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狄青教訓文彥博
2024-06-16 20:58:48
作者: 黃衍棟
「啪、啪……」
狄青疾沖向前,腳步在地面的積水中踩踏出了無數積水,驀然躍向了空中,揚起了手中幽冷的青缸劍,朝荊元道疾斬而下。
冰冷的劍鋒,破開了重重雨幕,斬斷了重重雨簾,雨滴落在劍身周圍因劍氣而急旋,瞬間與荊元道舉起的長刀激撞在了一起。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音在大雨中傳向了四方,荊元道雖未被斬於劍下,卻被狄青這一劍斬得倒退出了近丈遠,兩條腿在地面的積水中向後推出了兩道鴻溝,積水四濺。
荊元道內心震驚,他沒想到以他同歸下層境的內力,竟然承受不住狄青這一斬,雙眼冷芒暴起之時,手中的長刀傳出一聲低沉的刀吟聲,眼神狠戾地朝狄青疾刺而來。
狄青看著荊無道朝他疾攻而來,冰冷且充滿殺氣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冷笑,冷冷地看著荊無道朝他疾刺而來的長刀刺破了一層層雨幕,寒芒閃動的刀尖刺破了無數冰寒的雨滴,快若閃電般疾衝到了他的面前。
「鏗……」
在荊元道刀尖距離他僅有三寸之際,他的身形幕然閃動,向右一步斜跨,側身避開了殺氣凌厲的刀鋒,在刀鋒從他身旁貼身疾刺而過的瞬間,又是一步向前急跨,左手裡多一了把黑漆漆的匕首……正是「不離」!
幽冷的「不離」匕首在大雨中劃破了重重雨幕,一道寒芒一閃而逝,兩人的身體便極快地交錯而過,霎時間,荊元道的身形定格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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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殷紅刺目鮮血,在密密匝匝的雨簾中自黑漆漆的「不離」匕首刀尖處滑落,滴進了地面上早已被染紅的遍地泥水中,消失於無形。
一息後,荊元道在他自己驚愕的眼神中,他的頸脖子上突然有鮮血激噴而出,在大雨中變成了兩尺遠的殷紅血雨,「砰」的一聲,緩緩地倒在了地面的泥水中,揚起了無數泥水落向了四方。
大雨,早已淋濕了狄青的全身,發稍的雨水順著他的面頰淌下,黑色銅面具也在滴落著雨水,良久,他才手腕翻轉收起了匕首,冷眼看了一眼躺在院中泥水裡那二十多具冰冷的屍體,緩步走回了茶鋪內。
「天使!」陸風與李義見狄青進入茶鋪內,激動地喊了一句。
「雪跡犬」小白見狄青進來,搖尾乞憐地奔到了他的身邊,歡快轉起了圈圈。
此時,白野墨已經醒了,他虛弱地沖狄青點點頭,面具下的雙眸泛起了笑意。
茶鋪內的眾人見狄青進來,臉上顯得更加害怕了些,神情恐懼地又向後退了退。
「酸秀才的傷我看看。」狄青沖陸風與李義點點頭,俯身到白野墨的身前,輕輕地解開了白野墨胸前的衣服,看著那傷口微微皺起了眉頭。
傷口是飛刀之傷,入體三分,且傷口四周呈黑褐色,明顯是中毒症狀。
「冷麵,酸秀才這傷是怎麼回事?」狄青皺眉問道。
「兄弟們在洛陽中了黑羽會分堂的暗算,對方人多勢眾,酸秀才中了對方的毒鏢,我們們三人好不容易殺出重圍逃到這裡,還是被他們追上了。」陸風低聲說著,語氣顯得憤慨。
「就你們三人?」狄青皺眉問道。
「其他兄弟都被抓了。」陸風看著狄青的雙眼,眼中有些懊惱。
「在哪?」狄青雙眸中泛起了殺氣。
「洛陽金雁門!」陸風應聲說道。
「金雁門!」狄青沉吟了一句。
「金雁門是黑羽會的洛陽分堂,我們剛查到了針對九國兵王比試綁架案與它有關,便遭到了金雁門的暗算。」陸風又低聲解釋了一句。
「綁架案?怎麼回事?」狄青眉宇微皺。
「這裡人多耳雜,我們換地方說。」陸風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說道。
狄青看了一眼茶鋪內仍處恐懼中的眾人,說道:「血手,你帶酸秀才回去治傷,我和冷麵去洛陽救其他兄弟。」
陸風看著狄青好一會,似想問什麼卻沒有問,最後點點頭,應聲道:「好,你一定要將所有兄弟都安全帶回來。」
「酸秀才,你安心養傷,營救其他兄弟的事交給我就行,我一定將大家都活著帶回營。」狄青沖虛弱的白野墨笑了笑,點頭安慰道。
「你回來了,其他兄弟的安危我就放心了。」白野墨虛弱的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艱難地舉起了他的右手伸向了狄青。
