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下了死手
2024-06-16 21:05:04
作者: 延峻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同宿舍友,不過關係一般,在我退學之後就沒有過聯繫了,沒想到會在這個小山村碰面。
他也是一臉驚奇地問:「你怎麼會來這裡啊?」
「找個人。」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村里:「發生什麼事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了敘述。
他原本就是湘南人,畢業之後回家考上了編,被分配到這個鎮初中當班主任。帶的班裡有個女學生,父母早亡,爺爺也去世了,由叔叔嬸嬸照顧。
但是那個女學生過得很不好,不僅叔叔嬸嬸對她非打即罵,連村里人也不待見她,罵她是給村裡帶來厄運的掃把星。
他作為班主任,實在不忍心看到學生被欺負,經常不辭辛苦地上來做家訪,卻時不時被這些野蠻的村民暴打。
我想了想,問:「那個女孩是不是叫盧小語?」
他再次驚奇地看著我:「哎?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請他上車,我載他下山。
天色近晚,此處不宜逗留。
他說了句謝謝,拉開車門就坐了上來。
我看著車內後視鏡倒車,有的沒的跟他閒聊。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個成績不錯的貧困生,性格比較內向,沒有什麼朋友沒什麼社交,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去圖書館看書,跟宿舍的其他人就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
但他這個人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跟我們相安無事,沒有什麼衝突。
他跟以前沒有什麼變化,話還是很少。
只不過他跟我感嘆了一句,說人生無常,不知道活這一輩子有什麼意義。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到了一條分岔路口,他突然讓我停車,說臨時想起有事沒辦,就在這裡下車了。
我也沒有多問,等他下車後徑直往山下開。
臨近山腳處,車子突然熄火了。
我準備嘗試打火啟動,眉頭卻突然一皺。
一隻慘白的手從車窗的下沿緩緩伸上來,一張慘白的人臉慢慢出現。
它趴在車窗上,陰慘慘地對我笑。
我正想做出行動,突然聽到車頂發出一陣哐啷哐啷的動靜。
我朝擋風玻璃看去,只見一從雜亂的頭髮緩緩下延伸,一張醜陋的鬼臉緩緩出現。
它們異口同聲地對我喊:「滾出這個地方~,滾出這個地方~。」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搖下車窗,用鬼話對窗外的那隻鬼問:「大哥,你有什麼事嗎?」
它疑惑地看著我:「你不怕我?小心我把你的魂拽出來帶回湘西餵蠱。」
我單手在它面前掐出一道指決,一句話也沒說,反手呼了它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把它扇得一臉懵。
它愕然地看著我,開口想說什麼,我又給了它一巴掌。
「湘西的是吧?」
「把我魂拽出來是吧?」
「餵蠱是吧?!」
我接連扇了它三個耳光,然後推開車門,鬆了鬆手指頭,指著它們兩個說:「你們兩個,一起來。」
它們也不墨跡,立刻朝我撲了上來。
這兩隻鬼生前是巫師,會使各種稀奇百怪的巫術。
如果它們還活著尚且會讓我感到有些棘手,但它們現在已經變成鬼了。
我主修就是鎮鬼。
腳踏七星罡步,揪住其中一隻的胳膊往上一翻,把它甩了個原地空翻摔地。不等它起身,立即掐著指決在它的額前一點,把它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另外一隻見狀不妙,撒腿就想跑。我夾出一張符籙在額前一立,手花一翻,直接朝它丟了過去。
符籙像是裝上了自動馬達,幾乎是像一道光一般砸到它的後背上,帶著它往前摔出去近兩米,那架勢我看著都疼。
我看著被按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它們,臉不紅氣不喘地拍掉雙手上的灰塵。
這種孤山野鬼,我一拳就是一個,法劍都不需要用上。
我四處打量了一眼,走到從旁邊的一棵柳樹前,扒拉下兩條柳枝纏成了一根柳鞭。
然後對著它們瘋狂鞭打。
看見我手持柳條鞭,它們鬼臉都歪了,瘋狂地向我求饒。
柳樹枝打鬼,每下矮三寸,鞭笞十九數,魂飛魄也散。
求饒?晚了!
我揮起柳鞭,一點餘力也不留地對它們招呼,疼得它們原地打滾,悽厲的鬼叫聲聽得我耳都顫。
我之所以會這麼下死手,不是因為它們折騰我,而是因為它們把鬼弄回湘西餵養蠱蟲。
無論是人是鬼,做出這種行為都是典型的大逆不道,滅了它們非但不會遭到反噬,反而還會因替天行道而積陰德。
因為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如果沒遇上也就罷了,可是一但遇上了,那我就非管不可。
本來我是可以直接用術法或者符籙滅掉它們的,但是那樣做的話就太便宜它們了。
用柳樹枝活活地把它們打散,它們才能體會到那些被蠱蟲吃掉的鬼是什麼感受。
可能會有人說,我這麼義正言辭的,怎麼不去制裁黎笑。
柿子專挑軟的捏,我收拾不了黎老虎我還收拾不了它們?
見我一直不願意停手,它們從求饒變成了威脅,說湘西那邊絕對不會放過我,它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帶人來找我報今天的仇。
這樣啊,那我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一番操作下來,我很快就幫它們結束了痛苦。
我把柳樹枝丟掉,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到鎮上找了一個小旅館住宿,洗完澡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拿出手機一看,馬樓三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和很多條信息,因為那片山裡的信號不行,加上手機錯按了靜音,所以一直都沒有聽到。
回撥過去,馬樓三火急火燎地用壯話一通數落我:「我的哥我的哥!你上哪去了你!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特麼還以為你被誰拐了!」
我倒是想被拐走啊,關鍵是有人要嗎捏?
我也知道他是擔心我,畢竟我很少出遠門,人生地不熟的,就怕出點什麼意外。
跟他道了兩句歉,並說要在這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我有些事情要忙,讓他不用操心。
「什麼事啊?」他又問:「你把位置發過來,我給你搭把手去。」
我謝絕了他的好意,這件事他幫不上忙。
但他讓我別廢話,我也沒轍,發了定位給他。
他說明天就到,我沒有在意,而是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想問問他的意見,但轉念一想又作罷了。
不是所有問題都有答案,不是所有答案都分對錯。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擺放在桌上的法劍和跟符籙發呆。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