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殊途同歸見殺機

  「狄公子這是想幹什麼？真是會找麻煩！」明月郡主臉色微變，瞬間為狄青擔心起來，同時目光看向了二樓的羅崇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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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青的話不僅讓明月郡主心裡犯起了嘀咕，甚至讓雅間內撫琴的冰雪姑娘那悠揚的琴音都為之頓了一下。

  「他究竟是誰啊？」

  「此人這時候出來想幹什麼？他能證明什麼？」

  「他武功不弱，一會出手時必是咱們的勁敵，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不能讓他搶到『三皇石』。」

  為『三皇石』而留下來的那一百多江湖人，見狄青突然出現，還說能證明樊樓東家與掌柜不是羅崇勛要找的人，心中頓時疑惑更甚，議論之際也悄然警惕起來，甚至有些人將手按在了他自己的兵刃上，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狄青靦腆地笑著走到了天井處，先是朝王德用行了一禮，才向二樓的羅崇勛行禮說道：「羅大人，他倆雖然不是普通人，卻也不是大人要找的人，大人只怕是抓錯人了吧？」

  「你一個江湖浪子竟敢在此質疑我們皇城司辦差嗎？」羅崇勛臉上那人獸無害的笑容僵了一僵，厲斥質問，尖細的聲音在這樊樓內顯得很突兀刺耳。

  「羅崇勛，你竟敢辱罵本郡主的人是江湖浪子，你有幾顆腦袋可砍？」明月郡主沖羅崇勛突然怒喝出聲，竟然替狄青護起了短。

  「下官不知郡主在此，還望郡主息怒！」羅崇勛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急忙朝明月郡主行了一禮。

  這話說得連他羅崇勛自己都不信，因為剛才古亘沖入樊樓內的第一時間，便喊出了「保護郡主」的話，所有人都聽見了，不可能就他皇城司的人沒聽見。

  按理，皇城司的人比誰都敏感這句話，卻偏偏過了許久之後才從雅間裡出來，若非剛才明月郡主不想聲張，只怕她早就呵斥羅崇勛了。

  「大膽，見到本郡主在此竟然還敢站在二樓行禮，你想造反嗎？」明月郡主杏眼一瞪，再次怒喝出聲。

  的確，羅崇勛是奴才下官，站在二樓比明月郡主的位置高出許多，此時從上向下行禮，犯了大忌。

  羅崇勛嚇得兩腿一軟，冷汗直冒，急步下了二樓，朝明月郡主行禮道：「下官不敢！」

  眾人見前一刻還高高在上的羅崇勛此刻盡顯奴僕相，眼裡都泛起了一絲輕蔑看向了他，一臉的不屑。

  「她的人？」趙月在人群回頭看了一眼明月郡主，見對方是一身男子裝扮的女子，明眸中隱現出了淡淡的怒火，回頭看向了天井處的狄青，心裡暗罵道：「看你如何跟本姑娘解釋！」

  明月郡主眼神鄙夷的看著羅崇勛，冷聲道：「羅大人，本郡主本不想說你，但你一個人在此嘚嘚半天了也沒見你找出王將軍與劉將軍二位將軍所要之人，你以為你以『大官』之身居皇城使要職，就能在此愚弄我們大家？」

  「下官不敢，下官絕無此意！」羅崇勛偷偷地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聽本郡主的人將話說完，你若再膽敢放肆，本郡主現在就取下你脖子上的腦袋。」明月郡主怒瞪了羅崇勛一眼，呵斥道：「滾遠點！」

  羅崇勛唯唯諾諾地退遠了些，轉身沖狄青露出了人獸無害的笑容，諂媚道：「公子有何高見儘管講來，只要能證明他倆是無辜的，本城使立刻放人。」

  「多謝羅大人！」狄青靦腆地笑笑，神情淡然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眾人，轉身卻看向了樊樓掌柜的，說道：「老朋友，多年不見近來可好？」

  「這位公子，咱倆從未見過，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呀？」樊樓掌柜笑了笑，眼裡卻閃現了一抹殺氣。

  「沒想名震西域的孤影門，卻有弟子會變得如此不堪，竟然躲在這裡易容換面當起了他人的掌柜，可惜啊可惜，看來孤影門真是人才凋敝振興無望了呀！」狄青靦腆地笑著，根本不去理會四周眾人愕然的眼神，自顧自的感嘆起來。

  「老夫聽不懂公子在說些什麼，公子一定是認錯人了。」樊樓掌柜眼裡隱現的殺氣更濃郁了些。

  「不認識我沒關係，但我想九姑娘你總該認識吧？」狄青靦腆地笑著，眼裡多了一絲譏諷。

  「九姑娘？」樊樓掌柜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愣，卻瞬間恢復如常，笑道：「公子這話，老夫就更聽不懂了。」

  狄青這番沒頭沒腦的話使得眾人愈發疑惑，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懷疑狄青是不是成心出來搗亂的，然而，齊風寨眾人卻因為狄青這些話心裡起波瀾，目光紛紛打量起了眼前這位並不起眼且看上去極為陌生的樊樓掌柜。

