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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原來是你

2024-06-16 21:05:37 作者: 延峻

  楊羽把身體的掌控權還給了我,耳邊又響起他的聲音:「我現在還沒有出關,暫時只能幫你這一次,而且湘西那個地方對我來說屬實有些鞭長莫及。你在那邊不要相信任何人,事情辦完就趕緊回家。」

  我也想啊,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啊。

  我沒有把困境告訴他,他幫忙收拾了殭屍已經很麻煩他了。

  那團清氣從我的頭頂離開,他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我拖著劇痛的身體抱起黎笑回去。

  她受的傷屬實不輕,被殭屍劃傷的傷口更是急需治療。

  殭屍是有毒的,如果屍毒攻心,誰也救不回來。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我跟她兩個人的傷勢處理完畢。

  她一直處在昏迷之中,因為忍受著巨大的疼痛,額頭的汗水就沒有停過。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這麼冷的天還淋了雨,果然發燒了。

  

  正想去找一條毛巾給她敷一下,胳膊卻突然被她抓住了。

  她迷迷糊糊半睜眼睛盯著我,虛弱地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外表是老虎,內心住著凱蒂貓,始終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女孩啊。

  我安慰她:「別怕,我會讓你好起來的,相信我。」

  話剛說完,她雙眼猛然一睜!整個人突然朝我撲過來,雙手抱住我的腰,把我抱得死死的。

  我懵了。

  什麼情況?

  她的臉跟我貼得特別近,梨花帶雨,令人心碎。

  她哭著問我:「楊千文,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為什麼你不記得我了?為什麼?」

  記得?記得什麼?

  我們曾經認識嗎?

  她像是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一切都是本能作祟,我沒有回答,她就又自言自語了起來。

  「很多年前,我和阿媽去桂北遭到埋伏,阿媽為了救我,把我藏在一個溶洞裡,她說很快就會來接我回去。」

  「那個昏暗的溶洞冰冷潮濕,我一直痴痴地那塊看著堵住洞口的石頭,一直等呀,等呀。」

  「可是阿媽一直沒來,她可能是把我忘記了。」

  「我好餓,好渴,也好睏,我好想回家。」

  「我一直喊呀,一直喊呀,卻怎麼也沒有人回應。」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堵住洞口的石頭被人搬開,光照進來,那個男孩對我喊了什麼。」

  「你知道嗎?他好像是帶著光而來的神呀。」

  「畢業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桂北去找你,我找到了,可你卻不記得我了,還對我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有多難過嗎?」

  「我跟阿公提過你很多次,他一直都想見見你。這次能把你帶回來,我好開心。」

  「楊千文,你是個混蛋,超級無敵大混蛋!」

  ……

  她把臉貼到我的肩膀上繼續自言自語,而我已是原地僵化。

  好似一道光芒閃過腦海,塵封許久的記憶滾滾而來。

  腦海中浮現出來一個畫面。

  五六歲的時候班主任帶全班去春遊,我跟馬樓三想著去摘點野果,於是兩個人屁顛屁顛地進了山,而且越跑越遠。

  不知道什麼緣故,我跟馬樓三走散了,雲霧繚繞的山腰處只有我一個人。

  我順著山路往下走的時候,突然聽到路邊有一陣微弱的聲音。

  我尋著聲音找了一會兒,搬開一塊石頭之後發現了一個溶洞,洞裡躺著一個女孩。

  她渾身是血地倒在石堆上,半睜著眼睛看我,口中虛弱地喊:「救救我。」

  「你不要害怕!」我趴在洞口沖她大喊:「我會救你上來的!相信我!」

  那時候我奮不顧身地爬了下去,怎麼把她背出來的我已經沒有什麼記憶了,只知道手臂上受了傷,因而留下了一道老疤。

  我背著她出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就昏迷過去了,醒來時看到的是馬樓三。

  我問馬樓三那個女孩去哪了,馬樓三說他沒見過什么女孩,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是躺在地上的,身邊什麼人都沒有。

  過去了這麼多年,他一直覺得我當初是在山裡做了一個怪夢。

  因為手上的傷,所以我覺得那不是夢。可久而久之,我也慢慢地認為手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劃傷的,只是剛好做了一個夢腦補進去了。

  沒想到,那真的不是一場夢。

  很多年前,我真的救過一個女孩。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她的頭髮,大腦空蕩。

  原來,是你啊。

  第二天清晨,我突然感覺到睫毛痒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之後,發現黎笑湊到我面前,看到我醒了之後,有些錯愕地把手指收了回去,尷尬地對我笑。

  「你醒了?燒退了嗎?」我把旁邊的粥遞給她:「我給你煮了粥,喝一點吧。」

  她說了句謝謝,接過去低頭喝起來。

  我一直在看她,發現她在喝粥的時候時不時偷看我,在對上我的目光之後又趕緊收了回去。

  仔細回想,好像她在我身邊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只是我之前從未注意過。

  我問她:「你老看著我幹什麼?」

  這句話問得她臉色一紅,立刻繃著臉,擺出無比嫌棄的表情:「我什麼時候看你了,長得醜就不要那麼自戀行不行?」

  以前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就來氣,動不動就對我人身攻擊,就是個逮誰跟誰撕、敢做不敢當的惡毒白富美、只會武力威脅的野蠻暴力女,那張刁鑽刻薄的嘴比燙熟的鴨子還硬。

  現在我沒有那些想法了,她越是這個樣子,我越想逗她玩。

  我單手撐著腦門:「撒謊連草稿也不打,我只看了你四次,就發現你看我三次了。」

  她回懟:「那是你看我,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

  我:「你看我。」

  她:「你看我!」

  我沒有繼續跟她爭論,而是對她招了招手:「來,讓我摸摸你的豬頭,看看燒退了沒。」

  她立刻急了,怒目圓睜地瞪著我:「你說誰是豬?!」

  我笑著回答:「當然是你啊,你看你,又白又笨,傻不拉幾的。你不是豬誰是豬?你是佩奇。」

  她徹底炸了:「你看看你那驢頭腦袋,你是豬!山里跑出來的野豬!」

  我:「你是豬。」

  她:「你才是豬!皮癢了是吧居然敢罵我,你信不信我揍你?!」

  死去多年的、喜歡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白羊男心理又回來了,我指著自己的臉:「你來啊你來啊,你打我啊。」

  她怒怒地瞪了我一會兒,然後翻了個白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這些臭男人計較。」

  哈哈。

  我早就猜到她會這樣了。

  她揍過我一次,是因為那時她還不知道我是誰,自從認出我之後,無論我怎麼氣她她都不會動手。

  換作別人,早就被她收拾得七零八落了。

  此時的她在我眼裡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她長得太可愛,氣質還有點呆。

  無所畏懼、極度膨脹的我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湊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臉:「佩奇,你怎麼這麼可愛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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