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拿來對比
2024-06-16 21:11:20
作者: 延峻
我的意思是機不可失,不要打草驚蛇,先找個辦法把那個東西抓起來,否則它再跑了的話不好找。
有個大和尚問我:「小師傅,你的意思是用法陣把四周這個地方封鎖起來?」
對,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大言不慚。」葉偉不屑地來一句:「我來給你上上課,畫地為牢是早就失傳的秘法,封山鎖水的大陣連我這個二錢天師都難以辦到,至少需要四錢的大師才可以。你一個連品階都沒有的人,還真把自己當成楊行走了?」
嘖,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火氣這麼沖呢?我也沒得罪他吧?
也有術人附和他說這確實太難了,恐怕在場所有人聯合起來也完不成這項任務。
葉偉提議不要聽我的,直接所有人殺過去才是上上之策。
行,是我多嘴了。
這座山的龍穴是一口山洞,我們剛剛走到山洞前,忽然天色變暗,山裡的鳥競相飛離,一股狂風噴了出來。
這場變故來得很突然,就十幾秒的時間,四周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恐怖的危險垂頂而至,所有人陣腳大亂,慌裡慌張地搬出各自的傢伙事。
我眼睛一眯,看到了山洞裡兩顆發著綠光的珠子。
眼睛。
山洞裡飄出一陣盪徹心魂的刺耳聲音:「老娘忍了多年,今天總算可以飽餐一頓!你們這幫死牛鼻子和死禿驢,一個也別想跑!」
聽這話的意思,猥瑣發育夠了,六神裝齊了,準備要把我們全吃了?
一堆術人在這裡,怎麼可能束手就擒?立刻擺開了架勢迎敵。
本來我還有些期待,可局勢著實讓我有些失望。
絕大多數人還停留在必須要藉助符籙和法器才能施術法的階段,擺招式和念口訣都要半分鐘,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更有甚者,連口訣都不會念。
恕我直言,他們最多只能對付那些嚇唬人的孤魂野鬼,對上這隻占據龍穴的妖物,保不齊會被團滅。
不過道院的人例外,那是真有點本事的。
葉偉大喝一聲:「何方妖孽,竟敢在本道面前興風作浪!」
他手持雷符和法劍,揮出五雷法咒衝進了山洞中跟那隻妖動手。
二錢天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雷法也不是假把式,法劍御雷跟掌心雷都能夠使得出來。
怎麼說呢,就拿楊柳來做比較吧。
如果比身手,他會被楊柳吊起來暴打,但是比術法的話,他屬於和楊柳同一個檔次。
還不錯,單以資質來論,是個可造之材。
見場面失控,我又若無其事地站著看戲,小穎氣呼呼地問我愣著幹什麼,為什麼不幫忙。
我幫忙幹什麼,造成現在這個場面的人是我嗎?剛才我的話他們也沒聽啊。
她那種理直氣壯的責問語氣也讓我很不爽。
剛剛我被懟的時候你們兩個也沒吱聲啊,憑什麼你讓我幫忙我就得幫,我又不是你手下。
那個後生仔不是挺能的嗎,我怎麼可以搶人家的風頭呢?
再說了,我只是一個神棍,無能為力。
小穎看穿了我的想法,更氣了,吐出一句:「斤斤計較的人,難怪跟楊羽沒得比。」
???
這也能聯繫到一起?
我轉頭盯著她的眼睛,霎時看穿了她的想法。
多年前,她跟同事被派往華東三局學習,在一個派出所里遇到了一對師徒。
老道士非常激動地指責警察把他當成鏢客抓起來,揚言要做法把那裡炸了,年輕道士在一旁不斷地勸阻。
那是她第一次遇見楊羽的時候。
後來,在幾次任務里,她多次遇到那個小道士,年輕道士幫了她不少忙,但她一直沒有機會詢問道士的名字來歷。
從那個時候開始,帥氣詼諧又正氣十足的道士就住進了她的心裡。
南洋邪會在對海那邊搞事情,他們跟隨華東三局過去處理,但大陸的術人對南洋邪師沒有很好的辦法,直到曹杉和華南三局的大領導從天師府請來了那個道士。
直到那時,她才知道那個道士叫楊羽,天師府楊青松真人的座下二徒弟,平桂南四蟒惡棺、除湘西百花蠱屍的六錢道門新星。
楊羽先是隱秘入港收拾主要頭目,然後在深圳與對海那邊武壇鬥法。以一己之力掃了整個南洋邪會,亂局得以迅速平定。
那件事情轟動整個華夏陰陽界,在正一、全真雙系與道協的敲定下,中斷了兩百多年的天下行走稱號因他而再現塵寰。
楊羽是高高在上的太陽,是萬眾矚目的英雄,她對楊行走已經不僅是喜歡,而是仰慕,哪怕楊行走已經名草有主。
後來,她在桂北遇到了一個神棍,同樣二十多歲,同樣使用雷法,更巧的是還同樣姓楊,她自然會下意識地進行比較。
那個叫楊千文的神棍乖張狡詐,嘴裡沒一句老實話,還自私自利,從來不會為別人著想,除了添亂還是添亂。
跟她心目中的英雄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真是討厭死了。
看清她的想法後,我的頭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問號。
好傢夥,這是什麼奇葩的想法,你喜歡楊羽就喜歡楊羽,幹嘛拿我去比較?我跟楊羽是同一個人嗎?癲不癲?
我早就說這個警花的腦迴路不太正常,果然沒說錯。
我也不藏著,直接問:「我當然跟楊羽沒得比了,但是很可惜啊,這次來的人是我而不是楊羽,你是不是很生氣啊?」
她一怔,光芒點亮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慌和疑惑,不知道我是怎麼猜中她心事的。
她沒有再開口懟話,我也沒有再揶揄她。
再看那邊的戰團,葉偉已經出現失敗的症狀了。
就憑這股妖風來說,它跟破廟裡的黃妖一個,不是二錢天師能夠對付的。
葉偉從一開始的主動進攻變為被動防禦,用不了一會兒就會被騎臉輸出,被打得連個人樣都沒有。
那個老教授也急了,跑過來求我救救他的學生,他知道我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定不要袖手旁觀。
我還是無動於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只確保我這邊的人沒事就行。
這時,張隊長也當起了說客:「年輕人心浮氣躁不懂事,千文你也別跟他計較,先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