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西京洛陽金雁門
2024-06-16 20:58:50
作者: 黃衍棟
洛陽,北宋西京,與都城汴京合稱為「兩京」,雖不及汴京繁華,卻有「園林甲天下」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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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是古帝都,也是大宋的陪都,許多重要官僚都在洛陽安家,其人習於漢唐衣冠之遺俗,居家治園池,築台榭,植草木,以為歲時游觀之好,其山川風氣,清明盛麗,居之可樂。
狄青與李義出示了黑羽會人身上的腰牌,毫無阻力地直接縱馬進城裡。
一路上,李義跟狄青說了這兩年所發生的事情,狄青也對他這兩年在竹林峰中所未知的外界之事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個時候,白野墨等人接到了軍令回到汴京後,便開始執行「龍牙」任務,他們去了大宋移屯各路的禁軍,針對一些非法「回易」、故意吃空晌的一些人進行了秘密逮捕,使一些禁軍重新回到了指定人員的掌控之下。
這些指定人員,當然是指光祖會所安排的特殊之人。
王德用在拱聖軍三年任期滿後,轉遷去了四支上禁軍之一的捧日軍出任軍指揮使,程義轉遷為了拱聖軍的都虞侯。
白野墨在拱聖軍內部比武中成為了新的斥候狀元,成了這一次最大的冷門,並進入了那二十人與九國兵王爭鋒比試的大名單中。
但最近三個月,大宋禁軍參與比試的各軍兵王,這二十人當中卻接二連三的失蹤,時至今日已有九人失蹤,兩人身亡,而一個月後仲秋節的九國兵王爭鋒比試即將到來,這種情況引起了兵部的高度重視。
「龍牙」接到了光祖會的絕秘指令,要「龍牙」秘密查出此事的幕後主使,而他們剛到洛陽,才稍稍有些眉目,便遭到了金雁門的偷襲,而且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二十名參加九國兵王爭鋒比試名單之一的白野墨。
在「龍牙」眾兄弟的全力保護之下,白野墨身中對方的毒鏢,被陸風與李義二人護著衝出了重圍,而吳軒等八名「龍牙」兄弟卻悉數被擒,關入了金雁門的地牢中。
狄青還從李義口中得知,對方這次是特意針對白野墨這二十人,且前期失蹤和身亡的十一人都與光祖會或明或暗地有瓜葛,也就是說,這是黑羽會針對光祖會的一次陰謀,因為沒失蹤的那些人都是來自非光祖會控制的禁軍,與劉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義也告訴了狄青一個他們剛知道的情況,就是在洛陽襲擊他們的人,除了黑羽會洛陽分堂金雁門的人,竟然還有狄青剛斬殺的黑羽會八大光明使之一的「金陽」,更有皇城司的「察子」。
皇城司前身系武德司,起於五代,其來歷可上溯至五代後唐:「武德使史彥瓊者,以伶官得幸,帝待之以腹心之任,都府之中,威福自我,正言以下,皆脅肩低首,曲事不暇…」(出處《舊五代史·卷三十四·莊宗紀八》)。
至後漢隱帝誅殺權臣:「乾祐末,隱帝用武德使李業等謀,誅大臣楊弅等…」(出處《宋史·列傳·卷八魏仁浦傳》),也就是說,武德使為皇帝的爪牙,權柄甚重,主要牽制「宿衛諸將」和樞密院。
宋太宗太平興國六年(981年)十一月十日改武德司為皇城司,皇城司(武德司)其職司極類似明朝錦衣衛之大漢將軍與南北鎮撫司,一方面掌管宮禁宿衛,一方面掌管刺探監察。
皇城司諸官吏軍卒、親從官、親事官,皆為天子親領之腹心爪牙。據《宋史·兵志》記載,皇城司親從官標準身高要求為(宋尺)五尺九寸一分六厘,約合今天的一百八十五至一百九十公分,皆為禁軍精銳中的精銳。
狄青得知皇城司的人竟然會與黑羽會之人有此勾當,著實令他吃驚不小。
金雁門在洛陽城的澗西,說他是個門,不如說一處官辦的工坊,一處大宋的官窯所在。
華燈初上,洛陽城沒有汴京的夜繁華,卻也少不了享樂之處。
狄青在李義的指引下,直接繞過了金雁門的正門,出現在了工坊的後面。
這是七月,臨近中元節,工坊的後面是一片樹林,淡淡的月色下,樹林中顯得有些陰森。
