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以暴制暴

  我心頭一懸，立刻詢問怎麼回事。

  黃老師說，千雅的性格比較孤僻文弱，而且因為漂亮，有很多男同學喜歡幫助她，導致有些女同學看她不順眼，就把她給打了。

  但是千雅一直都不說，直到剛才他們才知道。

  而千雅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找不到人了。

  我立刻掛斷電話，收拾東西退房回去。

  路上，我一直都憋著一股火。

  千雅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等我回到鎮裡的時候，天空已經灰濛濛的下起了毛毛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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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老師在電話里跟我說千雅不在學校，我回了一趟家，沒有看見她，又沿著鎮上到村裡的路線來回找了幾趟，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眼看天越來越黑了，雨也下得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著急，心裡也做了最壞的猜想。

  她能去哪裡呢？

  我把車停在路邊，把千雅的生辰八字和具體信息寫在符紙上，念術將符紙點燃，夾著火符在羅盤上虛畫出尋物秘咒，接著咬破食指，用血點在羅盤上。

  隨著羅盤的指針緩緩轉動，我的身體越來越難受。

  尋活人與尋陰鬼不同，活人有天生元氣庇護，但凡對不知情的活人用術，施法者必遭反噬。

  但是為了找到千雅，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五臟六腑一震，一股洶湧襲上，口中頓時腥甜一片。

  我感到了一絲驚喜。

  有反噬，說明千雅沒有出什麼大事。

  我擦掉流出嘴角的血，死死地盯著羅盤針。

  指針轉動了兩圈之後，緩緩停在了一個方向。

  我拿著羅盤下車，一頭扎入雨幕中。

  沿著小道走到了一片龍眼果園，並看到了一間用水泥磚砌起來的小房子。

  我走過去推開門，在手機電筒的照耀下，終於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

  此情此情，讓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

  發現有人來了之後，她顫顫巍巍地把臉得更深了。

  我蹲到她的面前，看著她身上的淤青，既心疼又憤怒。

  我沒有責備她，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跑來這裡，而是抬起手輕輕地摸她的腦袋：「小雅，哥哥來了，別害怕。」

  聽到我的聲音，她慢慢地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把臉埋了回去。

  她不想讓我看見她臉上的傷。

  我安慰了好久，她的情緒才平復了一些。

  她抽噎地說：「哥哥，我是一個沒用的人，我比不上您的妹妹，不能像您的妹妹那樣讓您開心，反而老讓您擔心。」

  我一怔。

  我的妹妹？千妍？

  也是，她雖然有心病，可她不傻，肯定知道我之前還有一個妹妹。

  難道她到家之後就一直活在千妍的陰影之下？總是把自己和千妍做比較？覺得我是因為千妍離開之後才收養她做為替代者的？

  真傻。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小雅，小妍是小妍，你是你，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她的替代品，你就是我的妹妹，知道嗎？」

  她鼻尖一酸，撲到我的懷裡嚎啕大哭。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哭吧，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來，人就會變好了。

  等到她的心情穩下來後，我帶她去鎮裡的診所上藥，然後帶她回學校。

  這一次我直接跟她到了教室。

  學生們都在上晚自習，但是都注意到了走廊外的我們。

  我問千雅是誰動的手，她卻唯唯諾諾地不敢說。

  我知道她為什麼在受到欺負後一直忍而不發。

  一是她以前就被她那對無良叔嬸虐待，沒有人幫過她，導致她遇到類似的情況時就只能下意識地選擇承受。

  二是怕我擔心，也不想給我添麻煩。

  三是害怕我離開之後，自己又被那些人報復。

  我太清楚這些學生刺頭了，在施暴的時候，肯定會說出一些，如果敢告訴家長和老師的話，下次一定會更慘的話，以此來嚇唬被欺負者。

  她不想說，我也沒有勉強，而是把一個眼熟的學生喊了出來。

  是我們村裡的一個後生仔。

  他聽到我的問話後，給我指了指班裡的兩個女生，那兩個女生對上我的目光，立刻就把頭埋了下去。

  後生仔還告訴我，那兩個女生喊了一個二年級的男生，是那個男生對千雅動的手。

  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下那麼狠的手？

  好好好，真好。

  我立刻讓他帶我去找那個男生。

  到了教室門口後，我對千雅說：「小雅，有哥哥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說完之後，在全班所有學生們的注視下，我徑直走向一個正在趴桌子睡覺的男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我。

  我問他：「是你打的楊千雅嗎？」

  他剛想回答，我就立馬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使勁往桌面上一砸，抓著他的後衣領往後一扯，立刻把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噼里啪啦的動靜直接把學生們嚇到了，紛紛躲到了一旁。

  我鬆了鬆手指，在男生準備要起身的時候又抬腿把他狠踹了回去。

  我一直把他連踢帶踹地踢到放垃圾筐的角落裡，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承受我不停歇的拳打腳踢。

  沒一會兒，他就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但我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

  我現在並不是什麼道士，也不是什麼鎮村人。

  我只是楊千雅的哥哥，我現在在給我妹妹出氣。

  以善報善，以牙還牙，他給我妹妹的傷害，我要在他身上加倍補回來。

  班裡的學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動手，沒有一個人敢吭聲，一直到幾個老師進來阻攔，我才停了手。

  被拉到了辦公室之後，有幾個領導還認識我，訓斥我怎麼還跟以前一樣衝動。

  我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對付這種渣子就得以暴制暴，你要跟他好好說話不給他吃點苦頭，他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過了一會兒，其他家長也都到了，男生的家長一看到男生的樣子立馬就炸了，他爸甚至揪著我的領子想跟我動手。

  我直接把他的手扯開，瞪大雙眼怒視他，立即就把他嚇退了。

  老師急忙上前來勸解，讓我們雙方都不要激動，先坐下來慢慢談。

  老師先詢問了涉事的學生們是怎麼回事，在得知了經過後，知道是對方的錯誤，立即讓他們給千雅道歉。

  老師發話了，學生們哪敢不聽，馬上照做了。

  兩個女生的家長還是挺明事理的，很慚愧地向我們表達了歉意。

  本來事情到此也就該結束了，但男生的家長卻不同意。

  他們張嘴閉嘴的都是噴粗話，說我動手打了他們兒子，我必須給個交代，否則這件事情沒完。

  「那你兒子打了我妹妹呢？」我問他們：「你們打算給個什麼說法？」

  「我給你嘛的說法！」男生的父親沖我怒吼：「小孩子小打小鬧，你一個家長卻插手進來，你踏馬還想要說法？！」

  「就是。」男生的母親在一旁附和：「全校那麼多人，為什麼我兒子偏偏只打了你妹妹？難道你妹妹就沒有錯？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

  這句話直接把我的CPU干廢了。

  你無緣無故先動手打了我，卻反倒來讓我反省？

  大嬸，你腦子沒病吧？

  我立刻回懟：「那照你這麼說的話，待會兒我給你一巴掌，這麼多人在這，我為什麼只打你一個，你是不是也該反思一下你自己？」

  而我的話直接把他們給激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狂吠不止。

  他們說，既然這件事學校處理不了，那就放到社會上解決，到時候絕對讓我掉一層皮。

  「可以！今天我還真就跟你們較上了。」我拿出手機：「我讓你們連校門都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