘記自己被關東套出了什麼,只記得和關東喝酒喝高了。
關東一打聽到就回來報了信,本來阿晦若是不想著要動手,周歡和關東師兄弟倆也打算自個去替董三娘出氣。
三個人一拍即合,摟肩搭背好兄弟一般悄悄溜了出去。
在許子幀參加詩會的地方藏著等了許久,好不容易等到詩會散了,周歡和關東從前在知府府上見過許子幀,當下就從裡頭出來的人當中找到了醉醺醺的許子幀。
許子幀喝得不少,連馬都騎不了,只能醉趴在馬背上,由小廝牽著走。
小廝等了半夜,早困得不行,一邊牽著馬走一邊自個還在打哈欠。
阿晦三個蒙了臉悄不遛丟地跟在後頭,等經過一個幽暗的小巷時,周歡一個蹂身而上猴子般躥了過去一掌刀打暈了那小廝。
再牽著馬,把個醉的稀里糊塗的許子幀帶到了巷子盡頭。
阿晦一隻手就把許子幀從馬上拖了下來,一水壺冷水撒在許子幀頭上臉上,立時澆醒了他。
許子幀畢竟酒多了,醒是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就想罵人。
被阿晦一隻臭襪子塞進了嘴裡,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