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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辦酒席

2024-06-16 21:19:29 作者: 玉面小青蚨

  雲秀兒嫁了府城的達官顯貴,得了五百兩紋銀聘禮的事兒一天之內在白溪村傳開,傳遍了十里八鄉,成了人人口中的談資。

  有人艷羨,有人酸,還有很多人傳風言風語,說雲秀兒是去給富貴人家填房做妾的,那五百兩銀子說的好聽叫聘禮,說的直白了,就是賣身錢。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話傳到雲老雲老爺子耳朵里,他不禁也越想越犯嘀咕,把雲立忠喊到屋裡,問東問西的問了一上午。

  「爹,那都是旁人眼紅瞎說的,若真是做妾,哪還用的著張家少爺親自來接人?」雲立忠一遍又一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那都三天了,秀兒咋還沒差人捎句話回來?」

  「爹,您老記錯了,這才剛走兩天,還沒到府城吶,等秀兒到了張府安頓好,肯定會差人來捎話報平安的,放心吧。」

  「才兩天?」

  「是呀,才兩天,您就是老念叨,都念叨出心病來了。」雲立忠道,「等到秀兒回門兒的時候,風風光光,那些眼紅的就不亂嚼舌根子了。」

  

  雲老爺子聽了這話,才稍微寬心的點了下頭。

  雲立忠在床邊兒坐了會兒,正起身要走,便聽他又問,「老大啊,你說等秀兒成婚的吉日,咱家這邊兒辦不辦酒席?」

  「爹,這事兒聽您老的,您拿主意吧。」雲立忠有些心不在焉,酒席辦不辦他都不在意,就算辦上幾桌也花不了幾個錢,跟老三那個狗皮膏藥無底洞相比,簡直都不值一提。

  「辦吧。」老爺子沉吟了下,輕聲道,「咱這邊兒也辦幾桌,熱鬧熱鬧,得空你去請個廚班子,跟人把日子說好。」

  雲立忠點點頭,還沒應聲,朱氏先不願意了,哼道,「又沒吹吹打打來迎親的,咱又沒收喜禮,辦啥酒席?辦酒席不花錢?」

  「你懂啥!」老爺子呵斥,「不管咋說,咱家是堂堂正正嫁的閨女,那就得辦酒,整天就知道算計那仨瓜倆棗的,淨落人笑柄!」

  「這會兒有錢了說我算計,我是為了啥?」朱氏把臉一別,小聲嘟囔,「要不是我精打細算,咱一家子早就出去要飯了。」

  事實上,她摳搜了一輩子,恨不得連一根針一粒米都捏在手裡,可攢下的錢全讓雲立忠敗光了,沒落得一聲好,倒還招來不少記恨。

  雲老爺子不想與她爭論,擺了擺手吩咐雲立忠,「去吧,先去請黃師傅,他要是騰不開時間,再去請別的廚班子。」

  「好,爹。」雲立忠起身,猶豫了下,把揣進袖裡的手抽出來,「爹,那定金,咱還得買頭豬,再上城裡買兩罈子酒……」

  「好、好、應該的。」老爺子點頭,「老大想的周到,秀兒嫁的是富貴人家,這酒席咱也得辦的體面些,就交給你了。」

  說罷,看了眼朱氏。

  朱氏磨磨蹭蹭,從床頭櫃裡取出一錠十兩的小銀錠子,再手裡翻來覆去的掂了掂,仿佛能憑空多掂出二兩似的,半晌,才依依不捨的遞給雲立忠。

  「省著點兒花!買了啥,花了多少,都得有個價,我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你可別瞎糊弄我。」

  這些小銀錠子是朱氏喊著雲立德,親自跟他進了趟縣城,拿五十兩的大銀錠子換來的,其中一錠打發給了揚言要鬧事的雲立孝,雲立孝拿了錢,已經兩天不見蹤影了。

  這一錠又拿出來辦酒席,一轉眼,兩錠銀子就沒了,老太太跟割肉似的心疼的不行,這手裡越是有錢,就越捨不得花。

  雲立忠一出上房門兒,就習慣性的想把差事打發給雲立德,可瞅了一圈兒,沒見著人,便問在院裡餵豬的姐妹倆,「你們爹呢?」

  「爹上後山打獵去了。」雲雁道。

  「啥時候回來?」

  「說不準,爹說得趕在冬天下雪封山前多打點。」

  安平縣這一帶有入冬晾腊味兒的習慣,但凡家境稍微寬裕些的,到冬天都會醃點腊味掛在院子裡,慢慢風乾,留著過年吃。

  以往老雲家也晾,不過依著朱氏那一撮黍米能熬出一大鍋粥的摳搜,通常最多也就晾窄窄的兩條豬肉,還得分成好幾頓吃,一頓切了多少片,她都能看在眼裡,記得清清楚楚,飯桌上,先僅著老爺子和雲立忠,接著是雲秀兒,旁人要是敢多動一筷子,都得遭好大一通白眼數落。

