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深山小村
2024-06-16 21:05:02
作者: 延峻
李星讓我再考慮考慮。
他覺得我把部門管理得很好,換其他人上來不一定有這樣好。
既然我要去辦事,他可以給我放長假,等忙完了再回去上班也不遲,這樣也不用辭職了。
但我不知道這次會出去多久,何況我什麼也不會,占著茅坑不拉屎總是不好的,應該把位置讓給有能力的人來坐,這樣對大家都好。
李星拗不過我,也只能同意。
傷好得差不多後,我過去退了租房,房東阿婆還戀戀不捨地問我千妍去哪裡了,她挺想小丫頭的。
我也想知道小丫頭去哪裡了。
回到家裡,停好車後我背著行李開門,下意識地問:「小妍今晚想吃……」
我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腿側。
晚上,家裡靜悄悄的,睡覺的時候,有很多次我感覺千妍站在床邊,雙眼一睜,才發覺又是在做夢。
我已經戒菸很久了,但這個晚上我抽了一整包。
第二天早說,我的手機響了,是張勝打過來的。
他說:「楊師傅,您讓我打聽的人我打聽到了,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啊,在湘西陰陽江湖中的地位非常高。」
大人物?
這可奇了,爺爺怎麼會認識這種大人物?
不對,好像從上一年開始,我接觸過的所有認識爺爺的陌生人里,好像就沒有什麼簡單的角色。
我心中一直都有所懷疑。
爺爺是不是真的對我隱瞞了什麼?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問張勝怎麼樣才能找到那位大人物。
他卻支支吾吾地說:「這個……,好像不太行。」
不太行?
也是,那種大人物可不是誰都能見的,要麼用交情,要麼用錢財。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找到她並打聽到千妍的下落。
「哎呀楊師傅,不是錢的事。」張勝又說:「她是兩百多年前的人啊,現在連骨頭都沒了,這怎麼找啊?」
我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百多年前的人?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楊師傅,我可不敢涮您玩啊。」張勝開始說出他打聽到的情報:「她是乾隆和嘉慶年間的人,您算一下,是不是兩百多年前的人。」
嘉慶年間,距今確實有兩百多年了。
我又問他是不是找錯到同名同姓的人了。
爺爺怎麼會讓我去找一個兩百多年前的人呢?
「不會,絕對沒有這個可能的。」張勝又道:「我那個術人朋友是有些見識的,他說古往今來,湘西的陰陽江湖中只有一個黎青月,就是我跟您說那位。」
這可真是邪門了。
正常人哪能活兩百多年,不是鬼也成殭屍了。
可爺爺說的很明確,那是一個女人,不是女鬼女妖女殭屍什麼的。
張勝又問我還要不要去找。
肯定要去找啊,雖然不知道爺爺在做什麼法,但是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溜我玩。
先去看看再說。
原本我想坐高鐵去的,可又不知道這一路上會不會又遇見什麼怪事,該帶上的東西還是帶上吧,一些東西要走託運又太麻煩,還是自駕算了。
原本想直接開去湘西的,但我臨時想到了,決定先改道去湘南。
打電話通知馬樓三讓他別去湘西等我,然後打開導航出發。
第二次出遠門,心情跟第一次天差地別。
進入湘南地界後我找了個地方下高速,又開了大概兩個小時,開進了一個小縣城裡。
剛好肚子餓了,於是找了個小店吃飯。
因為忘記提醒老闆,這一頓飯吃得我心肺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
此刻店裡就我一個客人,老闆閒著無聊,坐在一旁跟我嘮嗑。
他看了看我的車牌,熱情地詢問我:「小伙子,你是桂北人啊?到我們弗蘭來有什麼事啊?」
「找人。」我想了想,把手機遞給他,笑著問:「老闆,你知道這個地方怎麼去嗎?」
老闆接過手機一看,臉色突然一變:「你去這裡做什麼啊?這個地方現在可去不得啊。」
我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了。
為什麼去不得?
老闆瞄了瞄門外,壓低聲音跟我說:「我老家就在這個鎮子,跟他們是隔壁村。聽說他們村子最近在鬧鬼啊!你可最好別去!」
鬧鬼?
鬧鬼的地方我更要去了。
那個村子到底是什麼個道道,老闆也說不清楚,只說鬧得有點凶,十里八鄉的都知道了,誰都不敢往那個村子靠近。
告別老闆後,我往目的地開。
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句話。
福兮禍兮,命中注定。
改道湘南看似是我臨時起意,其實這一趟路程我必須要走,哪怕按照先去湘西的原方案,可能在半道上也要拐過來。
命中注定,避無可避。
那個村子在深山裡,又開了一個小時,路變得越來越難走,很快連水泥路都沒有了,加上前些天剛下過雨,一路上都是坑和泥巴。
導航也不太行了,帶著我在山裡東繞西繞,有兩次跟我說什麼前方擁堵,開過去才發現是一片墳地。
太陽已經準備落山了,山里又靜得很,林子裡時不時還傳來怪鳥的叫喚,在這種環境下搞這麼一出,要是換做一個膽子小點的,恐怕尿都被嚇出來了。
折騰了好久,我才顛顛簸簸地開到了那個村口。
這個村口不算大,種著兩棵大榕樹,一眼就能看見裡邊的房屋。
這麼山的地方真是不多見,如果不是生活在這附近,估計都沒人知道這裡邊還有一個村落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個平平無奇的村口之後,一股莫名的心慌感突然襲來。
這是不祥徵兆。
這個村子好像隱藏著什麼致命的危險在等著我跳進去。
看來小店老闆沒有騙我,這個村子真的有問題。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
我把車停到路邊,打算進去找個村民打聽一下。
剛下車,突然看到幾個人在往這邊跑,幾個手持棍棒的村民正在追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青年打。
青年一邊沒命地往村口跑,一邊嘴裡還大喊著:「現在是法治社會!她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你們不能這麼粗蠻地對待她!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幾個村民一邊嘴裡罵著髒話,一邊威脅他再敢過來就打斷他的腿。
他跑出村口的時候,那幾個村民也不再追了,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青年彎著腰瘋狂喘氣。
目睹了這一切的我打算跟他詢問一些事情,於是從車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你沒事吧喝口水吧。」
他急忙擰開瓶蓋狂飲了幾口,一擦嘴角,正想跟我道謝,我卻跟他都同時怔住了。
「楊千文?」
「陸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