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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河灘廝殺

2024-06-16 21:10:36 作者: 延峻

  此刻不宜久留,他不敢再想,拿起畫卷就要離開。

  而畫卷被拿起的那一刻,外邊似乎傳來一陣響徹天地的嘶吼,一股更為劇烈的動盪隨即而來,整個洞窟搖搖欲墜。

  而此刻在岸上的白淨青年已是雙眉緊皺,卻仍然忍不住內心的驚駭。

  因為眼前發生的異象,是他這輩子也沒見過的。

  河灘動盪搖晃,天上烏雲密布,密密麻麻的雷光瘋狂往下劈,天地似乎徹底崩潰!

  渾濁的河水離奇地泛清,整條河像是被火燒開了一樣翻滾氣泡,河裡的各種東西不要命地跳出來,連整個大河灘都在頃刻間被攪得雞飛狗跳。

  白淨青年還不知道河裡發生了什麼變故,緊張地往河中張望。

  過了一會兒,河面冒出一個人頭,見到這幅情景也是愣了愣,趕忙往岸邊游來。

  粗眉青年一上岸,河灘立刻停止了動搖,漫天烏雲散去,雷光霎時而止,河水也再度恢復渾濁。

  除了冒上岸來的東西,一切如常,似乎從未發生過什麼。

  

  白淨青年心有餘悸,看到粗眉漢子手裡的東西後,湊過來問:「三哥,河眼之中便是這個玩意?交給那黃袍道士可妥當?」

  黃袍老道是從河灘外邊來的生人,本領似乎不小。他找到水府,直言大勢更替,大禹留下的東西已經被人動過,再也鎮不住河了。一個恐怖的神邪將會降世,除非一個死去的人再度復生,否則,別說一個水府,就是整個華夏也沒人擋得住。

  黃袍老道可以把那個死去之人的神魂引來,投生到水府的後輩中,條件是水府要拿出禹王留下的東西作為交換。

  水府祖上確實有話傳下來,九鼎出水便是大禍前兆,在二十年後必有一場大劫出現,這是大勢定數,避無可避。

  而且黃袍老道還得知,只有水府的大門長才能得到河底的東西,他算出了河眼的所在,粗眉漢子和白淨漢子便趕過來了。

  「它被動過,已經鎮不住河了。」畫卷上了岸就失了神采,粗眉青年穿起衣服,將畫卷收入衣袖中:「但是它可以換來一個人,拯救大河與水府的人。」

  河底的畫一旦被動過,除非是禹王再生親手放回,否則無法歸位,這便是數千年來,水府無人動過尋找這幅畫的原由。

  白淨青年很是吃驚,除了水府的大門長,還有誰能去到那個地方?

  「我不曉得。」粗眉青年搖搖頭:「但肯定不是尋常人,只怕你我聯手也敵不過。」

  白淨青年的心思頗為縝密,大河灘出了這麼個禍害卻無人得知,他懷疑進入河底的就是那黃袍老道,因為得不到畫才找上水府。

  「即便是他,九鼎確是已然出現,除了與他合作,我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粗眉青年擺擺手:「先回去。」

  這時,附近的草叢裡鑽出黑壓壓的人群,幾條大船也在不遠處出現,如潮水般的人群提著長棍與大刀堵在二人面前,密密麻麻,似乎匯聚上百之眾。

  兩個青年站在原地,卻面露慌亂。

  圍堵的人群分出一條路,幾人款步走出,其中有老有少,領頭的是個身著系腰白衣的青年。

  白衣青年的身板壯實,長的卻是一張清秀臉。他面上的表情很憤怒,可當目光掃到粗眉青年的身上後,強行將怒氣壓下,語氣帶著恭敬:「是水府的陳大門長。」

  粗眉青年回一句:「於大黑,別來無恙。」

  來的是黃河總盤的人,這些是盤踞在大河灘上的地頭蛇,草莽家族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奉於家為首,於大黑便是於家當今家主。

  水府跟於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於家就率領三教九流跟水府作對,多年廝殺下來,雙方互有血債,仇怨已然化不掉,但彼此還有顧忌。

