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不道歉別想走

  糾纏不清。

  她想這麼說，只是話到嘴邊又收回去，實在不想徐繡和季風沾上關係。

  既然她自己都承認沒那種關係，張小姐自是不想多提，可是想想又不滿極了，只能更加看徐繡不順眼。

  徐繡沒走出院子多遠，就被追上來的丫鬟婆子給攔下來了。

  最初領著徐繡進門的只是個二等粗使婆子，這次過來的卻是季姑娘親口吩咐的，季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和兩個大丫鬟，帶著幾個小丫頭。

  奴隨主子，幾人看著徐繡的目光都不算友善。

  「徐姑娘，我們夫人還有事，你還是留步吧！」

  為首的婆子語氣淡淡的吩咐，然後不等徐繡開口，使了個眼色，讓幾個丫鬟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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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態度，儼然是徐繡若是不走，就要壓著她走一般。

  徐繡還沒怎麼樣，她身後半夏就臉色驀地一沉，手上蠢蠢欲動。

  徐繡冷笑：「怎麼著？你們這是準備扣人？」

  「徐姑娘說笑了，我們夫人看得起你，這才要留你下來。」

  那婆子看著徐繡道：「姑娘身份低又初來京城，不知道大戶人家的一些規矩，你和大公子交好，在我們夫人面前也算是晚輩，夫人有心提點教導你一二，是你的榮幸，你應該感激才是。」

  徐繡微笑。

  感覺這婆子和她前世某經典影視作品中的反派嬤嬤重合了，教訓她也能當成教她規矩？

  真的是把她當成蠢貨呢……還是認為她沒辦法反抗，根本已經忽略了她的意思。

  這話說得可真夠冠冕堂皇的。

  徐繡對季家已經為負的好感度再次往下掉，季風常年在外面不喜歡留在京城，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徐繡又不是直接上門的，她提前遞了拜帖，若是季夫人不滿她不想見她，完全可以將拜帖拒絕了。

  偏偏同意之後，她上門來又這百般折辱……

  徐繡對此，簡直一言難盡。

  看到徐繡笑了，婆子以為她答應，心裡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轉身就往裡面走，一點也沒覺得讓客人跟在她身後有何不敬。

  或者說，她其實從來沒有把徐繡看成她的客人。

  兩個丫鬟也收回攔住徐繡去路的手，眾人正要轉身，徐繡卻抬步直接往外走去。

  丫鬟見狀，頓時一驚，連忙伸手去攔，「哎你幹嘛……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走在前面的婆子回頭，就見兩個丫鬟先後摔倒在地上，手以極度扭曲的姿勢下垂，顯然是被人扭折了。

  徐繡冷嗤一聲：「季家這樣留客，說出去也不怕貽笑大方。」

  「你這樣的客人也沒有！」

  後面傳來聲音，是季夫人和張小姐等人聽到動靜出來了。

  正好見到這一幕，季夫人氣得臉都綠了，這會兒也不端著架子嫌地掉價，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徐繡也不跟她爭執，淡聲道：「季夫人既然不歡迎我，我這走了便是，這般強留人，是何目的？」

  「好一個硬骨頭小賤人！我告訴你，今天不道歉別想走！」

  張小姐上前一步惡狠狠地道：「哪怕我姨母願意原諒你，我也不想這麼饒了，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洗腳婢，究竟是哪裡來的這麼大膽量跟我們抗衡？還是你以為表哥會為了你和他親娘作對嗎？」

  徐繡不吭聲。

  張小姐見狀，冷哼一聲，「王媽媽，還不帶下去好好教教她什麼叫規矩，哪怕以後你不進季家的門，但若是要嫁人，這些規矩學了對你也沒壞處，除非你徐家不想要了！」

  季姑娘眸光微閃，看了眼不吭聲但儼然一副默認態度的季夫人。

  她補充道：「聽說徐姑娘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在我們家族學讀書，既然上學，想必以後也是要走科考道路，只是這條路可沒你想像的那麼容易。」

  「且不提令弟有沒有本事學業有成，得到大儒名師指導，就算是僥倖考中一個秀才，但後面的道路，可不是僅僅會讀書就可以的。」

  她說得意味深長，張小姐聽得眼前一亮。

  「哈哈哈……季姐姐你也太看得起她了，這種窮……農村出來的人，肚子裡能有多少墨水兒，還考秀才？會寫幾個字就不錯了！」

  張小姐揚起下巴，輕蔑溢於言表。

  她原本想說窮鄉僻壤的，只是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之前徐繡說的話，季家祖宅也在那窮鄉僻壤之處，這才改了話頭。

  她又接著道：「也就是表哥心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族學裡放，可別敗壞了你們家族學的口碑，妨礙眾多季家子弟看書學習。」

  兩人一人一句的說著，竟是把話題主意打到徐瑾身上了。

  張家清貴，因為有個當世大儒的老爺子，朝中不少人都是張老爺子的門生，在文臣中頗有些名聲。

  若是徐瑾以後要走讀書人考科舉這條道路，張家說不定還真能給他造成不小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半夏在一旁看著，心裡暗嘲，這季姑娘看著不聲不響，剛才也幾乎一聲不吭的，倒是一開口就直接掐住重點，果然是個狠人。

  徐繡自然也能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她臉色發冷，陰沉得嚇人。

  「家弟的學業，就不用你們來操心了，至於讀書……」

  徐繡心裡一轉，也不怕現在說出來：「季家既然認為徐家占便宜了，也沒關係，這幾年該交的束脩我弟弟也沒少交，等我回去便給家裡去信，讓家弟換個書院。」

  「況且我也怕季家的水平，若是教出來的人是季風那樣還好，要是同了你們這種……」

  徐繡無聲的冷笑，嘲諷也差不多了。

  她看著張小姐，「張小姐心心念念要嫁給季風，可惜季風是個崇拜名士的人，為人瀟灑不羈，最是喜歡美人，平時在衢州也喜歡那攜美同游的趣事，不少花魁都與他交好，張小姐這般顏色……大概也就只能做個賢妻了。」

  張小姐長得很一般。

  若是按一百分顏值來算，六十及格線都不到，臉雖然不大，但很方，鼻子有些塌，眼睛小，臉上還有不少痘痘。

  穿了錦衣華服，再上妝戴了好些首飾，收拾得明艷了看起來也只能算勉強能看，實在說不上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