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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收夜香的老頭

2024-06-16 22:39:26 作者: 子青

  事後關東問過阿晦,都是要打幹嘛還要故意把許子幀弄醒?

  阿晦怎麼說的?

  醉死的人打了他怎麼知道疼?

  讓他清醒著挨揍,才能痛到骨子裡。

  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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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狠人,關東豎著大拇指如是說。

  哪怕傷了一隻手,可阿晦就是用一隻手揍人也揍的許子幀渾身都是傷,一張還算俊的小白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等阿晦好不容易揍得差不多了,周歡和關東一人走過來又給了許子幀一腳,險些把個許子幀給踢得暈過去。

  許子幀嘴裡嗚嗚咽咽的,仔細聽似乎一直在喊「饒命」。

  阿晦彎下腰低著頭,用手拍著許子幀的臉,丟下一句「別問為什麼,要問就問你的好娘子」。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哥仨揍完人,勾肩搭背瀟灑離開。

  原地只留下被揍的眼淚鼻涕橫流的許子幀和一匹嚇得老老實實靠牆邊站著的馬。

  許子幀是到快天亮的時候才被倒夜香的老頭發現的。

  老頭才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以為死人了。

  許子幀被綁得緊緊的,阿晦走的時候也沒那麼好心還替他解綁。

  他又挨了揍,肋骨大約都斷了,動一動就疼的鑽心。

  阿晦周歡他們走了之後,許子幀本就被嚇破了膽,這黑漆漆的大晚上又在一個髒兮兮的角落裡,他幾次見著碩大的老鼠從他面前爬過。

  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的許子幀,哪裡受過這種苦楚?

  當真是再怕也不敢哭也不敢嚷,怕又引來了凶人。

  他自個疼的又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一邊小聲哭一邊癟縮在角落裡等待天明。

  別說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了。

  到了這個地步,許子幀沒嚇瘋已經算很不錯了。

  好不容易天終於蒙蒙亮了,許子幀等了半晚上終於等來了個人。

  誰料,這等來的人卻是個走家串戶收夜香的老頭。

  老頭推著一車的夜香停在了許子幀的邊上,險些把他活活熏死。

  在老頭扯下塞在他嘴裡的破布條後,許子幀在熏暈過去之前說了最後一句話,「送我回知府府上,有重賞。」

  要不是許子幀衣著華麗,要不是許子幀暈倒之前說了一句「知府府上」。

  這收夜香的老頭能扒光了他,讓他白條雞一樣繼續在地上躺著。

  正因為說了知府府上,收夜香的老頭也怕事。

  這才老老實實地送許子幀回知府府上。

  老頭老了,他又不捨得這份可能有重賞的好事。

  哪怕背不動許子幀,他也不捨得叫人來幫忙。

  硬是把暈過去的許子幀背了起來放在了他收夜香的雙輪車上,和一排排的夜香桶躺在了一塊。

  這才推著車,把許子幀送到了知府府上。

  據說許子幀被送回來之後,差點臭暈了一屋子伺候的下人。

  太臭了,門房也不敢直接把許子幀送進後院。

  只好派了人把許子幀隨便送進了外院一間屋子裡,又讓人去通知劉音。

  劉音等了一晚上,許子幀夜不歸宿,她氣得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一晚上沒睡著,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將將眯了會兒,水芳來說許子幀回來了。

  劉音頓時了無睡意,披上外衣就準備和許子幀算帳。

  她急匆匆地從後院出來,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外院和後院之間的鎖也開了。

  劉音直接到了外院,一進屋就直接被熏吐了。

  「怎麼這麼臭?」

  「水芳,水芳!」

  水芳也嫌臭,「少奶奶。」

  劉音站在門外,用帕子捂著鼻子,「你去伺候少爺。」

  水芳無奈,誰叫她是下人是奴婢?

  只好憋著氣去伺候許子幀換衣裳洗漱。

  這夜香車豈是這麼好蹭的?

  許子幀不光衣裳上臭,連頭髮上都蹭了些污濁的東西。

  水芳好比副小姐,她只在劉音身邊受氣哪受過這個委屈?

  忍了又忍才沒吐出來。

  實在太臭太噁心,天剛亮屋子裡沒點燈光線不是很好,水芳憋著氣飛快地替許子幀脫衣裳,也沒仔細瞅許子幀的臉。

  好容易替許子幀脫光了衣裳,水芳冷不丁地瞥了一眼,愣住了。

  「少奶奶!」

  劉音站在門外犯噁心,只要一想到剛才聞到的那股臭味,她都覺得這臭氣染在了自個身上。

  真在噁心呢,水芳又在屋子裡頭叫她。

  劉音頓時火冒三丈,「你連伺候人都不會?要你做什麼通房?」

  她只以為水芳也嫌臭,不願意伺候許子幀。

  水芳從屋子裡撲了出來,滿臉驚恐。

  「少奶奶,少爺被人打了!」

  什麼?

  劉音大驚。

  一驚之下倒忘了那惡臭,往屋子裡沖了進去。

  剛進去兩步,劉音又被熏了出來。

  太臭。

  怎麼有點像那掉進糞坑裡了一樣。

  劉音被自個的想像噁心到了,乾嘔了一聲。

  捂著鼻子指著屋子裡頭,劉音滿臉嫌棄,「你先去伺候少爺洗漱,我這就叫人去請大夫。」

  水芳也沒法子。

  她又是嫌許子幀臭,又害怕許子幀一夜未歸是真出了事。

  只好忍了噁心和驚懼,又叫了兩個上了年紀的婆子來,幫著她抬著被她剝光了的許子幀進浴桶里洗漱。

  許子幀本來就是被熏暈的,被熱水一泡醒了。

  「別……別打了……」

  他被阿晦一頓毫不留情的毒打,身上的肋骨都斷了兩根,更別說一身的淤青。

  被熱水一泡,傷處跟螞蟻爬似的又疼又漲,難受的許子幀出了一身冷汗。

  「少爺,您醒了?」

  水芳有些驚喜,「少爺,您一晚上沒回來去了哪?您這一身的傷是怎麼回事?」還有您這一身的惡臭,是從哪裡沾回來的?

  後面一句話,水芳不敢問。

  許子幀臉色蒼白,「妻賢夫禍少,問你的好少奶奶。」

  「大夫,我要看大夫!」

  方才他暈在那,抬動他的下人嫌他臭,下手就沒了個輕重。

  他本來肋骨就斷了,這下更是傷上加傷。

  許子幀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滴,「我要找岳父大人,我要找岳父大人替我做主!」

  水芳臉色發白,知道昨晚上許子幀肯定出了什麼事。

  「少爺……奴婢先替您清洗乾淨了吧?」

  許子幀順著水芳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自個保養的極好的頭髮絲上一坨黃色的污濁之物。

  隨之而來的是被熱汽蒸騰的越發惡臭的氣味,許子幀臉色發青,他想起來了,那收夜香的老頭!

  許子幀喉間「咯咯」作響,臉色青得可怕。

  水芳怕極了,「少爺,少爺?」

  許子幀跟魔障了一樣,「剪子,拿剪子來!」

  赤身裸體地就從浴桶里站了起來,歪歪斜斜地要找剪子。

  水芳大驚,「少爺,您小心著點!」

  許子幀不動還好,一動渾身骨頭疼得倒吸涼氣,一口氣沒喘上來一頭從浴桶里栽了下來暈過去了。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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