  於大黑開門見山:「陳大門長,你是否從河底拿了什麼出來,剛才的那陣動亂是怎麼回事?」

  粗眉青年冷冷回應:「與你無關。」

  於大黑怒了:「陳照!你該曉得,四姓水府早已凋零,大河不再是你們說了算!」

  四姓水府自古鎮河,可以說這條河是水府所有,水府大門長就是黃河的王。但自從水府凋零後,這些旁門左道就不怎麼將水府放在眼裡了。

  「水府說了不算,於家說了算嗎?」陳照眯眼道:「你問問這條河,認你否?」

  話不投機,於大黑想徹底發火,可他對陳照著實忌憚,輕易不敢動手。

  但相比陳照,方才那天崩地裂更令他恐懼。總盤靠這河吃飯,自然不允許這條河出現什麼差錯。

  他做出了讓步:「我曉得河裡有東西,水府一直在鎮著。我也不問那是何物,你將東西放回去,從此之後,於家不再與水府為敵。」

  「這籌碼不夠。」陳照搖搖頭,沉沉道:「莫說你一個於家,便加上這些旁門左道一起來,水府也不懼。」

  「陳照!」於大黑終於忍不住,咆哮:「我曉得你的本事,卻也莫要目中無人!就憑一個陳照和一個劉先,今日翻不起什麼浪花!」

  「那便來。」陳照的粗眉挑了挑:「一起來,我就一人。」

  二人被數百人眾團團圍住,來的人除了於大黑以外,還有總盤的一些家主,其中有些是生面孔,想是某些老東西出山了。

  陳照款步前行,圍著他們的人群止不住向後退走。他每走一步,人群便退一步,畏懼之態畢露無疑。

  四姓水府,趙吳陳劉,沒有一個是善茬。由其當今大門長陳照的名頭更是威震大河灘,異端中的異端,號稱千百年來水府最強之人!

  死在他手裡的旁門左道數不勝數,總督府曾幾次派兵來抓,來的官兵被打得屁滾尿流,連他的影都沒摸著。

  「水府大門長……」這時,於大黑身旁的一個鼠眼老頭踱出幾步:「老夫來會會!」

  這鼠眼老頭,身著一襲黑袍,渾身上下像被一團黑霧裹著。

  鼠眼老頭讓人搬出幾個黑布裹上的箱子,取出一盞油燈點上,一股邪魅的黑風不知從什麼地方吹來了。

  陳照認出了鼠眼老頭的身份:「陰古樓的人幾時也成了總盤的狗腿子?」

  陰古樓是黃河灘上以邪法稱著的邪道勢力,這鼠眼老頭定是陰古樓的老道,因為那盞燈便是陰古樓的人皮魂燈,可以引來邪物。

  鼠眼老頭吱吱譏笑:「素聞水府陳照名聲蓋天,我老頭子早就想會會。」

  陳照微眯雙眼,不做回答,靜靜地看著鼠眼老頭有什麼手段。

  鼠眼老頭盤坐於地,細細碎碎地念叨了什麼,被黑布裹住的箱子忽然動了起來,發出一些吱呀吱呀的聲音。

  待他睜開眼睛,那幾個箱子忽然碎開,密密麻麻地奔出一些東西,靠近的人見狀,面色大變,驚恐地往一旁退開。

  那些是一群耗子,烏漆嘛黑的,眼睛都泛著綠光,唯獨最前面那像貓一樣大的耗子不同,兩隻小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想是這些耗子的鼠王。

  鼠王吱呀吱呀地朝陳照衝來,身後的鼠群如潮水一般緊跟其後,看得人頭皮發麻,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這些耗子是吃死屍長大的,渾身散發著難聞的屍氣,而且帶有劇毒,被咬上一口便會丟掉半條命。這麼多耗子,別說一個人,就是一個村莊也經受不住。

  「丟人現眼。」

  陳照失望得很,抬腿便朝飛撲而來的鼠王踹去。

  鼠王是邪祟到極點的東西,賊溜溜的,動作極快,可陳照的動作更快,一腳就將其踹了出去。

  鼠王慘叫一聲,滾落出去幾米,很快就不動彈了。

  鼠王一死,那盞人皮魂燈霎時暗淡,驅使耗子群的鼠眼老頭遭到波及,當即噴出一口大紅。

  耗子群見鼠王死了,爭先恐後地要逃離。可鼠眼老頭卻不甘心,繼續念叨了幾句,耗子群又朝陳照奔來了。

  「滾!」

  陳照一腳下踏,雙眼怒睜,發出雷一般的怒吼!