  今年分家了,雲立德想給媳婦兒和孩子過個好年,新屋要搬,新衣裳要做,肉也要管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打算趁著這段日子,勤著點兒上山,多打些野味兒,自家留下一部分醃製晾曬,剩下的送到隆慶樓去,攢些錢給連氏和孩子們添置新衣。

  「又上山去了,整日家裡的一攤子事兒不上心。」雲立忠揣著手,臉色不悅的抱怨,眼角斜向豬圈裡那幾頭吃的正歡實的豬。

  「家裡不是還有大伯麼?」雲雀道,「如今爺身體不好,大伯又是讀書人,懂的多,見識也廣,事事應該大伯做主才是。」

  「後天是你秀兒姑的成婚吉日,咱家這邊兒也要辦酒……」雲立忠又看了眼豬圈,道,「你倆出去跟村裡的說一聲,到時來坐席。」

  「成。」雲雀點頭,拍了拍手,「大伯還有別的要交代的不?」

  「快點去,別耽誤事兒!」雲立忠耷拉著眼皮兒,抖了抖袖口,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你倆娘呢?也不在家?」

  「不在,跟何嬸子一塊兒去方秀才家,幫著裁衣料去了。」雲雀嘴角一彎,笑了下,故意刺他道,「聽方秀才說考榜已經揭了,中不中,就看這幾日有沒有官府報喜的人來了,侄女兒在這就先恭賀大伯,金榜題名,前程遠大似錦了。」

  說完,她還像模像樣的拱手躬身,打了個揖,然後抬起頭,笑盈盈的望著雲立忠。

  雲立忠先是一怔,接著不知想到了啥,聽到吉利話非但沒有面露喜色,反而神情更加複雜,他克制的看了雲雀一眼,「金榜題名說的是高中狀元,啥都不懂,也不知從哪聽來幾個詞兒就滿嘴瞎說。」

  雲雀從他那克制的眼神中,敏銳的發現了一絲心虛和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於是一咧嘴,樂道,「那高中舉人老爺應該叫啥?銀榜題名?還是銅榜題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大伯你自個兒心裡頭明白就好。」

  明白啥?

  雲立忠知道不是自己多心,是這丫頭成心在明里暗裡的譏諷他,可他又不好發作,臉上那是一陣青一陣白,咬牙裝糊塗道,「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的話不說,都是從哪學來的這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詞兒,交給的你的事兒趕緊去辦!」

  見雲立忠窩火的拂袖而去,雲雁摸不著頭腦的問,「你方才說的都是好聽吉利話,大伯咋還生氣了呢?」

  「興許……他這回又沒考上,所以聽不得這些?一聽就跟心裡頭扎了根刺似的難受?嘖,我這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雲雀無辜的眨眨眼。

  雲雁一看她這副表情,立馬明白她就是故意的,肯定是雲立忠哪句話又惹著她了,「別瞎說,這不是消息還沒傳來麼。」

  「快了,榜都揭了,就這幾天吧。」雲雀往她身邊靠了靠,偏過頭小聲道,「姐,剛大伯往豬圈看了好幾眼,我覺得他要打咱家豬主意?」

  雲雁:「……?」

  「咱倆趁這會兒院裡沒人,趕緊把豬都趕到新屋那邊去吧。」雲雀邊說邊把豬圈打開,對雲雁使了個眼色,「小聲點兒。」

  圈裡的豬是吳家下的聘,兩公兩母,都是膘肥體壯毛色光澤,連氏看這豬長的好,便想留著下小豬崽兒,過年也不打算殺。

  姐妹倆輕手輕腳,一聲不響的把豬從院子裡趕了出去,順著村道兒一路趕進了新屋後頭的豬圈裡,這才相視一笑,鬆了口氣。

  「爹要問咋說?」

  「就說這兒寬敞,反正咱也要搬了。」

  「行,我回去把食槽和耙子也拿來。」

  「悄悄的,別人他們瞧見,我去各家各戶說一聲咱辦酒席的事兒。」雲雀撇了下嘴,「也不知能有多少人願意來的。」

  就雲秀兒那人緣兒,恨不得把全村兒姑娘媳婦兒大嬸子得罪個遍,八成是夠嗆,老爺子執意要辦酒席,不過是給他自個兒寬心罷了。

  果然,不出意料,雲雀先在村口兒大樹下跟一群扎堆兒閒扯的漢子知會了聲,漢子們倒沒說啥,樂呵呵的嘴上應承,接著又去挨家挨戶的敲門兒,女人們一聽來意,臉上也帶著笑,有的還往她手裡塞點兒小零嘴兒,可話卻敷衍的很。她也不強求,一兩句話帶到,誰想來就來,不想來拉倒,只怕是到時候,老爺子和雲立忠臉上要不好看了。

  雲立德不在家,又使喚不動雲立孝,金貴的秀才老爺雲立忠只得親自去城裡,買了兩罈子酒,又雇了架板車,讓人送回到家中,回到家過了一個下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老二家那幾頭豬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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