狄青伸手用力地握緊了白野墨的手,笑著點點,道:「誰敢欺負我的兄弟,我就讓他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血手,酸秀才就交給你了,這裡你處理一下,將小白也先帶回去。」狄青扭頭對陸風說完,又伸手摸了摸「雪跡犬」小白的頭,道:「小白,你跟酸秀才和血手先回去,記得保護他倆的安全。」
「雪跡犬」小白哼叫了兩聲,心裡似乎有些不情願,卻又乖巧地退到了白野墨的身邊,在白野墨的身上蹭了蹭。
「冷麵,你傷有沒有問題?」狄青轉身李義,因為剛才李義挨了荊元道一腳而口噴鮮血,他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沒事,我血多,再吐兩口也傷不了我。」李義笑著對狄青點頭,眼中泛起了精芒。
「好,你去取扒兩套他們身上黑色戰甲進來,咱倆換裝後去洛陽。」狄青沖李義點點頭,扭頭看向了茶鋪內人群的一名秀才,冷笑道:「我先讓某些人長得記性。」
「誰呀?」李義疑惑地問道。
「一個長他人志氣貶大宋長行威風的鳥秀才。」狄青眼中透出一絲冷笑。
李義聽狄青這麼說,沒再多說話,轉身出了茶鋪進入了大雨中,卻扒黑羽會人身上的黑色裝甲去了。
茶鋪里的眾人見狄青手持青缸劍朝他們走來,臉上恐懼之色更甚了幾分,紛紛向後躲避。
狄青來到眾人面前站定,冷眼掃過眾人,抬手指向了之前言論看不起大宋禁軍的那名秀才,冷聲道:「你,出來!」
「我……你想幹什麼?」那名秀才驚恐地看著狄青。
「我想讓你記住,大宋的長行會不會丟咱們大宋的臉面!」狄青冷笑著,手中長劍抬起,冰冷地指向了那名秀才,問道:「你叫什麼?」
「我……我叫文彥博。」秀才顫聲應道,眼中恐懼之色更甚。
「文彥博?」狄青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圈,冷聲道:「看你這模樣倒像是剛進士及第之人,為何這般辱我大宋的長行?」
「我,我……有說過這話嗎?」文彥博額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
「你有嗎?」狄青冷笑著,上前幾步將青缸劍架在了文彥博的頸脖子上,目光凌厲地盯著對方的雙眼,冷聲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大宋的長行在外蕃勇士面前會丟大宋的臉面嗎?難道我聽錯了?」
文彥博面色如土,兩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好漢饒命,剛才在下只是無心之言,好漢千萬不可當真。」
狄青眼神露出了鄙夷之色,冷笑道:「你等文人,能進士及第那是你等肚子裡有才學,我本該恭喜你以文入仕成為了咱們大宋百姓的親民官才對,但就你剛才的言論,我就可以殺了你,好叫你知道大宋的長行是不是會懼怕外蕃勇士。」
「好漢饒命……」文彥博剛才見狄青幾息間就殺了二十多人,早已是心膽俱寒,現又聽聞狄青的這番話之後,嚇得渾身顫抖,叩頭求饒起來。
「站起來!」狄青突然冷喝一聲。
文彥博嚇得又是一個哆嗦,顫顫巍巍地從地下爬了起來,額頭上冷汗如雨。
「你身為朝廷命官,膝下自有黃金,別他娘的當軟骨頭。」狄青冷聲喝道:「今日你輕笑咱們大宋的長行,那是你們這些文人心裡自詡高武人一等,倘若沒有我們這些長行護國衛疆,就你們這手拿軟筆頭的手,有幾個敢投筆從絨上戰場殺敵的,別說你們不敢,就算真的硬著頭皮到了陣前,只怕戰事未起你們這些只知耍嘴皮之人就先當了慫包軟蛋了,若外蕃之敵真來了,你們不嚇跪下就算你們祖上燒了高香。」
狄青的話引起了茶鋪內眾人對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進而看向冷汗如雨的文彥博眼中多了一份鄙夷之色。
狄青頓了一會,見文彥博已然面無血色,冷聲問道:「若雨勢停了,你要去哪裡?」
文彥博心裡一顫,支吾了半天,才顫聲應道:「在下去翼城縣赴任知縣。」
狄青點點頭,將青缸劍收了回來,冷聲道:「你記住了,好好當你的翼城縣親民官,若讓我等知道你魚肉鄉里為禍一方,我手中這把劍便取下你脖子上的吃飯的傢伙什,送你去陪閻王爺嘮嗑去。」
「不……不會,在下一定做一下好的親民官。」文彥博頻頻點頭,抓起衣袖擦起了額上的冷汗。
狄青眼裡冷笑著,目光冰冷地掃了眾人一眼,轉身回到了茶鋪的門口,而文彥博卻是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