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二人喬裝入堂口
2024-06-16 20:58:52
作者: 黃衍棟
進入窯爐後,狄青在門內的窯爐壁伸手摸了一下,心裡一驚,他突然發現窯爐內壁內有乾坤。
此窯爐與其他兩座窯爐不一樣,內壁不是粘土夯成的,而是青磚砌成。
狄青朝李義示意,李義伸手一摸窯爐壁,眼裡瞬間也泛起了驚異之色,沖身旁的狄青點點頭。
狄青和李義二人從窯爐門口一直尋到最裡面,除了發現窯爐內壁是青磚砌成的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發現,這讓他倆又是疑惑。
「咔!」
正在這時,狄青身邊不遠的一塊青磚凹陷了下去,在窯爐內傳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接著,窯爐中間的地面突然出現了一處凹陷,一處一丈見方的地面緩緩的向下陷了下去,傳出了「轟隆隆」的響聲。
窯爐內空曠無遮擋物,狄青和李義又身處窯爐的最裡面,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二人快速地交換一道眼神後,狄青閃身到了距離他身邊不遠處窯爐壁上那塊凹陷的青磚處,伸手佯裝按在那處青磚上。
李義則是目光冰冷地盯著緩緩開啟的地道口,「匿蹤迴風刀」在這一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中。
下陷的青磚處,移開的一瞬間,有火光從地下亮起,照亮了窯爐內的四周黑暗,接著有腳步聲從地下通道的台階上傳了上來。
「冬子哥,這皇城司的人也太驕橫了吧?連咱們竇堂主都不放在眼裡,要不是上頭有交待,兄弟們剛才就與他們的人打起來了,現在想起趙德崇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就想吐。」一個充滿報怨的聲音從地下通道傳了出來。
「哼,若不是竇堂主不許兄弟們衝動,就他帶來的那幾十人,兄弟們早就將他給滅了。」另一個人也是報怨出聲。
「冬子哥,你說上頭為何對他們這般忍讓,就咱們現在的實力,沒有他們皇城司一樣能成事。」那人話語中透出了不屑。
「小東,事先是西羽令主傳過話來,咱們竇堂主也只能在趙德崇面前先忍下這口氣,他日若是用不著他們皇城司了,咱們一定要找機會出今天這口惡氣。」冬子哥冷聲說道。
「冬子哥,我們抓到的這八人是拱聖軍第十八指揮(營)的長行,竇堂主也不讓兄弟們殺了了事,現在弄得兄弟們還得一天天好吃好喝招呼著,心裡真他娘的憋屈。」小東又埋怨道。
「那幾個人骨頭硬,死活不肯說出來洛陽做什麼的,但他們畢竟是大宋禁軍的長行,而且那身打扮明顯不像是普通的長行,還有跟他們一塊來卻逃走的另外三人,說不準現在已經回到了汴京拱聖軍,竇堂主不讓殺,也是擔心激怒了拱聖軍,若拱聖軍真派人前來要人,咱們又交不出人,事情會變得更糟。」冬子哥嘆息一聲,道:「還有就是……咱們竇堂主擔心誤傷了自己人。」
「王德用不是轉遷到捧日軍了嗎?」小東低聲問道。
「王德用在拱聖軍時,拱聖軍不受咱們控制,可現在他離開了,咱們堂主才擔心誤傷了自己人。」冬子哥似乎知道得內幕好像不少。
「冬子哥!」狄青轉身,在這兩人從地下通道上到地面之時,低聲喝了一聲。
「你們……」兩人剛從地上通道上到窯爐的地面上,突然聽見有人喊,先是一驚,警惕地問道。
「冬子哥,我們要見竇堂主,請竇堂主殺了那八個人,為『金日』大人報仇。」李義突然跪下來請求,聲音里儘是悲憤。
「你們……『金日』大人怎麼了?」冬子哥臉色急變,驚問道。
「冬子哥,我們倆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回來,大人……大人已經……戰死了!」狄青也單膝跪了下來,聲音同樣悲憤。
「不可能!」冬子哥幾步急跨,奔到狄青面前,一把將狄青從地上提了起來,怒問道:「快說,誰幹的?」
「殺大人的那人,他……他自號『涅面天使』。」狄青悲憤地怒道:「他還從我們手中搶走了那三個拱聖軍的同夥。」
「小東,走,我們回去,這事得儘快稟告竇堂主。」冬子哥一聲冷喝,眼裡泛起了凌厲的殺氣,道:「你倆跟我來,『金日』大人的仇我們一定要報……拱聖軍果然還不是自己人。」
狄青與李義跟在此二人的身後,從地下通道的台階下到了地底下,在台階的拐角處,他倆見小東在通道壁上轉動了一處突起的圓石,頭頂便傳來了窯爐地面恢復原狀的轟隆之聲。
