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大夏密信談買賣

  「啟稟二門主，大夏九品堂的衛慕堂主在門外求見。」一名冰刀門弟子奔入山洞時的奏報聲打斷了狄青沉思的思緒。

  「請進來！」慕容堅的聲音里透出些許意外，更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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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青再次悄然探頭下望，便見到慕容堅從檀木帥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巨石的邊沿，臉上竟然浮現出了笑容，眼神也變得和善了許多，與先前滿臉陰冷的表情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慕容堅臉露喜色，對來人吩咐了一聲後，轉而眼神從地面上那些被五花繩綁得結實的各大勢力大當家臉上掃過，道：「諸位都是識時務的聰明人，更是江湖上跺跺腳都會顫一顫的好漢，諸位今日能跟冰刀門一條心，事成之後冰刀門定然不會少了諸位的好處，榮華富貴自是不必多說，說不準諸位還能光宗耀祖成為威鎮一方的將軍王候。」

  當真無恥之極，明明是脅迫眾人就範，卻仍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登堂入室，好奸滑的慕容老賊！狄青聽聞到慕容堅這番話，心裡頓時暗罵不已。

  「來啊，請諸位大當家去後面歇息，好酒美人伺候著。」慕容堅嘴角微微上翹，臉頰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諸位大當家，請！」

  冰刀門的弟子上前，將倒在地上近百各大勢力的當家人硬拽起來，推搡著向山洞後方而去。

  「二門主好謀略，沒想到這般輕鬆就收服了北方江湖的所有勢力，主上若是知道此事定然欣喜，也定然會更加器重二門主和冰刀門，小弟在此先向二門主道喜了。」「魍魎九影」當中走出來一名眼冒冷光用面具遮著右半邊臉的中年男子，拱手抱拳嚮慕容堅道賀。

  此人正是「魍魎九影」的頭領……「玄影鬼手」候大。

  「今天能如此順利，還得多謝皇城司諸位兄弟及時送來了『七葉古煙』這等江湖奇藥，助我今日兵不血刃收服了這些人，此情我冰刀門記下了，請候兄弟轉告羅大人，他日有機會定然加倍報還。」慕容堅拱手還了一禮。

  「好說，好說，皇城司與冰刀門本就是一家人，二門主不必如此見外，今日眾兄弟能有機會與冰刀門的兄弟並肩作戰，也算是眾兄弟之間的緣份，二門主的話候某一定會轉告羅大人。」候大鬼笑笑，拱手道：「我家大人正等著候某回信，既然二門主此間事了，兄弟們就先告辭了。」

  「那就有勞候兄弟了！」慕容堅拱手抱拳朝皇城司的人行了一禮，目送皇城司的人出了山洞。

  狄青收回目光躲在亂石後方，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趙月等人，發現趙月等人和他一樣眼裡透出震驚，也正好目光也看向了他。

  然而，他們五人現在身處在山洞內卻無法用語言交流，只能眼神彼此暗示。

  「衛慕堂主能親自光臨，真乃榮幸之極。」片刻之後，山洞下方傳來了慕容堅的朗笑聲。

  「在下不請自來，冒昧討擾冰刀門，二門主不會不歡迎吧！」客氣回應之人聲若鶯燕，正是冰雪姑娘衛慕雪。

  「哪能啊！早就聽聞了衛慕堂主的大名，今日有得見，方知江湖傳聞所言根本未及一二，見面更甚聞名。」慕容堅笑道：「衛慕堂主，請！」

  冰雪姑娘衛慕雪！

  對於冰雪姑娘衛慕雪的身份，狄青心裡倒沒有什麼可值得他驚訝的……因為他早就知道了衛慕雪是大夏九品堂堂主的身份，更知曉衛慕雪乃大夏党項人的郡主，昨天衛慕雪等人出現在蒼岩山，柳一師發現後也第一時間告知了他。

  此時，他心裡微微有些疑惑地是……衛慕雪竟然不是被邀請來的，而是主動上門來找冰刀門的慕容堅。

  他眉宇微皺，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趙月等人，發現趙月眼中同樣疑惑，而趙東、歐陽海、薛玉蓮三人眼裡的疑惑神色明顯要甚於他和趙月兩人，很顯然……這三人對冰雪姑娘衛慕雪的情況沒有他和趙月清楚。

  「衛慕堂主此番親自前來，不知在下有何可效勞之處。」聰慧之人打交道從來都不會繞太多的圈子，雙方坐下寒喧幾句後，慕容堅便直接開口問起了衛慕雪此行來的目的。

  身為大夏九品堂的堂主親自來到蒼岩山冰刀門分舵拜會他，肯定不會是閒得發慌或者一時興起，更不可能是來遊山玩水的，至於所謂的前來祭祀「蒼岩聖母」更是不可能。

  像蒼岩山廟會這種針對「蒼岩聖母」的祭祀大典，作為一名老江湖，自然知道其背後的真實目的……那都是用來愚化普通百姓的，好利用百姓敬畏天地的心理達到管控的目的。

  欲成大事者，不光要敬民心，更要善於把握一切能調動民心為己所用的機會。

  二十幾年前宋真宗趙恆敕名「福慶寺」便暗隱此道理，像慕容堅這等欲成大事者自然也懂得其妙用。

  所以，冰雪姑娘衛慕雪突然拜山門，自然也不是純粹前來祭祀「蒼岩聖母」，更何況「南陽公主」是漢人並非党項人，自然也就成為不了党項人心中所敬畏的神靈。

  「二門主倒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必再繞彎子，便跟二門主直言了。」冰雪姑娘衛慕雪笑著應道。

