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想要入關反被阻

  「諸位軍爺莫要誤會，在下狄青有急事求見楊指揮使。」狄青笑著沖城樓上的「火山軍」的軍卒抱拳，朗聲喊了起來。

  「我們楊指揮使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現在還沒到開啟關門的時辰，你在外面先等上一個時辰後再說。」最先朝狄青喊話的那名守關軍卒言語中微帶怒意回應了狄青一句。

  「軍爺，可否勞你先去跟楊指揮使說一聲，就說狄家後人有急事求見，若等到開關之時恐怕此事就被耽擱了。」狄青內心實際上很著急，但他臉上卻沒有顯現出來，依然笑著向對方商量起來，語氣謙和。

  按趙守業的安排，他必須在雁門關開啟關門之前提前進入關內，與當下負責守關的指揮使楊文廣取得聯繫，讓「火山軍」配合在雁門關的關城內將大宋使臣王德用一行人先攔截下來，然後再配合趙守業所訂的「勞軍」之策，將王德用等人偷送入關，再由狄青保護王德用回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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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勞軍」之策，其實就是掉包之計，再輔於「瞞天過海」，以齊風寨在北地的人馬製造混亂，分多路從不同的方向脫險。

  因為這一次想要搶奪王德用隨身攜帶回來的那本「佛經」的勢力太多，有狄青所知曉的，也有很多他們不知道隱藏在暗處的，敵暗我明的態勢下，為了安全起見，狄青這一方只能冒險一試「勞軍」之策，畢竟這關係到大宋天波府楊家，甚至關係到比天波府楊家更高存在也不無可能。

  狄青一方不得不謹慎從事，這是齊風寨老當家趙禮給他安排的任務，而且這任務還不容有失，因為關係太大，後果不是他狄青現在能承擔的，也不是齊風寨能承擔的，甚至有可能連天波府楊家也不一定能一力承擔。

  「快滾，雁門關有開閉關的規矩，開啟關門和關闔關門的時辰有嚴格的規定，那都是朝廷所定，豈能因為你一介布衣而破例，就算是有通關文牒也得符合規矩才能放行，今天要不是見你也是宋人，老子早就讓這些箭矢將你射成刺蝟了，還想使喚本都頭去給你去傳信，心裡想得倒美。」城樓上那名自稱都頭之人已然對狄青在心裡起了溫火，卻仍壓著怒火解釋了一番，最後沖狄青再次怒喝道：「本都頭現在給你十息時間離開，否則就別怪我們箭不留情。」

  狄青臉上保持著靦腆的笑容，從對方的話語中也聽出了對方並非衝動之人，至少將他不能破例開啟天險關關門的原因做了一番解釋，這已經算是對他不錯的態度了，若換作其他人守在這裡，對方才懶得廢這番口舌，見他只是一介布，恐怕早就下令身邊的人放箭招呼了，根本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

  「大哥，要不咱們先退回去再另謀他法。」吳軒頭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額頭上已經有汗水滴下，躲在鈥青身後低聲說道。

  「小兄弟快回來，那位軍爺說的都是實情，他們有守關職責，不可能因為你而破例的。」

  「小兄弟，一個時辰很快就會過去，你真不必急於這一時。」

  「小兄弟，現在回來還來得及，若真等到這些軍爺發了火，那就真晚了。」

  後方的商賈布衣百姓聽聞到城樓上那名「火山軍」都頭的話後，人群開始出現了躁動，更多的人擔心起了狄青，紛紛勸仍在原地站著的狄青快些回來。

  「大膽兄弟，你先退回去，等到關門開啟後再入關城內找我。」狄青目光從城樓上的一眾軍卒身上掃過，眼神停留在了門洞上方額匾書刻「天險」二字上後，他臉上靦腆的笑容又更甚了幾分，低聲對身後的吳軒說道。

  「大哥，俺退回去了你咋辦，你不會是想硬闖吧？」吳軒的雙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見狄青的目光停在門洞上方額匾書刻「天險」二字之上，心裡隱約猜到了狄青可能會做出瘋狂的舉動，急道：「這城樓有四丈高，你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了，你能上去？」

