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雪上加霜
2024-06-16 21:08:05
作者: 延峻
那件衣服代表什麼?
青松道長更奇怪了,畢竟他沒有想到我會孤陋寡聞到對道門法衣都一無所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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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爺爺就沒有跟我說過,家裡的書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我也很少上網查閱資料。
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既然爺爺要瞞我,那他當然會把一些關鍵的東西藏起來不讓我知道。
青松道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耐心地想我普及法衣的知識。
首先就是法衣跟道袍的區別。
很多人都會把法衣跟道袍混為一談,其實這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道袍是做事時所穿,有辟邪和增益自身道法的效果,我們在影視劇看到的道士穿的都是道袍。
法衣則是在山門跟觀里穿的,在一些重大節日講經聽坐、齋醮科儀也會穿,比道袍更顯莊重,又因以顏色來分級,所以也更顯地位。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道袍跟法衣,哪個方便就穿哪個唄,沒卡那麼死。
然後,道門中有」黃紫貴人「的說法,在所有法衣里,黃色法衣為最上等,由王者級別的人物才能穿,比如像張天師那樣的道教領袖。
黃色法衣下來就是紫色的法衣,紫色法衣又被稱為」天仙洞衣」,屬於道門之中宗師、元老級別的人物。
青松道長又說:「現在你還覺得他只是一個戴著草帽種田的鄉下老道嗎?」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爺爺的來頭居然這麼大?
我興趣來得更強烈了,求青松道長再多跟我說說。
但他已經不會再告訴我任何關於爺爺的事情了,還說之前我是被蒙在鼓裡,所以不計較。現在我知道內情後就不一樣了,不能再一口一個青松道長地喊,要改口叫師兄。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雖然也會像個老頑童一樣跟年輕人逗樂,但因為被舊時代摧殘過,所以骨子裡古板得很,就像那些老學究一樣,把禮教規矩看得無比重要。
這就是這,那就是那,不能這的那的。
好吧好吧,師兄就師兄,反正我又不吃虧。
就是突然讓我改口我有點不適應。
閒話說完,他又手持法劍走到門前,腳踩七星罡步、挽著袖子在地上寫寫畫畫。
我好奇地問他在做什麼,他說我們現在的行蹤要保密,所以他要設一個迷惑人的障眼法。
這個障眼法可以讓外人看到我家的燈一直都關著,我們的聲音也不會傳出去,造成無人在家的假象。如果有人推門進來也會立刻陷入到幻境裡,只要我們不跟對方說話,對方就看不見我們。
還有這麼厲害的術法?很玄乎啊。
「這是奇門遁甲里的機關術。」他笑著問我:「想不想學啊?」
我像小雞啄米一樣地瘋狂點頭。
他又說:「可奇門遁甲是一種很高深的術數,要精通數理化、風水底蘊深厚才能勉強入門呢。」
我直接泄氣了。
先前在天師府的時候,他就知道我是個數理化白痴,也不懂風水。
拿我開玩樂呢這是。
他說不會可以學嘛,只要用心,天底下沒有什麼是學不會的,我一個大學畢業的人,學那些東西還不是灑灑水啦。
等我積攢了足夠的知識,他就把除去天師府秘術以外的所有本事都教給我,誰讓我是他老來得的小師弟呢。
算了吧。
別看我是軟體工程專業畢業的,可充其量也只是會搗鼓一點電腦、維修一點破爛而已。
對於我這個連雞兔同籠都弄不明白的人來說,數理化就是天書奇談,讓我去琢磨它們還不如殺了我。
說完了該說的話,青松道長,哦不對,師兄又進去照顧楊羽了。
我跟著進去看了一眼,楊羽已經脫掉上衣在床上閉目打坐,並被銀針紮成了刺蝟。
他的胸口上有一塊烏金色的疤,應該是被那團金光打中的部位,傷口好像都有些碳化了。
連傷口都成了這個樣子,深處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就像黎笑那樣,楊羽身上也是有禁制護體的,一直在阻止那團金光的後勁奪走他的命。
體內兩種力道的抗衡讓讓大汗淋漓,熱氣從銀針扎住的穴位散出,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冒氣的蒸籠。
他雖然一言不發,但緊縮的眉頭和難看的臉色表示他現在在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趙崇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接下來就需要師兄用道法佐以治療了。
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退出去休息了。
過了一會兒,趙崇出來了,他終於發現了我也受了傷,趕緊動手給我醫治
他還感嘆了一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斗啊。」
斗就是墓,是那些土夫子們的黑話,倒斗說的就是盜墓。
我奇怪地問他:「你也去了?」
他說去倒是沒去,不過他以前也醫治過不少倒斗的人,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了,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
嗯?趙家還給土夫子治病?
我還以為他們都是見人行事的清高之輩呢。
趙崇笑了笑:「我們趙家只是排斥道士,其他來求醫的術人在我們的眼裡都只是患者,並不會在意他具體是做什麼的。因為每個行業既然存在,就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您說是不?」
也是這麼個理。
他還說,曾有有一位來頭不小的北方土夫子找他治病,期間跟他說過一句話。
一個斗厲不厲害取決於兩點,那個斗本身的兇險,和和進那個斗的人。
而現在就有一座古墓,能讓楊羽和黎笑重傷而回。
那兩個人是什麼啊?天下行走啊!三巫聖女啊!隨便哪一個都能像螃蟹一樣在整個華夏陰陽界界橫著走的角色,居然在聯起手後還差點栽在一座古墓里。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難道是下始皇陵或者乾陵了?
可那兩個也不在桂北啊。
哎,想起來都是淚啊。
說句老實話,要不是面具人跟紫衣少女分別得到了半邊血珠、我又跟墓主人是那種關係,這趟所有進去的人全都得折。
那座將軍墓,誰進誰死。
而趙崇也只是當做嘮家常隨口一提,並沒打算刨根問底。
畢竟不關自己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妙,以免惹禍上身。
不得不說趙崇的醫術很厲害,他倒騰了半個小時,我身上難受的感覺就減輕了很多,再因為這些日子來的折騰讓我累到了極點,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聲音嚇醒了。
天已經黑了,屋外好像要下大雨,黑雲壓頂,大風呼嘯,把客廳的門吹得來回重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還聽到了古怪的鈴鐺聲。
我起身走到門邊準備關門,忽然,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了。
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立在門口,各自手執著雞毛撣子似的招魂幡,撲面而來的陰森鬼氣讓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