  「此人難道是……」趙月似乎發現了些許端倪，但心裡仍不敢完全確定。

  「好一個聽不懂！」狄青臉上靦腆的笑容更甚了幾分，搖頭嘆息道：「想不到三年前叱吒孔山江湖的好漢，現在竟然連自己真實身份都不敢顯露了，唉，真是可憐哪！」

  「你……」樊樓掌柜神情一愣，眼裡殺氣不再隱匿，冷聲喝道：「你究竟是誰？」

  「你沒見過本公子的面，但本公子的聲音你不應該陌生呀？」狄青不屑地看了眼樊樓掌柜，卻很快又搖起了頭，苦笑道：「不好意思，是本公子記錯了，你確實沒聽過本公子的聲音，這不能怪你。」

  「你……你……你是涅面天使？」樊樓掌柜的眼裡突然出現了震驚之色。

  「呵呵……不愧為昔日白虎山莊青虎堂的堂主，當真好記性！」狄青靦腆地笑著點點頭，不不置可否。

  二人的話音一落，攀樓內眾人瞬間炸開了鍋，除了少數幾人淡定之外，倒吸涼氣入體與震驚之後的議論聲剎那間成了主流。

  「什麼？他是涅面天使？江湖傳言涅面天使不是使劍嗎？為何他手中卻是長槍？」

  「江湖上不是傳說涅面天使出現時都是戴著面具的嗎？他為什麼沒戴天使面具？」

  「沒想到涅面天使竟然是如此年輕之人，當真後生可畏啊！」

  眾人震驚地看著手持龍魂槍的狄青，驚懼、敬畏、懷疑等情緒交織著，心裡是五味雜陳。

  「譚德萊？」陳六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卻是看向攀樓掌柜時露出淡淡的殺氣。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竟然在這裡碰到這賊廝，今天俺一定要為阿牛兄弟和小黑兄弟報仇。」劉心虎的眼裡泛起了仇恨之芒。

  「原來青哥哥早就認出這賊斯了，這次絕不能再讓他跑了，一定要殺了他為齊風寨戰死的眾兄弟報仇。」趙月俏臉變得冰寒，明眸中泛起了冰冷的殺氣，銀龍追風槍在她的手中握得更緊了些。

  「他竟然是涅面天使？」蕭賴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殺氣，銀牙咬得嘎吱嘎吱響，對他身邊的黃僧喇嘛柘駝低聲道：「柘駝大師，本將軍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本將軍的第十六愛妾琪兒，你只要幫本將軍殺了涅面天使，從此以後琪兒就是你的了。」

  「柘駝謝過蕭將軍，柘駝一定會將涅面天使的人頭雙手奉到將軍面來，讓蕭明將軍得以安息。」柘駝的眼裡閃現了一絲精芒，蕭賴能將他的十六愛妾琪兒賞賜給他，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狄青在青松嶺為救冰雪姑娘殺了蕭明，蕭明是蕭賴的大哥，自從蕭賴得知蕭明被涅面天使所殺後就一直想為蕭明報仇，此時突然得知涅面天使狄青就在眼前，蕭賴竟然不惜將他的第十六愛妾琪兒賞賜給柘駝也要殺狄青，可想而知蕭賴對涅面天使的殺兄之仇恨得有多深。

  「原本他就是涅面天使！」李元昊臉上泛起了陰冷的笑容，眼中殺氣隱現，低聲對他身後的一名護衛說道：「去告訴拓跋卓爾，此人已數次壞我等大事，一會不必留手，全力擊殺手涅面天使。」

  那名護衛微微一禮，快速上了樓梯，奔向了雅間。

  「涅面天使……」劉業眼中瞬間變得陰冷無比，低聲對身旁的田齊東道：「此人壞了我劉家欲控制孔山江湖的大計，又是黑羽會的死敵，更是你田家的仇人，待會你知道怎麼做。」

  「七公子放心，於公於私，他今天都死定了。」田齊東眼中的殺氣冰寒至極。

  「原來他就是涅面天使！」潘奕苦笑了一下，對身邊御馬直的人低聲說道：「樊樓內現在的契丹人、夏人、劉府的黑羽會、還有皇城司的人都恨涅面天使，他現在很危險，去告訴眾兄弟，全力護他周全。」

  一名御馬直的人快速離去，消失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你就是涅面天使？」羅崇勛臉上保持著人獸無害的笑容，眼中卻泛起了陰冷的殺氣。

  「羅城使，代本公子向趙指揮問好！」狄青聽懂了羅崇勛話外之意，靦腆地笑著，淡然地回應了一句。

  「不好，狄公子有大麻煩了，去，告訴葛護衛，讓咱們的人準備保護狄公子，絕不能讓狄公子受到傷害。」柳福臉色急變，沖一直攙扶著程義的鐘世傑急忙吩咐道。

  鍾世傑見柳福神色凝重，不敢有任何猶豫，快步下了樓梯，直奔葛二而去。

  「柳叔，怎麼了？狄公子現在有危險嗎？」明月郡主聞言，神色凝重地急問問起了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