接著,狄青便看見冬子哥與小東從通道牆壁的凹陷處各取了一個火把燃起,便與李義對視一眼後,也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火把在拐角處的一個油燈上點燃。
狄青跟在冬子哥的身後,順走一條蜿蜒的地下通道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他才從地下上到了地面上。
他定眼四望,發現他已經出了洛陽城,身處在洛水旁邊的一家園林中,心裡不免有些震驚。
難怪李義看著這麼多人進入工坊內,卻不見對方的蹤影,原來工坊只是一處掩人耳目的荒廢之所,黑羽會竟然從工坊窯爐下開闢了這樣一條直通洛陽城外的地下通道,早就將吳軒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了城外,若非這次假扮黑羽會的人,他們根本發現不了黑羽會洛陽分堂金雁門這等秘密。
狄青等人是從園林的一處假山中出來的,從假山處一出來,李義便顯得憤恨無比,悲憤道:「冬子哥,讓我去殺拱聖軍這八個混蛋,我要為大人報仇。」
「急什麼!」冬子哥冷喝一聲,溫怒道:「我現在比你更想殺了他們,但竇堂主有令在先,我們必須先稟告竇堂主才能殺他們。」
「冬子哥……」李義的情緒顯得非常激動,很不甘心地喊道。
「冬子哥,你就甘心看著荊叔叔慘死嗎?他可是你的親叔叔啊!」小東似乎也受了李義情緒的感染,急了。
「竇堂主有令在先,若是沒徵得他的同意,我們冒然殺了拱聖軍的人,竇堂主震怒起來,我們一樣會因觸犯堂規而被處死。」冬子哥極力克制他內心仇恨的怒火。
此人名叫荊學冬,是金雁門離舵的舵主,荊元道是他的親叔叔。
荊學冬第一次聽見狄青說他叔叔被「涅面天使」所殺,他心裡的恨不得立刻殺了「涅面天使」替荊元道報仇,但他不是一個衝動之人,他知道他的武功比他叔叔荊元道差得太遠,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親自替他叔叔去報仇雪恨,所以,他只能將報仇的希望寄托在竇至和身上,以黑羽會的實力去對付「涅面天使」。
「冬子哥,要不你倆先去請示竇堂主,我跟小東兄弟先去將拱聖軍那幾名混帳東西提出來弄到堂口去。」李義悲恨無比,一副急於想替荊元道報仇的模樣。
「冬子哥,我看這法子行,我跟你去向竇堂主稟報情況,小東兄弟他倆先去將那幾個殺千刀的弄過來,只要我們齊心向竇堂主請求,相信竇堂主一定會因為大人之死牽怒拱聖軍那幾名雜碎,他們必死無疑。」狄青沖荊學冬點點頭,話語裡同樣透著深深的仇恨。
「嗯!這到是個好法子,按竇堂主與我叔叔的交情,他一定會因為震怒而殺了這些人。」荊學冬沉思片刻後,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交給了郭小東,沉吟道:「小東,你倆去將他們幾個押到堂口,我這就去向竇堂主請命,今天不殺他們,難消息我心頭之恨。」
「是,冬子哥。」郭小東眼裡透出了興奮之色,沖李義頭一歪,喝道:「走!」
「冬子哥,你一會見到竇堂主,無論如何也要說服竇堂主下令殺了他們,好替大人報仇。」李義行禮拜道,起身後不著痕跡地沖狄青點點頭,轉身跟著郭小東去了關押吳軒等人的牢房方向。
「冬子哥,大人之仇就拜託你了。」狄青悲憤地朝荊學冬行了一禮,頭低下之時,眼裡閃過了一抹狡黠之色。
「不光要殺他們,那個罪魁禍首『涅面天使』也跑不了。」荊學冬眼中泛著殺氣,轉身快步朝金雁門的堂口行去。
從假山處走出,狄青跟在荊學冬的身後在園林中穿過了數道圓形拱門,又經過一處湖邊的回形走廊,從一處青石砌成了圓形石坪上拾階而上,便看見一座青瓦雕檐、莊儼宏偉的屋宇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屋宇高有三丈,大堂是四門八開,狄青看見的第一眼感覺便是氣派非凡,出自名家手筆。
狄青調整情緒,跟在荊學冬的身後踏入了大堂看見堂內情況的第一眼,他忍不住心裡微微有些吃驚。
大堂內同樣朱紅盡處氣宇不凡,堂內更是候著不下於二百人。
正位處有一名須髯若神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其左側是一名書生模樣的英俊男子,右側是一名滿臉橫肉的彪悍男子,堂中央有十二張椅子分作兩排,左邊是身著黑羽會戰甲的男子,手臂護甲上清一色是赤色羽毛標記,右邊是身著皇城司之人,最上首卻是一名粘有一道八字鬍的陰面男子,此男子正是皇城司的下三指揮趙德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