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還沒有遲

  她並沒有察覺出異樣，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啞女好像是她心腹中的心腹，加上是啞巴，所以她的心事都可以直接說給啞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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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說的，全都是關於我。

  我到底去了哪裡，是不是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如果我還活著，知道她準備結婚的消息，我會不會過來？

  要是我真的來了，她又該跟我說什麼？

  她不想讓我知道她身受重傷的情況，她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我。

  或許不見面，就是最好的方式。

  最後一句，還是那句，我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她喜歡我，還是假裝不知道？

  我無奈地笑著說了句：「猜來猜去不累嗎，你直接問不就好了？」

  她一驚，猛然轉頭看著我。

  我拿出蒼山給的那瓶藥水往臉上一抹，把面具摘掉後，走到她面前半彎下腰俯視她漂亮的眼睛：「沒錯，又是我這個私闖聖女閨房的人。怎麼樣，沒想到吧？」

  她愣愣地盯著我好一會兒，然後側過臉，冷漠地問：「你來做什麼？我不是已經吩咐了不見你嗎？」

  「拜託，我肯定是偷摸著進來的啊。」我把面具收回兜里，問她：「怎麼又受傷了？傷哪了？」

  她卻不想理我，想了想，說：「你走吧，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去打擾你了。」

  這小脾氣又上來了。

  我笑著說：「其實我挺喜歡你打擾我的。」

  可我這句話卻把她激怒了，站起來怒視著我大發雷霆：「你這算什麼？明明就討厭我討厭得很，現在又跑過來跟我講這個，你把我當什麼了？！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丑是嗎？！」

  不等她繼續炮轟，我一把將她擁入懷裡。

  心裡的悸動再也按耐不住，我緊緊地抱著她，把藏了很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好像當初在餐廳初遇時，我就已經對她一見鍾情。

  她蠻橫霸道，給我吃了不少苦頭，可我偏偏就喜歡這類女孩。

  在她的意識中看到她跟另一個我那麼親密，我裝作很淡定，卻肺都要氣炸了，直接用引雷術劈死了另一個我。

  我很喜歡她，特別特別喜歡。

  是我自己矯情，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想法。一次次躲避，一次次讓她失望。

  現在我不想再逃了，我想跟她在一起。

  她靜靜地聽我說完後，又輕輕地把我推開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表情很開心，卻又很落寞。

  她說：「你的喜歡，是這個世間對我最好的饋贈。可是……，晚了，太晚了。」

  內心的火熱如遭冰雨拍打，那種感覺就好像行走在黑夜裡，追逐著夜空中最亮的星奔跑。

  可是，星星熄滅了，世界沒有一點亮光。置身於無邊的黑暗中，喪失了方向，沉溺於失望。

  果然，確實是晚了嗎？

  我下意識地問出為什麼。

  她轉頭看向窗外：「巫教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不能讓巫教的火焰熄亡。」

  要想抵禦後巫，就一定要打開黎青月的故居得到黎青月留下的東西，所以她必須要結婚。

  這一點不難辦到，難的是，她的另一半必須要在蒙巫和方巫之中挑選，以聯姻的方式徹底整合三巫的力量

  可這聽起來，很不公平。

  她的過往我都知道，她沒有對不起三巫教的地方，反而三巫教虧欠了她許多，她沒必要為了三巫教而付出自己。

  「這是我的家。」她扭頭看著我：「如果巫教不復存在，苗疆巫族會遭到滅頂之災。我是三巫聖女，保護我的家、保護巫族百姓是我的責任。」

  我又說：「可你明明就不願意。」

  「在大事面前，我個人的情感無足輕重。」她的語氣無比堅定：「沒有什麼事情能比巫教存亡更重要。」

  一定要這樣嗎？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她說：「有。那就是你闖過三險五關，並且打退後巫，你辦得到嗎？」

  我……

  無聲地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黎笑嘆了口氣，說我們之間只能是有緣無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不遲！」我咬咬牙，斬釘截鐵地說：「我辦得到，我一定可以辦得到！但是我需要時間！」

  她搖搖頭：「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兩天！」我扶著她的肩膀，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你給我兩天準備的時間，行或不行，我都會給你準確的答覆！」

  她莞爾一笑：「好，我等你。」

  我立刻推門而出。

  這一次，我絕不撤退！絕不後悔！無論前方有幾重坎坷，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也在所不惜！

  守在外邊的人看到我一個大男人衝出來，當即就傻眼了，作勢就要上來擒住我，但被黎笑制止了，還命令其中一個人護送我出去。

  跟蒼山和千雅匯合後，蒼山問我幹什麼去了，我沒有隱瞞他，如實相告了。

  聽到我闖進了聖女的閨房，他臉都嚇白了，說還以為我是進去偷東西的，沒想到是去找大魔王，這可真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立刻就要聯繫趙崇過來把我接走，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大魔王要是發起飈來，我連鬼都做不成。

  我讓他不用著急，我只是去找黎笑談事情的，不至於。

  回到蒼山的寨子後，他給我們兄妹兩安排了兩間房，千雅問我跟黎笑談得怎麼樣，我說有點麻煩，但不用擔心，先去休息吧。

  可我的思緒很亂。

  那個三險五關我不知道能不能闖得過去，那個後巫就更麻煩了，我就是變出一百個我也不見得有用啊。

  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立無援，遇到事情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絕望。

  我最先想到的是楊羽，我給他打電話和發信息，可他好像沒帶手機，一直都沒有回應。

  無奈，我只好嘗試用喚靈咒找爺爺。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鬼，如果是別的什麼東西，我根本就找不到。

  果不其然，接連試了十幾次也沒效果，一直忙活到凌晨也沒有效果。

  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我雙手結印，頌念出同道咒，結尾加上：「借九天神雷玉府執法雷君、正一盟威道神霄蒙法師楊長風之力。神霄第三十四代傳人楊千文請！」

  咒語一念，屋內無風自動，我的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