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驚聞
2024-06-16 22:38:01
作者: 子青
這後來幾天,無論是董三娘還是董思明都在關注著程三郎變賣家產的事。
程三郎的產業雖好,可無論是董三娘還是董思明都沒動那心思。
他們父女兩誰都不想和程三郎沾上半點關係。
有些便宜,不能占。
倒是馬中人跑了好幾趟,本來指望董家這個大戶吃下程三郎的產業,他也好賺一筆。
只是無論是董思明還是董三娘,都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他也只能失望而歸。
不過董家父女兩個倒是從馬中人嘴裡得了好些消息。
「程三郎的家產居然有六萬兩銀子!」
董三娘十分震驚,「原本還只當他大約只比我們家好上一點,沒想到差了這許多。」
整個董家加起來最多也就在一二萬兩左右。
這還是董思明這麼些年打拼下來的成果,還得加上董三娘手上有的。
饒是這樣,他們董家都算是小富了。
可這程三郎不顯山不露水,只開了一個古董鋪子而已,就能攢下這麼多的身家?
董思明的臉色沉重,「也不知道他變現了這麼多的銀子,是要做什麼?」
董三娘搖搖頭,「不管他做什麼,爹,我們不要和他搭上干係就成。」
「我猜這程三郎怕是在做什麼大事。」
董思明眉頭緊皺,「他小叔在宮裡,怕是朝廷上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董三娘心頭一跳,「爹,您怎麼知道?」
董思明指了指書桌,「我在杭州府的舊交前兩天給我送了封信來。」
董三娘起身,「爹,我能看看嗎?」
董思明點點頭。
信就在書桌上攤著,董三娘拿起來認認真真從頭看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心驚。
「爹,這是真的嗎?」
董思明閉閉眼,「我那個舊交他的女兒是在杭州知府府上做姨娘的,他的消息不會有錯。」
「官家病重昏迷,朝上已經亂成了一團。」
董三娘臉色一片雪白,看向了董思明。
「程三郎曾經說過,他說等大事了了,他也能弄個官做,爹,您說他會不會摻和在裡頭?」
這樁事她本來沒打算說,怕讓親人擔心。
可到了這會兒,董三娘也顧不上旁的了。
董三娘的話沒說清楚,但是董思明聽明白了。
「官家沒有下旨,到底是過繼呢還是指定哪個兄弟繼位,誰也說不清。窮人家親兄弟為了一個饅頭都能打起來,何況是龍椅呢?」
「三娘,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董三娘心有戚戚意,「爹,那我湖州府的繡莊還開嗎?」
董思明早想過這個問題,「就算朝廷混亂,咱們這些商戶難道不活了?」
「鋪子你照舊開,爹還想讓你去湖州府避一避呢。」
「不管如何,在湖州府還有黃夫人能護一護你。」
程三郎孤注一擲,可見所謀之大。
這種人不成功就成仁。
他董家不盼著他成功,倒有幾分盼著他成仁。
可萬事都得做在前頭,也得防著萬一讓程三郎成功了呢?
其實董三娘也打定了主意,要儘快再去湖州府。
「爹,可阿晦……」
先不說阿晦沒有回來,她和他還沒有見上一面,就是她以後要躲在湖州府,和阿晦也是兩地相隔。
「我想過了,你一個人在外頭我也不放心,等阿晦回來,我就讓阿晦去湖州府尋你。」
董三娘微微紅了臉,「爹……」
董思明又說起了另一樁事,「先前派去邊關的人回來了,說是在邊關沒有打聽到跟阿晦有關係的人或者事。」
董三娘的心提的老高,「難道他根本不是邊關的人?」
董思明搖了搖頭,「現在誰也不知道……三娘,我只問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董三娘抿了抿嘴,「爹,我信他。」
董思明只看她神情,就知道自個的女兒這是下定了決心。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董思明微微一笑。
「好!既然你下定了決心,爹也不反對。」
「爹,謝謝您!」
董三娘含著淚福了下去,「女兒讓您操心了。」
董思明笑了笑,「我又沒閉眼睛,你和你大哥哪一個不讓我操心?」
又從袖子裡摸了張銀票出來。
「這裡有三百兩銀子,你去了湖州府也不能總住在知府府上,偶爾去住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哪有天天住著的道理?沒得被人閒話。」
「你別急著推拒,我知道你手頭的銀子不多了,你拿著這三百兩銀子去買個小院子,我和你娘也放心。」
董三娘怎麼也不肯收這張銀票,「爹,我不能再拿家裡的錢了。」
董思明故作生氣,「你難道不是我女兒?就當爹給你的零花!」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董三娘咬咬唇接過銀票,「就當我問爹借的,等我賺了錢我再還給爹。」
「都隨你!」
董思明笑道:「對了,你說的師爺的事,我已經寫信給我杭州府的那位故交,他路子多,只要一有消息我就馬上派人告訴你。」
董三娘精神一振,「爹,讓您費心了。」
不光是和黃夫人的交往,還是程三郎帶來的壓迫感。
董三娘越發希望身邊有個能幫她分析大事,有足夠經驗的師爺。
董思明目光柔和,微微搖了搖頭。
「你想的比爹都長遠,不說別的,就今天這封信就讓我感觸良多。」
「咱們在這小地方兩耳閉塞,什麼都不知道,只稀里糊塗過日子。」
「這樣的大事,還要別人來告訴咱們。」
「別說你要請師爺,我都想請師爺了。」
這師爺大多都是不得意的讀書人,自有自個的圈子。
他們的消息靈通,比一般人更快。
消息靈通,比旁人早知道一分,就能比旁人得到更多的先機,甚至是商機。
董三娘突然靈機一動,「爹,您讓大哥去進些白布備著。」
董思明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拿手指了指董三娘。
「好一個女陶朱!」
他還在震驚這個消息,而他的女兒卻已經看出了商機。
官家身子不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駕崩。
天子駕崩,全天下都要戴孝。
平常誰家會備著那許多的白布?
董思明再一次扼腕嘆息,自個的女兒為什麼不是兒子?
要是董三娘是兒子,只怕他們董家早就更上一層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