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媳婦兒更重要
2024-06-16 19:41:43
作者: 櫻桃紅
馬車從山間繞了一圈,經歷數日,到底還是回到官道上。
這個年代,被人特意開闢出來的官道與山間路,真的是天壤之別。
從山裡出來,又路過荒無人煙的荒郊野外用了大半天,眼看著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才堪堪回到官道上。
然後同樣的距離,僅用了半個時辰,就見到澤長府的城門了。
一行人都疲憊不堪,找了家不錯的客棧包了個小院,又要了一桌酒菜。
也沒怎麼說話聊天,大家都很快吃完,就回房歇息了。
凌青讓店家搬來熱水,倒進浴桶。
徐繡從側屋出來便道:「沒事,接下來我自己來,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凌青一怔,有心想說徐繡肩上還有傷,不能碰水,想要幫她洗澡。
只是目光略過不遠處的屏風,屏風後面還有個高大人影,而她家夫人正站在她面前。
想到某個猜測,凌青壓下心裡的驚異,點頭應是。
隨著『吱呀』聲響,房門被關上,屏風後面的人出來了。
「你該回去了。」
徐繡隨口說了一句,彎腰給自己兌水。
這個年代有條件的女子洗澡,都喜歡給自己加很多花瓣,染上一身清雅馥郁的香氣。
徐繡卻不喜歡這樣。
花瓣中花粉沒有經過處理,並不見得乾淨,有太多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寄生蟲,在這種水中洗澡,洗完了她大概還需要再洗一遍。
當然,她也不是那清高得什麼都不用的人。
徐繡從空間取出一隻瓷瓶,打開倒了幾滴精油進去。
這是她和徐杏一起研究出來的,玫瑰精油,僅一滴就抵得上大片花瓣。
折騰好一切,徐繡轉身就看男人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托著腮看她。
徐繡側首:「秦大俠,你該走了。」
「秦大俠走了,你夫君可以留在這裡。」
男人摘下面具,面容冷峻,薄唇緊抿。
徐繡卻能從其中看出幾分忐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你傷口不能碰水,確定一個人可以?」
徐繡:「……我可以!」
「你頭髮昨夜和今早都沾了很多灰塵,不打算洗嗎?」
方恆遠不放棄追問,目光從她頭頂一路看到腳尖。
徐繡腮幫子一緊,朝外面喊道:「凌青!」
「丫鬟也不容易,就讓人家去好好休息一下嘛,我來伺候你,恩?」
方恆遠直接過來,將木瓢拿起,在桶邊敲了敲:「趕緊的小丫頭,又不是沒洗過,還害臊不成!」
他鎮定自若。
徐繡卻被也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夫人?你剛才喊我嗎?」
凌青聞聲過來,站在門口問。
方恆遠道:「她沒有。」
這一聲是用原音的,而不是『秦大俠』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門外,凌青全身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幾個呼吸後,她才緩緩反應過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拍著胸口轉身離開。
「你瘋了嗎!」
徐繡氣的臉都綠了。
這人既然一直隱藏身份,還是個知根知底,毫無破綻的身份,其中肯定有問題。
但默認和親口承認,還是有差別的。
要是出點什麼意外……
徐繡磨牙:「你不要命我還要命,既然這麼多年不……要是給家裡招惹上麻煩,我告訴你,我肯定饒不了你。」
方恆遠一臉無所謂,「比起那個,媳婦兒更重要,況且,那丫頭不是為你馬首是瞻,是你的心腹嗎?」
徐繡一噎,氣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響,她才道:「隔牆有耳你懂不懂!凌青當然沒問題,但這種事……」
當然是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安全,況且凌青也完全沒必要知道的。
「你要對為夫有信心,這院子裡沒有外人。」
方恆遠拉著她坐下,替她拔了發間的簪子,長發如瀑滑下來,方恆遠忍不住用手去梳。
事已至此,徐繡只能依了他。
洗頭髮還好,他修長的手指帶著剝繭,力道溫和適中,徐繡漸漸地就忘了不適和尷尬。
只是洗澡的時候,她讓人出去,這人卻依舊非得留下來。
「又不是沒看過,你那兩個饅頭早晚都是我的。」
他面不改色的耍流氓,徐繡氣的差點直接動手。
然而她人好好的時候,都早已不是方恆遠對手,更別提肩上還有傷了。
只能說幸好這人還有幾分底線,規規矩矩的洗澡就洗澡,小心翼翼沒讓她傷口沾上水,也沒亂碰。
終於完事兒後,徐繡感覺比熬夜看了一夜帳本還累。
「我要睡了。」
她穿著素白的貼身衣物站在床前趕人。
床上已經被凌青把床褥都換成自己帶的了,徐繡感覺熟悉的氣息在召喚她,然而眼前還有一尊煞神。
方恆遠沒理她,直接轉身就著她洗過的水,稀里嘩啦洗了個戰鬥澡。
然後帶著一身水汽往床上來。
徐繡早就猜到了,轉身就是一腳踹過去。
方恆遠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穩穩地抓住她的腳丫,捏了捏,還挺軟的。
徐繡這具身體孩童時期吃了好些苦頭,但後來這些年也早養回來了,腳丫白嫩,指甲圓潤透粉。
方恆遠看得恨不得啃一口。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徐繡臉色瞬間漲紅:「你變態呀!放開!」
酥麻的癢就像透了電,沿著腳底瞬間直上心頭,背脊連帶著整個人全身都顫抖不已。
這種無法自控的異樣,令她看著方恆遠眼睛都紅了。
方恆遠施施然鬆開手,徐繡瞬間縮回腳。
下一刻,方恆遠就趁機上床了。
「乖,早點睡。」
他長臂一撈,將人禁錮在懷裡,蓋上被子的同時還拍拍她的腦門。
徐繡:「你給我下……」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麼。」
方恆遠又拍了拍她,然後不解問:「還是你要我給唱曲兒才能睡?繡兒想聽什麼?」
徐繡簡直服了他了!
她算是看透,這個男人不管怎麼變,骨子裡都是個愛耍嘴皮子的死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