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貪婪之境

  解決完百年怨靈後，我來到了飛蝠關。

  經過剛才的事情，我深感這裡的東西非常離奇，絕對不能久留，必須馬上離開。

  跑著跑著，我的眼角一直在往後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跟著，速度非常快，我剛要看過去就消失了。

  「什麼東西，別鬼鬼祟祟的！」我驟然旋身回頭，抬腿踢飛一塊石頭：「出來！」

  那個東西沒料到這一手，被石頭正正地砸到了。

  它也沒有再裝神弄鬼，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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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隻巨大的怪異蝙蝠，長著三翼，人面蝠體，十分怪異。

  它率先發問：「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私闖禁地。不留下一點買路財，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別想過去。」

  我舉劍指它：「你是什麼怪物，人不像人鳥不像鳥，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有什麼把式儘管亮出來！」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它又道：「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它雙瞳一亮，我大感不妙，立刻動用五炎聚雷法護身。

  可即便是五炎聚雷法也跟剛才的三陽真火決一樣，一點作用也沒有，我直接被打了個正著。

  大腦再度一片恍惚，眼前出現了詭異的場景。

  寒冬臘月下的一個橋洞裡，一個乞丐凝望著一個方向，死不瞑目。發現他的人感嘆，人之將死，都會回望故鄉。

  其實乞丐以前是一個辛苦勞累的工人，鬼使神差地中了一注大獎，貧苦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中了獎後，他購置了車房，辭了工作在家研彩。家裡人勸他不要把這個當成一切，他卻不聽，認為既然中過，就一定會再中。

  後來，他加大資金投入遭到了虧本，雙親皆去、妻離子散，最終他自己也客死異鄉。

  而他最後看的不是故鄉，而是一家小彩店。

  「得到了，還想得到更好的。」三翼蠱蝠出現在一旁，解說：「不知足，就是人心的本質。」

  接著，畫面一變，出現了三個合夥做生意的年輕人。

  他們沒日沒夜的為自己的項目操勞，為了成功，他們用了不適當的手段。在功成名就的當晚，被公家的人帶走。

  其實，那是他們之中的一個人舉報的，他動用關係把自己摘了出來，設局把同夥們都送進了大牢，目的就是為了獨吞那筆巨額財富。

  但他沒有料到，其中一個同夥在因緣際會下得知了這一切，越獄出來殺了他。

  同夥問他後不後悔，他說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對兩個同夥趕盡殺絕。

  三翼蠱蝠說：「金銀權勢在前，誰都想獨吞。為了得到所有，再親密無間的關係也可以背叛。」

  畫面再度一變。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西裝中年人在辦公室里被戴上銀手鐲。

  這個中年人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年輕時候在路上救了一個老大爺，被老大爺拉進了自家的大公司上班。

  最開始的時候，中年人還算兢兢業業，可時間一長，一些人開始向他行賄拉攏，他也逐漸迷失，從蒼蠅蛀蟲發展成虎豹豺狼。

  老大爺多次敲打他適可而止，可他還是把自己送進了大牢。

  三翼蠱蝠又道：「他有很多次可以收手，但總覺得一定不會出事，覺得還能多要一點。無休無止，永無止境。」

  貪婪才是人性的本質，得不到的時候不願意，得到了又不滿足。貪婪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每個人拖入無盡的深淵，再也翻不了身。

  「你呢？」它又道：「你擁有一筆巨大的財富，親情愛情友情也很圓滿。但你還可以擁有更多，比現在的更好更多。」

  我問它什麼意思，它逐一敘述。

  我現有的財產是一筆天文數字，可在有錢人眼中，不過是毛毛細雨。

  我的意中人是典型的女神，可世上還有比她更完美的女神。

  我的朋友都是很厲害的角色，但是比他們更優秀的也不少。

  哪怕我不為那些所動，那名譽呢？權勢呢？地位呢？

  有哪個男人，不想做一個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的蓋世英豪？在千百年後仍然被纂刻於英雄碑上。

  只要我願意，這一切它都可以幫我得到。

  沒錯，它說的這些全都是我所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可惜的是，它打錯了算盤。

  如果以憤怒和怨恨來對付我，或許我會受影響，但是貪婪，對我真的影響不大。

  我因治眼疾而入道，自修行開始，爺爺就磨鍊我的道心，第一步就是戒貪。

  沒什麼大道理，就一句話，人不能吃著碗裡的又看著鍋里的。

  對於一個躺平擺爛的人來說，家人平安就好、伴侶相愛就好、朋友交心就好，錢財也是夠用就行。人怕出名豬怕壯，名氣越大，紛爭也越大，有什麼用？

  指訣一掐，幻境破滅。

  我高舉法劍，劍身光芒四射，雷火縈繞不滅。

  「放馬過來吧。」我對三翼大蝠口出戰語：「蠱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見到如此，蠱蝠怒了，雙翼一動，巨大的身影朝我飛撲而來：「口出狂言的小子，你的小命非我莫屬！」

  我沒有對付龐大飛禽的經驗，它的術法攻擊對我用處不大，但實打實的衝擊我有些經受不住，被打得有些狼狽。

  這才第二關，時間緊迫，我不能在這裡跟它浪費時間。

  不是會飛嗎，我把它打下來，我看它還怎麼飛。

  我拿出五枚銅幣緊緊攥住，高抬右臂，雷咒出口，拳頭之中綻放出密密麻麻的電光，好像手握著一個用閃電做的球。

  在它再次朝我俯衝下來時，我將銅幣往上一拋。沾了雷電的銅幣受到驅使，迅速結成一張電網，一股腦地將蠱蝠扣到地上。

  不等它掙扎，我就用法劍貫穿了它的腦袋。

  等它完全消亡後，我看著堵住前方道路的關卡，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些怪物好似不像我想得那麼簡單，這些關隘也不像單刷通關那麼簡單，有一點不太對勁。

  我得做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