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一路見屍
2024-06-16 21:07:29
作者: 延峻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能夠殺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所謂的他又是誰?
他繼續故弄玄虛:「你將遇見之人,皆為可信之人。記住,不放棄,便有希望。」
話音落,四周虛無像是被敲打的玻璃一樣,逐漸破碎。
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傷口也被紗布包紮住了。
我掙扎地想挺起身來,可胸膛上的劇痛又讓我不得不躺回去。
歪著頭左右打量,發現這是一間破敗的屋子,不僅沒有門窗,連個遮頂的地方也沒有。
不過這裡被簡單地修繕過了,勉強可以住人,至少不用遭受風吹雨打。
此刻屋裡還有一堆沒有燒完的柴火,床邊還點著蚊香,看來方才在這裡的人剛走不久。
是黎笑帶我來的嗎?
她人呢?
我想站起來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可是傷口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的味道,廢了半天勁才勉強坐起來。
這個時候,外邊傳來一陣動靜,一個青年抱著一堆乾柴走進來,看到我醒了之後有些意外:「你醒了?」
我認識他,那天晚上跟異瞳人作對的寸頭青年。
他放下柴火,和氣地笑著問我感覺怎麼樣,並做了自我介紹。
他姓劉,叫劉復。
「你好,楊千文。」我又問他:「是你救了我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笑著感嘆一句:「你真是命大啊,昏迷了幾天幾夜,我還一直覺得救不回來了呢。」
額,慚愧。
我又問他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在哪裡,他卻一臉疑惑地反問我:「什么女孩?我沒看見啊。」
不會吧。
既然他救了我,那怎麼會沒看見黎笑呢?
「哦,不是我救的你。」他一邊忙著架鍋一邊解釋:「是我家先祖把你帶回來的。」
這句話更是讓我一頭霧水。
他家先祖……,不就是那口石棺嗎?
我突然回想起來,那天我準備昏迷的時候看到一口石棺從天而降。
這麼說,我真的是被那口石棺給救的?
怎麼聽起來這麼離奇呢?
「這不奇怪,那口石棺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劉復蹲在地上搗鼓柴火:「那天晚上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我去,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們早就發現了我跟千雅躲在旁邊偷看。
那既然發現了,又為什麼視若無睹呢?
或者說,為什麼不想著殺人滅口?
他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幾個湊熱鬧的村民也不奇怪,他們也不會去打擾無辜的旁人。
又隨便寒暄了兩句,接著就無話可說了。
這也正常,畢竟我不知道他的來路,他也不知道我的底細。
過後的幾天,他一直在照顧我,給我上的藥效果也很好,短短一個星期就使我的傷勢好了七八成。
我也發現了這是一個荒廢的村子,大自然已經重新占據了這裡,只有少數用石頭壘起的房屋還殘留著人類的痕跡。又因為年代太久遠的緣故,不仔細查看的話很難看得出蹊蹺。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西山深處隱藏著一個村子。
也不知道當年居住在此的村民是遷走了還是都沒了。
又過了兩天,劉復突然很緊張地要往外走。
我問他怎麼了,他沒有隱瞞,告訴我說他的兄弟在山裡遇到了麻煩,他要趕過去幫忙。
他不說我還真忘了還有個刀疤青年了,畢竟那個刀疤青年在這段時間都沒有出現過。
我試探地提出跟著一起出去的想法,一是人家救了我,受人之恩當還以回報,既然人家有困難,那我自然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二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老躺著不是個事。三是沿途打探一下黎笑跟那群怪人的行蹤。
劉復沒有拒絕,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這片山比我出事的地方還要更深,典型的桂區喀斯特地貌,不僅山高林密,地勢還挺險峻,不小心就會掉入地下溶洞中。
走了十幾分鐘,穿過一條一線天山道之後,劉復突然停了下來。
我問他怎麼了,他沒有說話,而是指向不遠處的地方。
我順著一看,發現山藤匯聚之處趴著一個人,許久也沒有動彈一下。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還沒走出幾步,就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
捏著鼻子走到屍體的旁邊,劉復拿起一根粗壯的木棍對著屍體戳了戳,見屍體沒什麼反應,就用力把屍體翻了個面。
不翻不要緊,一翻,差點讓我們兩個把早餐吐出來。
這個人的雙手被齊整整地砍掉了,胸口上還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大洞,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渾身爬滿了蠕動的蛆,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不過,雖然屍體已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了,但還是可以通過他手臂上的古怪紋身勉強認出他是那伙怪人中的一個。
怎麼死在這了?
劉復用木棍指了指屍體的胸口,想說什麼,但實在受不了這股味,把木棍一丟,急忙退了回去。
我們跑了好遠的一段距離,大力地呼吸新鮮空氣,緩了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楊復說:「兄弟剛剛你看見了吧,死得那叫一個慘啊。」
我看到了,確實挺慘的。
不僅被人用利器把手剁了下來,還被人用刀連捅了幾十下,否則傷口不會出現那麼多雜亂的傷痕。
真不知道兇手是什麼人,下手也太狠了。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這裡不是死亡地點,他是被鹰鵰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叼過來的,不然的話我每天都經過這裡,沒理由到現在才看到。」劉復打量了遠方一眼:「看來山里出了大事,我們得加快一點了。」
途中,我們又看到了好些具屍體,全都是那群怪人。
不是斷手就斷腳,更甚者連頭都掉了,而且胸口和腹部都被捅出了一個大窟窿,簡直是慘不忍睹。
看來昨天晚上,這條路發生了一場非常慘烈的激鬥。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面前的草叢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人,扶著胸口,跌跌撞撞地朝我們走過來。
是刀疤青年。
劉復見狀,急忙上前去扶住他:「老招,發生了什麼事?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刀疤青年受了很嚴重的傷,他咳出幾口血,抓著劉復的胳膊急促地說:「快……,快去阻止那個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