院牆不算高,有樹枝交錯在工坊的院牆之上,狄青緊隨李義身後,從樹林中的一些碎瓦礫上輕身而過,細碎的瓦礫磨擦聲在這個陰森的樹林中聽上去有些瘮人。
一棵靠牆的大樹底下,狄青與李義相互交換了一道眼神,彼此點頭後,同時躍上了大樹,向工坊院內觀察起來。
「冷麵,你確定傻大膽他們關在裡面?」狄青看著院內散亂堆放的各種燒制的建築磚瓦,低聲問道。
「嗯!」李義點點頭,低聲說道:「這處官窯工坊已經荒廢很久了,院內雜亂堆放的燒制磚瓦只是掩飾,我們就是因為發現這裡有蹊蹺,才遭到了金雁門的跟蹤,後來他們認出了酸秀才,便在半夜偷襲了客棧,只有我們三人衝出了他們的重圍。」
「誰的毒鏢傷的酸秀才?」狄青看著冷冰冰的窯爐,擰眉低聲問道。
「皇城司親事官下三指揮趙德崇。」李義眼裡泛起了寒氣。
「趙德崇?」狄青眉宇皺得更緊了些,嘀咕道:「他不是內侍省的大官嗎?他怎麼會與黑羽會的人攪和在一塊?難道內侍省也有劉府的人?」
「酸秀才說,趙德崇是皇城使羅崇勛底下最心狠手辣的察子之一,武功不俗,且出手陰毒。」李義給狄青解釋了一句。
「趙德崇帶了多少親衛過來?」狄青發現工坊內黑燈瞎火的,竟然不見一個人出沒,疑惑地問道。
「二十名親衛,四十名快行。」李義應道。
「金雁門有多少人?」狄青目光一直在觀察工坊內的每一個角落,眼神開始變得冰冷,泛起了淡淡的殺氣。
「這是金雁門的暗舵,在此地具體人數不詳,他們肯定在這裡,只是我來此地踩點之時,沒能找到入口。」李義搖了搖頭。
「那你如何肯定傻大膽他們關在這處工坊里呢?」狄青疑惑地問道。
「我們三人從客棧衝出重圍後,我曾獨自一人一路上跟著他們身後到此地,親眼看見傻大膽他們被押入了這處工坊的院子中,後來我從這後院又進去過一次,卻沒能發現他們的人影,後來,我們三人在路上遇到了黑羽會的人,被他們一路追殺到茶鋪那裡才巧遇到了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兄弟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李義說完,沖狄青點點頭。
「如此說來,這工坊內確實存在蹊蹺,我們進去再查探一次,這次查仔細些,看看能不能發現暗道密室之類的。」狄青沖李義點點頭。
狄青二人身形極快地從樹枝的暗影中縱身而出,悄無聲息地從工坊後院的院牆上翻身落下,進入了院子內。
借著月色,狄青與李義將整個工坊各個屋宇角落尋了個遍,也沒發現有特殊之處。
工坊內有三座窯爐,似三個巨碗倒扣在工坊的東邊,狄青與李義看著眼前這三座窯爐,眉宇緊鎖。
眼前這三座窯爐是他倆在這處工坊中唯一沒有查找之處了,若是眼前這三座窯爐內也沒有什麼發現,那他倆就失去了救出傻大膽等兄弟的唯一線索。
一柱香時長過後,他倆站在了最北邊的那座窯爐前,因為他倆已經查過此窯爐南邊的兩座窯爐,答案是窯爐內沒有任何異常,且窯爐內痕跡顯示……工坊內的窯爐已經荒廢多年,現在,只有眼前這一座窯爐沒有查探了。
「天使,我明明看見他們押著傻大膽等人進入了工坊內,可咱們整個工坊都查遍了也沒什麼發現,這也太詭異了吧!」李義心裡犯起了嘀咕。
「冷麵,你上次來這時,有沒有查探過這三座窯爐?」狄青低聲問道。
「沒來得及查探我就被他們的人發現了,當時我只是來踩點摸底,怕引起他們的懷疑,便提前離開了工坊。」李義輕聲回應了一句,皺眉疑惑道:「可眼前這窯爐並不大,窯爐里也不可能容得下那麼多人呀?對方至少有百人以上,眼前這座窯爐,頂多能容下一二十人。」
「既然來了,咱們就進去看看,整個工坊都查過了,就不差這一旮旯,走,咱們進去看看,若是沒有,咱們就去金雁門洛陽總堂再去打探。」狄青當先走向了最後一座窯爐。
「天使,你看地上!」李義用胳膊輕輕的撞了狄青一下,低聲提醒道。
前往窯爐的地下,有一條明顯踩踏出來小路,且小路兩邊的雜草有明顯被腳印踩踏過的痕跡。
「走。」狄青眼裡閃現了精芒,低喝一聲,快步走了向了窯爐。
他和李義身上都穿著黑羽會的黑色戰甲,臉上也戴著黑羽會的黑色面具,倒不必太擔心會碰上黑羽會金雁門分堂的人,況且,他倆在工坊里找了一個晚上,一頭緒都沒有,反而期待此時能遇見黑羽會的人,這樣他們就可以更清楚吳軒等人被關押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