  打開天窗說亮話，雙方也不必瞎琢磨，倒也省事不少。

  「衛慕堂主請講。」慕容堅笑著回應。

  「在下此番前來打擾二門主，自是有事想麻煩冰刀門出手助我大夏一臂之力，只是不知二門主對這單對彼此都有利的買賣感不感興趣？」冰雪姑娘衛慕雪笑著問道。

  「能得好處的買賣誰都會感興趣！只是不知衛慕堂主口中這單買賣的利……厚薄程度是否能令在下為之心動？」慕容堅眼裡閃爍起了精芒，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狄青聽聞到雙方的談話，心生好奇地又從亂後面探頭下望。

  一身雪白衣裳的冰雪姑娘衛幕雪渾身透出一種聖潔之氣，臉上薄紗掩面，雙眸閃動著如星辰般的光芒，正淺笑著盯著慕容堅的雙眸。她的身後是鳳姨和「風雨雷電」四大護衛，都是狄青熟悉之人。

  「在下是奉大夏太子之命前來專程拜會二門主的，知道這些年慕容老門主很少過問貴派的內務事，冰刀門對外事宜都是二門主一手操持，自然也就直接前來討擾二門主了。」冰雪姑娘衛慕雪笑容愈發迷人，道：「既然前來主動與二門主商談，大夏自然會給出令二門主心動的利益。」

  「哦？」慕容堅臉上的神色顯得更感興趣了。

  「鳳姨。」冰雪姑娘衛慕雪見狀，朝她身後的鳳姨輕喚了一聲。

  風韻十足的鳳姨上前，從身上取出了一封密信後雙手遞到了慕容堅的手中，隨即又退回到了冰雪姑娘衛慕雪的身後。

  「這是……」慕容堅神色略微顯得有些驚異，看著手中的密信，有些驚疑。

  雙方當面商談不直接說事，卻將要商談的具體事卻用密信事先封好，確實多少令人有些費解。

  狄青看見這一幕，也是心裡泛起了疑惑。

  他本想著可以偷聽到衛慕雪和慕容堅商淡之事，卻沒想到大夏方面早就有防他人竊聽的先見之明。

  「此信乃大夏太子親筆所書，二門主閱後自然一切都明白了。」衛慕雪顯得胸有成竹，臉上露出了慕容堅一定會答應的篤定神色。

  慕容堅見衛慕雪這般神情，只是微微猶豫了一下便拆開了密信，閱完後臉上泛起了會心的笑容，然後起身走到了旁邊一個火盆前，將密信扔了進去，見信箋化為灰燼後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狄青見慕容堅的這番舉動，眉宇頓時皺得更緊了些，心裡疑惑無比。

  什麼樣的事情會如此神秘，竟然是大夏太子李元昊親筆所書？從慕容堅臉上的神情來看，定是令其極為滿意的合作。可惜密信已經被慕容堅燒了，看來只能回頭想辦法從冰雪姑娘口中打聽了，卻也不知冰雪姑娘願不願對他露口風。

  狄青越琢磨臉上神色愈發凝重。

  「請衛慕堂主轉告拓跋太子，就說這單買賣我們冰刀門應承了，叫拓跋太子儘管放心，他心中所謀之事定會如願。」慕容堅笑著對衛慕雪拱手抱拳。

  「二門主果然是爽快之人，太子知道此事後心裡定然高興，大夏也一定不會忘記今日對冰刀門所做出的許諾。」冰雪姑娘衛慕雪笑著起身還禮。

  「二門主，二門主……」正在此時，有冰刀門弟子神色慌張地從山洞外疾奔進來。

  「慌什麼！」慕容堅臉色一寒，瞬間冷喝出聲，眸中透出了殺氣。

  慕容堅話音剛落，狄青也看見了從山洞外有七八人渾身是血極其狼狽地進來，細細一看，發現正是他在祭祀大典現場所見到的那些西域人。

  這不是想要刺殺明月郡主趙玥的哪些人麼？看這樣子莫非刺殺失敗了？也不知酸秀才他們得手了沒有？

  「啟稟二門主，咱們派去的人失手了，三十六人只回了七人，還全都掛了彩。」那名冰刀門弟子急忙定神，行禮奏報。

  「『和親』隊伍中的契丹護衛不是早就知曉了這次刺殺計劃嗎？怎麼可能失手？快說這到底怎麼回事？」慕容堅臉色瞬間寒若冰霜，雙眉緊皺，眸中殺氣更甚，怒問出聲。

  「咱們的人本來快要得手了，可中途卻殺出了數股不明身份的人馬，打亂了咱們的剌殺計劃，還救走了大宋郡主。」那名冰刀門弟子的額頭微微滲出了冷汗。

  「不明身份的人馬？」慕容堅臉色愈發冰寒，皺眉的同時又怒問道：「可看清是何方人馬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