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徹底怒了
2024-06-16 21:08:06
作者: 延峻
我聽說過關於鬼差的傳聞。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鬼差是陰司地府里的衙役,專門在陽間抓捕和引渡陰魂的。數量龐大、衣著黑白,直屬上司就是大名鼎鼎的謝必安、范無咎兩位陰間正神,跟城隍和土地一樣,是活躍在陽間最頻繁的陰司機構。
不過因為工作量太大,所以鬼差衙門在很早以前就採取了外包的策略,找一些命格特殊、能夠行走於陰陽兩界的人來幫忙處理事務。
這兩類看似相同,但有著很大區別。
用陽間來舉例,第一類是無常鬼,屬於在編人士,大多數時候都在陰司里,不會輕易在陽間露面。第二類是臨時無編的,而且正經來說不能叫做鬼差,應該叫陰差,因為他們是活人,不是鬼。
現在來我家的是鬼差。
無常鬼親自登門,想想都知道是來幹什麼的。
我還以為黎笑說看見無常向她索命是做噩夢亂講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真的碰上鬼差。
它們大搖大擺地飄進來,直接就往屋裡闖。
屋裡的千雅感到了異常,提著我的法劍沖了出來。
我讓她不要衝動,然後上前擋住了鬼差。
鬼差沒料到我能看見它們,有些吃驚,但很快也看出了我的身份,用嘰里呱啦的鬼話詢問:「道士,因何攔路?」
我客氣地回答:「兩位陰君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小道的家裡並沒有壽盡之人。」
它們對視一眼,陰沉地說:「一派胡言!此地陰冊記錄,此宅戶主已於二十七載前辭陽。後繼無人,已然絕嗣,此宅已做無主之地,你卻道是你家?」
我懵了。
爺爺不是前幾年去世的嗎?哪來的已經辭陽二十多年?
但這個情況倒是跟老刀子所說的相吻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態緊急,我暫時也不想琢磨這個。
反正這就是我家,天王老子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鬼差也不願意跟我廢話:「此地有一名喚黎笑之女大限已至,且有一名喚楊羽之男壽氣微弱。與我二差誑語,豈知此舉觸犯陰司冥律,可定你尋釁之罪!」
我無語。
萬能的尋釁滋事適用於陰陽兩界是吧?
我又問他們知不知道那兩個是什麼人,企圖用楊羽跟黎笑的名頭對它們施壓。
它們說當然知道,就是因為那兩人在陽間的身份特殊,所以它們才會親自上來引渡。
至於麻煩,哪來的麻煩?
陰司地府掌管天下鬼魂,無論生前是什麼地位和身份,在死的那一刻就什麼也不是了,難道陰司還會怕幾隻鬼?
真的要這樣子嗎?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能不能寬限寬限?
它們搖頭:「不成,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推遲到五更?再且,我二差難得出工,豈可空手而歸?」
然後它們又說,道門跟陰司是友好合作單位,所以它們才不計較我的冒犯。我要是再這麼不識抬舉地攔路,它們就連我也一塊收拾了。
行吧,既然禮不行,就只能動兵了。
我攤牌:「那兩個人是我的朋友,兩位陰君想帶走他們得先過我這關。」
現在楊羽跟黎笑雙雙昏迷,師兄要救治楊羽抽不開身,只能我自己上了。
無論如何,我也要給趙老先生拖出足夠的時間,絕對不能讓這兩隻無常鬼差壞了事情。
我接過石碑法劍,並讓千雅退到安全的地方,這種戰鬥她現在還插手不了。
我抬起法劍指向鬼差。
跟楊羽和黎笑待久了,在他們的光芒下,搞得我像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菜雞一樣。
是時候讓別人記起我這個西山溝子的神棍也不是好惹的。
鬼差的來頭再大也還是鬼,我最擅長的就是打鬼。
兩隻鬼差沒想到我會這麼頭鐵,懵了懵,也不再廢話,直接揮舞招魂幡朝我打過來。
正式交手,院子裡立刻被攪得一塌糊塗。
我十分忌憚它們手上的招魂幡,那可是比雷擊木跟鎮鬼符咒還要克制靈體的大殺器,打在人的身上,表面看沒有什麼大礙,靈魂卻已遭到難以癒合的重傷。
以一敵二,我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
因為自知處於劣勢,所有我直接用出了三陽真火決,並祭出以往難得用一次的四大看家大招,陷鬼辟邪陣、術火懾鬼訣、淨鬼七訣咒、淨穢滅邪咒,配合銅錢串、引火符、鎮鬼符、除邪符等,一股腦地全砸了過去。
我不喜歡拖拖拉拉,信奉猶豫就會敗北為真理,要麼不打,一打就要以絕對的強勢直接擊垮對方,婆婆媽媽的只會誤事。
沒有什麼鬼物能夠在我這麼猛烈的攻勢下毫髮無傷,這兩隻鬼差也一樣。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它們只是被打得有些狼狽,然後不太敢跟我硬剛,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下我可傻了,並意識到了一個非常不妙的情況。
這兩隻無常鬼差的背後有陰司的氣運加持,可以免疫很多陽間的術法和符籙攻擊。
而且,雖說道術是鬼氣的克星,但也不是絕對的。
如果鬼氣占優的話,被克制的反倒是道術了。
我本來就有傷在身,剛才的接連出招已經讓我精疲力盡了。
兩個鬼差很吃驚,白鬼說了一句:「看不出來這小道士有點本事,只是不多。」
黑鬼說:「莫與他糾纏了,誤了時辰不好了。」
說罷,他們手上的招魂幡互相一抵,陰風再起,一股無形的氣流朝我席捲而來。
我正要進行反制,千雅卻突然竄了出來擋在我面前,雙手掐著指訣替我擋住了這一擊。
這一擊的威力可不小,直接把她打得摔翻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止把我嚇了一跳,兩隻鬼差也驚了:「怎麼把那小丫頭忘了,若害了活人的命可是重罪。」
我趕緊抱起千雅,慌亂地問她怎麼樣。
但鬼氣把她打得面色慘白,已經昏迷過去了。
她一定是以為我山窮水盡了才想要替我擋傷的。
一直躲在門後面的趙崇立刻跑出來查看傷勢,他對我說:「還好,並未傷到根本。」
我麻煩他帶千雅回去,這裡交給我。
等他們離開之後,我轉身怒視兩隻鬼差。
我真火了。
單手掐訣、咬破食指,二指順著劍身一滑,一直沉鋒的石碑法劍立刻起了反應,上邊的符文驟然一亮,隱現出流淌的電芒。
法劍對天一指,耳畔響起渾厚的雷鳴。
自從得到這把劍以後,因為害怕掌控不住,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對它進行真正的開鋒。
敢傷害我妹妹,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