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發賣奴才
2024-06-16 19:41:46
作者: 櫻桃紅
身邊是久違的溫熱,乾淨冷冽的氣息透著別樣的安全感。
徐繡這段時間精神一直緊繃著。
誰也不知道,出門在外,睡著後會發生什麼意外。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又經歷了一場驚醒動魄的變故,整個人其實早就已經到了極點,後來也一直在強撐罷了。
這會兒剛躺下,沒過片刻困意就襲來了。
她沒再繼續和身邊的男人鬥嘴,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等她呼吸漸漸勻稱,身側的男人才重新掙開眼睛,眸子深邃,靜靜地注視著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俯首在她唇邊輕吻片刻,將人擁入懷中,一起睡去。
……
在長澤府停留了兩天,補足不夠的飲食東西之後,徐繡和凌青商量了一下,凌青找店家打聽了長澤府的人牙子。
寒梅被放在下客房關著,凌青讓人每頓都給送了吃的。
等被放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頹然了很多,髮髻凌亂,膚色蒼白,顯然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
這種事情,徐繡自然不會多管。
她坐在一旁看書,從山裡帶回來很多古籍,大多數關於學術的徐繡沒興趣,可其中也有不少遊記、雜文。
看膩了話本子,這些書看著也很有意思。
「不,不!奴婢知錯了,夫人你放了我吧!」
寒梅見凌青隨意收了兩個銅板,人牙子帶著嬤嬤就要過來領她,頓時臉色煞白,連忙跪下來朝徐繡道。
凌青輕嗤一聲:「這不就是在放了你嗎?既然不樂意留在咱們家,這是給你另尋他處,將來姑娘若飛黃騰達,不求你惦記舊主,別再連累人就夠了!」
人牙子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都上了些許年紀。
被客棧喊過來的人牙子,自然都是這行做了很多年的,什麼情況沒見過?
一看這姿態,便知這丫頭是得罪了主家,甚至有可能犯了大錯,才會被重新發賣。
寒梅跪著朝徐繡移過去,「夫人,您原諒奴婢吧!奴婢當時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
凌青一把拉住她,「夫人心地善良,我可不依!這也就是夫人沒事,要是夫人因為你受傷,你這條命都得賠進去!」
「夫人待人寬厚,你自從進入咱們方家,吃穿用度樣樣都不差,主子也不是那等苛刻下人的主家,況且夫人還有心提攜你,若不是你鬼迷心竅,豈會有今天,錯誤既然已經造成,還說什麼原不原諒!」
凌青拽住她的手往外拖:「就算是原諒,也留不得你!」
寒梅眼睛一閉,眼淚就滑出來了。
道理她都懂,什麼都清楚。
在進入方家以前,她也是過過苦日子的,只是生活太安逸,已經讓她忘了當初的時光。
這會兒真面臨被發賣了,她才終於醒悟,可惜什麼都遲了。
她只是個丫鬟,夫人從來都不欠她,反而是她處處有小心思。
正在這時,一飛從外面進來,寒梅見狀眼前一亮,連忙向他呼救。
淚水盈盈,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可憐兮兮的模樣,再襯托旁邊咄咄逼人的凌青徐繡等人,確實有幾分令人心疼。
凌青:……
她倒是沒看出來,這丫頭心還不小。
她不信寒梅不知道一飛早就已經成親,不過是抱著僥倖心理罷了。
一飛一表人才,有能耐又深受夫人重視,若是能得他看中,對寒梅的身份而言,確實算是扶搖直上了。
只是一飛看了眼屋裡的情景,只對徐繡道:「夫人,秦大俠說他有事出去一趟,讓您……中午記得等他吃飯。」
後半句話聲音很小,除了徐繡和他自己,沒人聽清楚。
顯然,一飛自己也說得很為難。
三年不見,少爺折騰人的能力更上一層樓了。
徐繡滿腦門黑線,哪裡是在說等他回來吃飯?
那人分明就是在隱晦警告她別提前走了。
一飛見狀,心裡有數轉身出去了,從頭到尾都沒看寒梅一眼,更沒對屋裡的情景有什麼意見。
寒梅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失望難掩。
徐繡放下書道:「差不多得了,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還當我把你賣進妓院呢!你差點害我送命,哪怕你知道悔改,這樣的丫頭,我也不敢留。」
她聲線微冷,有些懾人。
寒梅不自覺的聲音就小了,底氣也漸漸弱了很多。
人牙子男女對視一眼,暗道他們果然沒猜錯。
「咱們主僕一場好聚好散,你的私房也可以儘管帶走,這張嬤嬤是澤長府有名的人牙子,與不少大戶人家都有聯繫,你跟了她去,前途就看你自己的了。」
徐繡嘆了口氣,給凌青遞了個眼神,讓她沒必要繼續囉嗦。
寒梅再沒得掙扎,怕再拖下去,連私房都不能留,只能哭喪著臉跟著張嬤嬤走了。
「夫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已經很寬容了。」
凌青見徐繡臉色不好,出言寬慰。
像這種在關鍵時刻背主的奴才,哪怕是杖斃也不為過,不過是重新發賣而已,其實已經太仁慈了。
況且徐繡是個大方的主子,對自己人都很慷慨。
她們這些丫鬟,一個個的除了每月的月錢,平時得的賞賜都不少,逢年過節還有額外打賞。
寒梅在她們家伺候了近兩年,若是平時節省些,私房都不是一筆小數。
這也就是跟了個仁慈的主子,才心被養得越來越大,若是換了那等苛刻的人家,每日飯都不一定能吃飽。
反正是簽了賣身契的奴才,任打任殺都是主家自己的事。
徐繡翻著書點了點頭,道理她當然清楚,只是到底有些難以釋懷。
澤長府是京城外最近的一座城,距離京城也就兩天不到的路程。
所以從京城內外往來的商客旅人,大多都會選擇再次歇息一天再走。
時間長了,澤長府越來越熱鬧,酒樓和茶莊更是不少。
客站外面就是一個茶莊,這會兒裡面坐著幾個人,其中一人氣勢不凡,駭人的煞氣令店小二都不敢靠近。
他兀自坐在那裡,給自己倒茶喝,同桌的幾人唧唧喳喳的講著什麼,他只慢慢的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