  狄青瘋狂的想法讓吳軒感覺不可思議，這麼高的城牆……他長這麼大還沒人上去過，除非這人身上長出倆翅膀飛上去……但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會有事，你不心擔心我，若不能提前進到關城內，王大人一但提前入關就會出大事，這事不能等，我必須想辦法現在進去。」狄青眼中泛起了堅毅之芒。

  對方不去幫他傳信那是對方的權利，因為對方現在可以沒有這個義務；對方不開關門也沒有錯，因為有朝廷的規定在先，他狄青又沒有出示通關文牒，對方反而因為他是宋人沒有下令放箭已經算是很仁義了。

  眼前四丈高的天險關城牆，以他狄青現在的輕功還真不能一次就縱躍上去，他除非在門洞上方額匾書刻「天險」二字上能借得向上躍起第二次的機會，否則，對方若不開關門放他提前入關，他狄青也就只能在這下方干著急了。

  為了讓趙守業所制定的「勞軍」計策能得於順利實施，他現在只能冒險一試，而且，四丈高的城牆只有一處借力點，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已是他的極限，若對方射箭干擾的話，他能冒險搶上天險關的城牆也幾乎不可能。

  「大哥，你別犯傻，不能拿俺們自己的性命去做這種無謂的冒險，咱們就等一個時辰後開啟關門再進關城內也不遲。」吳軒一臉的擔憂，完全不贊同狄青這般冒險。

  「本都頭念你是宋人才沒有下令放箭，現在還剩五息時長，你們若還不退回，就休怪本都頭不念宋人之情了，還不快退回去。」天險關城樓上的那名都頭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只是想嚇唬狄青離開，並沒有真動殺念。

  他叫楊文虎，也是楊家族人，算是楊文廣四服內的堂弟，在「火山軍」中任都頭。

  「大膽兄弟，你先退回去。」狄青沖吳軒低喝了一聲，見吳軒雖然一臉的不情願卻沒有違拗而退回了人群中後，才又在臉上泛起了靦腆的笑容，沖城樓上的楊文虎喊道：「都頭大人，在下真有急事要求見楊指揮使，還請都頭大人通容一次。」

  「本都頭沒這閒功夫。」楊文虎斷然拒絕了狄青再一次的要求，冷聲喝道：「還剩三息時長，再不離去後果自負。」

  「都頭大人……」狄青仍想做最後的溝通努力，可他剛喊了一句，就被對方的話語打斷了。

  「還剩兩息時長，所有弓箭手準備。」楊文虎看著下方仍未有退後之意的狄青猶豫了一下，然後冷聲大喊起來。

  楊文虎的話音從天險城樓上傳出，吳軒在一眾商賈布衣百姓的人群中已然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了，而其他人也都面露擔憂之色。

  雁門關前，天險關外，在這個晨陽還未升起的時刻，有淡淡的霧氣在群山峰巒間瀰漫，夏初的清晨仍有一絲絲涼意。

  狄青見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解釋，因事情緊急他的雙眼泛起了冷毅之芒，將手中青缸劍極快地背在身上，右手從腰間摸出了那把黑漆漆的「不離」匕首，目光在那門洞上方額匾書刻「天險」二字上冷眼掃過，丹田內的元氣瞬間流轉全身，全身衣裳無風自動。

  「放箭！」

  一息之後，天險關的城樓上傳出了楊文虎的大喊聲。

  「嗖嗖嗖……」

  近百支箭矢從天險關的城樓上突然疾射而下，瞬間向狄青當頭疾飛而來，覆蓋了他的的四面八方。

  就在楊文虎冷喝出聲的同時，狄青身形幾乎同時如閃電般向前急躥而出，瞬間出現在了二十步外的地方，疾沖向了天險關的關門。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後方那些商賈布衣百姓傳出一邊串的驚呼聲，人群里譁然一片，而吳軒在人群中同樣驚叫出聲，朝正在沖向天險關關門的狄青大喊了起來。

  「大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