  他的陽火不知道強盛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只是一聲怒吼,就讓耗子們接連爆體而亡,河灘上流滿了黑色腥臭的血液。

  鼠眼老頭再次被陳照反震的氣勢傷到,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猙獰地抬起頭,吞吞吐吐地吐字:「你……,你!」

  沒等他說完,七竅之中噴血而出,身體一軟,氣絕而亡。

  見鼠眼老頭輕易地被收拾,於大黑吃了一驚,眾人更是慌了,再次縮縮地退了幾步。

  「這麼多人還怕鬥不過他!給老子上!」見眾人後退,於大黑惱羞成怒,拎出一條兩米的長棍:「誰不上就宰了誰!上!給老子上!」

  於大黑髮話,眾人也不敢後退了,硬著頭皮,如同蜂群一般朝陳照湧來。

  「來!」

  陳照再度大喝一聲,捉住一個一百多斤漢子隨手隨手一提,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了出去,撞倒了不少同夥。

  眾人紅了眼往上沖,陳照對著面前一人揮手一拍,這一巴掌不知夾雜了多少力道,直接把壯漢的腦袋拍扁了。

  他又抬腳朝旁邊一踹,一個漢子像斷線的風箏撞倒了一片。

  這些人無不是提刀討生的漢子,但在陳照的面前就是一堆一拍就爛的西瓜。他們只看能到一道呼呼帶風的影子在他們中間閃來閃去,還沒反應過來就去見了閻王。

  陳照如同虎入羊群,孤身一人殺得屍山血海。他是大河灘上的頂尖高手,無人能出奇左右,有他坐鎮,凋敝的水府也無人敢惹。

  旁邊幾個於家的人看不過去了,紛紛提刀加入。

  於家的人是有些本事的,比總盤厲害不少,陳照手無寸鐵,一下擋不住,接連退了幾步。

  一個兩鬢斑白的於家人見陳年後退,訕訕嘲諷:「水府陳照也不過如此。」

  「三哥,接住!」

  見陳照有些吃力,劉先將手上的長棍丟了過來。

  接住長棍,陳照頓時如同天神入世,一根長棍在手中徐徐生風,所到之處人骨盡碎,勢不可擋!

  剛才那個於家人見到此狀,急忙向後退離,陳照大步一踏,長棍猛掃而出,瞬間便將那人人的腦袋砸成了肉泥。

  圍住的人徹底怕了,紛紛向後退開。

  於大黑再也沒有袖手旁觀,他將手中長棍向前一撐,借勢跨越人群跳來,提棍對著陳照迎面一砸,陳照一擋,被震得數步倒退。

  二人持棍斗在一起,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唯有躲閃與進攻,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沒用。

  陳照是大河灘一頂一的高手,可於大黑也不弱,一下子斗得難分難解。

  可陳照終究是陳照,他是大河的王,從前是,如今也是。

  一棍猛掃,於大黑的長棍斷成兩截,接連退走數米,握著長棍的雙手發顫不休。

  陳照並未乘勝追擊 問:「我要走,你扛不住。」

  勝負已分,於大黑縱然不甘,卻也深知制不住陳照,只得面色不善道:「河底的東西不能拿走,你們根本就不曉得後果!」

  於大黑似乎話中有話,陳照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麼?」

  「九鼎現、大河動,白清雲要來了,白清雲要來了……」於大黑喃喃一句,將長棍一摔,暴怒道:「白清雲來了!沒人能攔他!即便是你!水府大門長陳照!即便是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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