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死士
2024-06-16 22:37:11
作者: 子青
身後的破空聲震盪空氣,阿晦微微閉了閉眼,在羽箭即將射穿他後背的時候,身影如幻影般左挪右移。
千鈞一髮之際,雙手精準地搭在了恰巧飛到他身邊的兩支羽箭。
「不好!」
就在鉗住老陳的那個黑衣人終於反應過來不好的時候,阿晦腰身舒展雙手一使巧勁,竟然改變了兩支羽箭的方向。
玄四玄五捂著喉嚨緩緩倒下,嘴裡還在發出「嗬嗬」的聲音。
只見阿晦腳尖一托玄四正在倒下的屍體,手已經拔出了玄四腰間懸著的劍。
蹂身一撲,身形如閃電直接朝鉗住老陳的那個黑衣人撲去。
「兄弟們,我們上!」
錢友金一看阿晦已經動手,連忙高呼一聲,自個從地上抄起先前丟下的大刀就往前衝去。
「你!你怎麼敢……」
黑衣人的話已經來不及說完了,阿晦的劍光已經朝他籠罩而下,完全不顧他手上還有人質。
老陳眼看著阿晦的劍尖越來越近,就在他眼前放大,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就是剛才那黑衣人險些掐死他,他也沒尿。
這就是殺氣吧?
老陳褲襠一陣暖濕,他已經沒功夫顧得上羞了。
這個阿晦,怎麼劍都往他身上刺?
那黑衣人左擋右閃,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不成在救手上人質的性命了嗎?
阿晦實在來的太快,手段也太出乎人意料。
黑衣人甚至來不及細究。
當下把手中礙事的老陳往邊上隨便一丟,和阿晦打了起來。
才剛和阿晦交上手,這黑衣人就在心裡暗暗叫苦。
原先只看他殺自家兄弟,心中警惕這個阿晦的身手高。
可只到了這一刻,真正交上手,這黑衣人才知道自個死在阿晦手上的兄弟們死的不虧。
他在宮裡也算是一把好手,不然也不會被娘娘派出來辦事。
可跟這個阿晦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個完全不如他。
眼見終於逼得這黑衣人丟下老陳不管,阿晦眼神一凝,手中的出劍速度更是快了三分。
幾個回合,就把那黑衣人打的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黑衣人越打越心驚,「玄七,你們別留活……」
本就招架不住還敢分心?
阿晦劍勢一分,飛快在那黑衣人身上留下幾道傷口。
那黑衣人身上吃痛,手上的動作一頓。
又被阿晦找到破綻,一劍劃破了他的眼皮。
鮮血迷了眼,黑衣人眼不能視物更加不是阿晦的對手。
不過三招,被阿晦尋到了破綻,錯身而過的瞬間阿晦手中的輕劍已經劃開了那黑衣人的喉嚨。
「唔唔唔……」
捂著往外噴血的喉嚨,那黑衣人不甘地倒下。
來不及將劍上的鮮血抖掉,阿晦又手持輕劍朝那幾個還鉗制著老陳娘子母子三人的黑衣人走去。
「要是現在放人,我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
剩下三個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起刀落就要了結老陳娘子母子三人的性命。
阿晦臉上的神情仿佛冰塑,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手中的輕劍擲出,直接洞穿了鉗制著老陳娘子的那個黑衣人的腦袋。
一眼都不多看,在老陳驚恐的叫聲中整個人像是飛起來一般撲過去擋住了黑衣人砍向老陳兒子的刀。
「噗」的一聲鈍響,阿晦的手臂被刀砍中。
阿晦連眉毛都不皺一下,徒手而上捧住那黑衣人的腦袋「咯噠」一聲,那黑衣人的頸骨折斷直接斃命。
錢友金他們衝過來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那個砍了陳小姐一刀自個抹了脖子的黑衣人噗通倒地。
「女兒啊!」
「姐姐!」
陳小姐後背上被砍了一刀,血噴泉一樣往外冒。
老陳和他娘子還有兒子,自個都是好容易死裡逃生,還來不及慶幸,就眼睜睜看著自個的女兒(姐姐)倒在了血泊之中。
陳小姐趴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爹、娘……」
老陳娘子哭的厥了過去,「女兒……」
「娘子!」
「娘!」
老陳和兒子亂成了一團,不知道顧誰才好。
阿晦皺了皺眉毛,從腰帶里翻出一隻藥瓶來。
「別哭了,趕緊給她上藥止血,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來。」
「這……」
下人都死完了,自個娘子也暈了過去,老陳一隻手的手腕剛才被那黑衣人拿刀背敲的估計都裂了,現在抬都抬不起來,總不能讓自個兒子上吧。
老陳病急亂投醫,「阿晦,你能不能幫幫忙救救我女兒?」
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
更何況,這陳小姐黏糊糊的惹人嫌。
阿晦朝滿臉哀求的老陳看了一眼,走過去一腳踢在了老陳娘子的腰窩上。
他用的巧勁加內力,老陳娘子「嗯」的一聲迷迷糊糊又醒了過來。
「娘子,你醒了?快快快,你快點給女兒上藥止血!」
娘子醒了,老陳自然也不願意阿晦幫忙給女兒上藥。
雖然傷在背上,可要上藥止血就得撕開衣裳。
女兒家的名節,可不就沒了?
阿晦給的是天狼族的秘藥,是他走之前董思明特意送給他保命用的。
老陳娘子抖著手撕開陳小姐背後的衣裳,好在天冷一路都是在往山里走,陳小姐是皮裘裡面穿絲綿,不知道穿了幾層。
那黑衣人最後準備殺人滅口的時候已經慌了心神,胡亂砍了一刀也不看人死了沒就自個抹了脖子。
陳小姐的傷口血出的不少,但還好不深,至少沒到要人命的地步。
「阿晦,你的手!」
錢友金沖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阿晦手臂上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
之前身上就受了幾處輕傷,再加上剛才替老陳兒子擋的這一刀。
哪怕有內力化解了刀勁護住了肌理,可到底是真被刀砍了一下,這傷口不比陳小姐輕多少。
「我沒事……」
失血有些過多,阿晦眼前有些發黑,晃了幾下勉強站穩。
「老錢,你快讓人左右看看,看看有沒有活口。」
這幫人就不對頭,絕對不是簡單的尋仇或者說打劫。
從剛才最後那個黑衣人說抹脖子就抹脖子的狠勁來看,說他們是劫匪強盜,還不如說他們是一幫訓練有素的死士。
死士?
眼前仿佛閃過不少畫面,阿晦後腦勺處又突然炸裂一般劇烈疼痛起來。
「有活口別殺,等我……」
話來不及說完,錢友金就看見阿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