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真正目的
2024-06-16 21:11:17
作者: 延峻
這個倒不算是什麼具體的案例,而是一樁傳聞記載。
山區盛傳山野怪談,就拿那座山來說,那裡曾是一個古國的所在地,有很高的考古價值,還說裡邊埋葬著土司數不清的寶藏,就像四十大盜那種。
道聽途說的傳聞當不得真,但這件不一樣,否則不會被西南二局登記在冊。
說是幾十年前,公家進山執行任務的時候,忽然雷聲大作,有一個穿著白袍的道士帶著一口棺材從天而降,消失在了大山深處。
目睹此事的都是公家人,而且不止一個人,有一定的真實性。
這次出事,他們覺得可能跟當初那件傳聞有關係,我的主要任務就是先解決風水格局問題,再去探清神仙降山事件的來龍去脈。
張隊長突然話鋒一轉,問我有沒有聽說過當年打猴子時候發生過的事情。
我點點頭。
「當年進山的前輩里,後來有兩位上了前線。」張隊長盯著我的眼睛:「他們說,全殲猴子法師的那個道門高手,就是當年從天而降的道士。」
這句話,讓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王大爺跟我提過,當年在邊境,殲滅了猴子法師的人就是我爺爺。
這麼說的話,爺爺去過雲中的那座山,還帶著一口棺材?
這麼說的話,這一趟我還真的非去不可了。
不對。
張隊長為什麼會說我會對這件事感興趣,難道他們知道那個人是我爺爺?
我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張隊長笑了笑,沒說什麼,而是拿出一本小有些年代的小冊子,翻了幾頁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提著「清嘉慶年,道教翹楚錄,楊長風列」。
正文是:楊長風,字天一,神霄派第三十三代掌教,道教傳說先賢。嘉慶元年自廣西北上,經湖南、貴州、四川,斬妖除魔無數。嘉慶七年於封禪台開天路,後音訊皆消。
寥寥數語,卻讓我頭皮發麻。
封禪台開天路?
那是什麼操作?在天上修路?
怎麼這麼離譜呢?
張隊長指著爺爺的名字:「長風仙道又名楊天一,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跟楊行走都屬於他那一脈的傳承。」
聽這話的意思,他並不知道我們三人的真正關係,最多只能猜到長風仙道是我家的某位先祖,術法自然就流傳到了我的身上。
至於楊羽,他的雷法來源要向大眾解釋清楚,加上爺爺要隱藏自己行蹤,於是就讓楊羽對外宣稱說是長風仙道後裔所收弟子中的傳人,所以才會使神霄雷法。
我跟楊羽都是長風仙道一脈的傳人,沒什麼不同。但在外人的眼裡,會產生我是本家、楊羽是外支的區別,然後我這個嫡子嫡孫比不上旁系外支。
除了少有的幾個人以外,沒有人知道長風仙道還在人世徘徊。
他跟我提這個的意思也很明確,跟我爺爺有關係的事情,我是不會拒絕的。
我答應之後,張隊長安排小穎的同事帶楊殊回西南二局,他跟小穎帶我去雲中。
臨行之前,虎白拿了一塊類似紅結的小掛繩給我,說這是苗巫的平安結,帶上之後就會得到小祖的保佑,是親朋好友對臨行者的祝福。
他還語重心長地跟我說:「為了小姐,請一定要平安歸來。」
好。
在路上的時候,張隊長還想跟我說什麼,但是見我精神頭不太好,沒有打擾我。
過了兩個小時,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楊羽的聲音。
他又在用術法跟我對話。
我心裡一陣咯噔。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找我問話來了?
就在我想著怎麼回答他時 他問我是不是準備去什麼地方,為什麼他感覺到我會碰到很恐怖的危險。
我暗暗鬆了口氣。
先前我借用過他的力,加上他現在處在辟穀閉關之中,觀微得很敏感,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我以默念的方式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他聽完之後,建議我不要去。
根據我的情況,他分析出來我現在的狀態很不樂觀。術法是強了,可是身體的損耗太嚴重,我的眼疾復發就是症狀。
我以前受的傷都是外傷,只要療養就不會有大礙。現在我受的是內傷,情況不一樣。
遠怡的死讓我身體裡的劉遠年神識遭到了重創,在連鎖反應之下,讓我無端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
雷法是很霸道的一種術法,對身體的負荷需求很大。健康的時候沒事,現在我再使用的話身體情況會繼續惡化,單拿眼疾來說,有可能會失明。
他的意思是,他介紹幾個有真本事的道友過去處理雲中的事情,或者等他出關後再做打算,我暫時不用管了,先好好調養身體吧。
這次一去,如果受點傷還不要緊,要是把命也丟了,那就完犢子了。
不行,這一趟我必須要去。
他很奇怪地問我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一般不會瞎管閒事,怎麼這次西南二局的人一提,我就答應了。
這有點反常啊。
我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一,人情交易。
二,那口棺材。
他不是外人,所以我跟他說了我之所以要過去的真正目的。
西南二局的檔案大概率不會出錯,張隊長也沒有欺騙我的必要,爺爺曾出現在雲中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有一股直覺。
當年爺爺帶過去的那口棺材一定跟我有著極其深厚的淵源。
不是鎮壓白清雲的,就是安葬劉遠年的。
如果是前者,那麼也不用大費周章,西山的石棺案就是後續。
如果是劉遠年,那真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管是誰的,我都要去一探究竟。
聽到我這些話,他也沒有再勸我,只讓我萬事小心。
本來以為這就結束了,他又突然提了一句,說他觀微不到師父了,想問楊柳,但是楊柳本事不到家,無法建立起溝通橋樑,所以他想問我知道不知道什麼情況。
他的語氣里,明顯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不妙。
師父的年紀本來就不小了,誰也不敢保證無常會不會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裡把師父帶走。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思來想去,只能說我也不清楚,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師兄。
他也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