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好久不見
2024-06-16 21:09:39
作者: 延峻
這也不對啊,什麼龍會吐信子啊?而且它也沒長腳啊。
蒼山說小白蛇到底是不是龍他也不清楚,畢竟龍是傳說中的東西,沒有人見過。但是小白蛇肯定不尋常,那些頭上長冠的蛇跟它根本沒法比。
說到這裡,我警惕地問他:「蒼山大哥,你喜歡我這條蛇?」
他知道我話里的意思,笑道:「他人之物我不覬覦,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而且它也認你們為主了。」
那就好。
接著,他又看著我說:「我不問你們是什麼來頭,也不問你們為什麼要去九黎殿,但只要是趙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信得過。戴上這個,現在就走吧。」
他把一種半透明的面具遞給我們。
我們戴上之後,發現面具就像是融入了皮肉里,容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說這是易容面具,戴上後不僅容貌會改變,還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捏出想要的模樣。
他給了我們兩瓶藥水,只要把藥水塗上去就能把面具取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裝著蠱蟲的盒子,放在身上可以隱藏我們身上的道士氣息,避免被三巫教的人察出端倪。
趙崇就不跟我們去了,他還要回去幫李星和張勝的忙。臨行前塞給我一個裝滿藥的盒子,叮囑我千萬要小心。
從蒼山這裡去連峰寨有點遠,開車的話要繞挺長的路,所以他平時都是走小道的。
他的工具也很別出心裁,是一個用竹子做成的大轎子,由幾隻粗壯的山羊在前邊拉,速度又快又平穩,一路上還能欣賞美景,挺不錯的。
蒼山也是個健談的人,聽他說,以前一些趕屍的人都是讓屍體馱著趕路的,這個辦法他也會,但是他嫌屍體又晦氣又難看,就用蠱蟲豢養了這幾隻山羊,比牛和馬都好使。
我好奇地問他是不是經常去九黎殿,他說按理來說要按每三季度都要去一次待一個上午,如果上層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就回來。
啊?為什麼?
原來,所有涉及巫的苗寨都屬於三巫教的管轄範圍,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派一個主事人去三巫教匯報一下情況,如果哪個寨子有困難,三巫教就會出錢出力地幫忙解決。也正因如此,這麼多年來,苗寨們都很擁戴三巫教。
至於蒼山,他是去賣東西的,把一些珍奇的寶貝拿過去,巫教會出大價錢購買,比在外邊交易要划算很多。
這麼說的話,他不是經常能看見黎笑了?
「聖女?」蒼山無奈地笑了笑:「我最多能見到中層的祭司,聖女跟大祭司、掌教一樣,是最上層的人,哪裡是我能見的。」
這句話讓我很意外。
他堂堂一個蠱王,在三巫教里的地位居然這麼低?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正常,畢竟他不是三巫教的內部人員,待遇肯定不一樣。
到了九黎山下的山門時,能看到一群巫師守在門口,袖子裡明里暗裡地藏著匕首。
之前我是被黎笑偷偷帶進去的,這回不一樣,得從大門進。
跟著蒼山進去時,巫師們立刻上前盤查,哪怕蒼山說我們是他的徒弟,也依然被巫師們用術法掃了一輪。
上山到了九黎殿的大門外,這裡的守衛更加森嚴,連那些稀奇古怪的異獸都牽出來了。
所幸蒼山給的隱藏足夠給力,沒有露出破綻。
我們進去的時候,正好有一隊人急匆匆地走出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黑紅巫師袍的女人,半邊臉上畫著妖魅的青色刺青,梳著又高又長的單馬尾,看起來又美又颯。
我在黎笑的意識里見過她,是那四個巫將中的一個。
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瞥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扯住了我的衣袖示意我停下。
我的心口驟然懸得老高,冷汗立刻被嚇了出來。
被認出來了?
她皺著眉頭打量我,蒼山見狀不妙,立刻笑著過來打圓場。
她並沒有理會蒼山,上下打量我一眼後,又轉頭看著那些守衛。
她好像不能說話,是個啞巴。
旁邊的一個人看出了她的意思,立刻解釋:「如果遇到了像這種身高和體格的人就問一句是不是叫楊千文,如果是,就跟他說聖女吩咐過不見他,請他回去,要注意態度。」
刺青啞女確實就是這個意思,傳達到位後就風風火火地帶隊離開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
不對,她剛剛說,黎笑不想見我?
為什麼?
我總覺得有蹊蹺。
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時,蒼山示意我們可以自己去行動了,幾個小時後在這裡匯合。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讓千雅跟著他比較安全。九黎殿非常兇險,一個人行動會更方便。而且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他應該可以安全地把千雅送出去。
千雅本來想拒絕,但是我主意已定,她也只能聽從安排。
我還記得之前黎笑帶我走的那條路,順著走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別的地方我也不敢去。
鬼鬼祟祟地前進,好幾次差點被人發現。這種當賊一樣的感覺又刺激又嚇人,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我覺得黎笑應該就在她的那間臥室里,如果不在的話,我就藏在裡邊等她回來。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見到她。
可能是我確實有當飛賊的天賦,總算有驚無險地走到了黎笑居住的地方,可她的臥室前有很多巫師守著,根本就沒辦法靠近。
我想了想,找了一個小水潭,對著倒影捏面具,廢了好大的功夫 終於把自己的臉捏成了剛才的那個刺青啞女。
這個面具也確實是神奇,不僅能隨意捏臉,還能根據心中所想儘量變幻,連刺青都變出來了,確實是一個寶貝啊。
變了臉後,我徑直往黎笑的臥室走,但心裡還是很害怕,生怕被認出來。
刺青啞女的地位並不低,我走過去後,巫師們立刻對我行禮。為了以防露餡,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讓開,我要進去。
守衛們也不敢怠慢,立刻讓到了一邊。
其實漏洞很多,但刺青啞女好像有很強的壓迫感,他們不敢詢問。
我輕輕地推開門,又輕輕地把門合上。
這裡的一切還像之前一樣沒有變,布置依舊淡雅,聖女苗裝依然掛在那裡。唯一不同的是,窗台邊坐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素白色的睡衣,烏黑的長髮及腰而下,窗外的光像天然濾鏡,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朦朧,能看得出她很憔悴,好像剛剛大病初癒。
她一直出神地看著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貼著楊千文三個字的不倒翁
黎大聖女,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