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再談條件

  到了地方，一個接待的人帶我們去開會，一起商談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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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術人，除了道士還有和尚和巫師，是西南二局的其他領導帶來的。

  那幾位巫師穿著三巫教的衣服，但不認識我，我也沒有透露身份。

  而屋裡的人在聽到我姓楊，還是神霄派的弟子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全都站了起來。

  有個眼熟的老頭特意上前跟我打招呼：「楊師傅，好久不見。」

  我想了想，才記起來他是那個道院的老教授，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我還沒說話，他旁邊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率先笑道：「小道葉偉，是道院學生，也是神霄派第五十一代傳人。早就聽聞楊行走威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不好意思，我不是楊行走。

  聽到我不是楊羽後，他一怔，眼裡的尊敬煙消雲散，低頭打量了我一眼，帶著一些不屑問：「那你是？」

  「一個普通的小道士。」我回以微笑，伸出手去：「很高興認識您。」

  他敷衍地跟我握了個手，嘀咕一句鄉野神棍也敢冒充神霄派傳人，然後又笑著跟旁邊的小穎打招呼。

  小穎還是以往那副冷漠的樣子，並沒有怎麼搭理他。

  坐下商談時，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方案，葉偉最起勁，說這件事還得靠神霄雷法來解決，他一定不辱使命。

  大出風頭，但也沒什麼人去反駁他。

  一是沒必要，二是大家都看到他掛著一條兩枚銅錢繩串。

  許多術人，比如法教里的那些，可能窮盡一生也摸不到天師的門檻，能夠稱得上天師兩個字，就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而他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二錢天師的水平，也難怪他那麼高傲了。

  這時候，張隊長突然問我：「千文，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沒有什麼想法，要到實地看過情況之後才可以著手布局。

  散會之後，張隊長請我去吃飯，飯局上，他問我做事的時候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他的希望全都放在我的身上。

  我問他：「我冒昧問一句，這跟您的前途是不是掛鉤啊？」

  他把我找過來，肯定事先跟局裡的人通過氣，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再找那麼多術人過來的。

  這只能說明一個情況。

  他和他的同事們在爭取晉升的機會，雲中的這件事情就是龍門。

  他哈哈一笑，倒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我近期謝主任要高升，位置空了出來，因此他們都在盯著這個機遇。

  他在隊長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待了許多年，這個機會他自然不肯放過。

  不過他也是眼裡有水的人，問我有沒有什麼他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只要不觸及法律的，他都會儘量幫我完成。

  合作嘛，肯定是雙方共贏才行啊。

  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去調查爺爺跟棺材的時候需要他給我幫手，而且這件事不能再對其他人提，更不能讓其他術人一起跟著。

  再有一個，先前西山發生的事情是血淋淋的教訓，萬一再遇上後巫的人，我很難保證可以全身而退，一定要有威力夠足的趁手傢伙。

  槍。

  「你想跟我們拿槍？」張隊長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槍枝是絕對的違禁物，受到嚴格管控。每把槍都有編號，每顆子彈都要備案。要是給了你，我們都要坐牢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我沒那麼傻，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帶。

  這話一出來，一直不說話的小穎眼睛一瞪：「你居然敢私藏槍械？！趕緊交出來！」

  我吃飽了撐的啊，去私藏那玩意。

  我是說我自己做。

  小時候，我們那邊有些人進山打獵，害怕遇上虎豹豺狼這種大型猛獸，就會自做一把土槍帶著防身。

  王大爺就教過我怎麼做槍，焊上鋼管的噴子和裝填火藥的火槍我都會做。

  噴子對人一噴，山豬都能幹翻，更不要說人。

  缺點是一旦炸膛，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我只是進山的時候會使用，任務結束後就會毀掉，不會帶下山。

  「真是個不安定因素。」小穎吐槽一句：「真該把你們這些危險份子人全都抓進牢里蹲著，省得危害社會。」

  嘁，懶得理她。

  「倒是可以，不過……」張隊長想了想，又說：「你可能忘了，那些怪物會使一些讓槍枝啞火的妖法。」

  嘖，我倒是忘記這茬了。

  那行吧。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我們一起去了事發地。

  事發地點是一座鄉鎮裡的山，孤零零的，不像其他的山一樣連成脈。

  當地鎮裡的管事人帶我們上山，跟我們介紹說自從之前出問題後就很久沒有下雨了，要是再解決不了，他們就拿雷管上來把那個地方給炸了。

  有術人說不能衝動，要是把龍穴炸了，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患。

  管事人抱怨說事情解決不了，現在又不給炸，地里沒個收成，鄉親們投進去的人工和化肥都沒個響，大伙兒都要罵娘了。

  葉偉跟他說：「大叔，稍安勿躁。這座山位於你們鎮子的中心地帶，是定脈之柱。龍穴關乎整個鎮子的風水格局，如果炸了，哪怕可以解一時之急，可後患是無窮的。」

  葉偉的確有些本事，他說的確實沒錯。

  這座山位於這個鎮子的心臟部位，關係著一地格局，否則也不會發生龍穴被占之後出現這麼嚴重的後果。

  這就相當於治病，只能緩治，不可急攻。

  葉偉讓管事人放心，他是接受神霄派正統傳承的傳人，不是什麼江湖神棍，保證能處理好。

  嘶。

  這話純粹是說給我聽的吧？

  神霄派在亂世中分流過，導致完整的神霄雷法都沒有傳下來。根據現有的情況來說，他那一支是大宗，我這一支是分支。幾百年過去了，雖然都稱神霄派，但本質上已經不算是同一門了，沒有什麼關係好攀。

  不同的是，我這一門的天罡陽雷法比完整版的神霄雷法還要厲害得多。

  罷了，江湖騙子就江湖騙子吧，我也沒心思跟後生仔去比輸贏，

  到了山腰處，即將到達地方的時候，我突然攔住了張隊長。

  他問我怎麼了，我說：「那個東西現在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