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咱們就此別過
2024-06-16 19:41:41
作者: 櫻桃紅
徐繡只感覺自己想打人,手特別癢。
她和方恆遠三言兩語,才把眾人的注意力給轉開,這蘇銘一句話就拉回來了。
她靠在凌青身上,看起來虛弱得不行。
「蘇公子何出此言?」
她歪了歪頭:「要說有所得,這個倒確實。」
有不少人眼底都泛起亮光了,眾人來這裡,已經有不少人送命了,都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所得』!
只見女子突然低頭,面頰微紅。
正當他們不解,就聽女子道:「這次意外掉進溶洞,處處受秦大俠相護,突然感覺我若再嫁,定要嫁個像秦大俠那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保護我,不讓我受傷害。」
她說完,抬起頭來看向面具男。
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全是感激與仰慕,令眾人覺著,這一刻要是秦立開口要讓她跟著他走,她都會答應。
秦立身子一僵,似是沒想到會得到佳人表白。
他看著徐繡手動了動,又收回來,似乎有些舉手無措,「徐,徐姑娘,你是說真的嗎?」
嘖,演得真像。
徐繡暗地裡撇撇嘴,臉上認真地看著他,又不吭聲,垂著眸子仿佛在害羞。
旁邊那些人就開始起鬨了,能見證一樁佳緣,不管是八卦還是喜事,都足以令人津津樂道。
也有不少人想起昨夜的事。
就在這徐姑娘與秦大俠掉下溶洞之前,這位蘇公子還對徐姑娘公開表示仰慕,願意迎娶呢……
這會兒看來,沒能抱得美人歸,果然是不夠『男子漢』,不會『保護人』。
蘇銘笑意微僵,臉色霎時有些尷尬了。
或者說並不尷尬,但落在眾人眼裡,他的立場已經變得尷尬起來。
徐繡輕笑一聲:「既然天都亮了,我就先走了,再晚趕不及到澤長府了,大家自便。」
澤長府知府既然都在這裡,能在半天之內趕到,證明距離澤長府已經很近。
徐繡不準備在這裡接著耽擱時間,反正目的已經達到。
眾人也不欲與她浪費時間,已經有不少人順著剛才二人出來的溶洞進去了,就怕那寶藏就在這裡面,而兩人只是太蠢沒發現。
「徐姑娘,我送你。」
秦大俠聲音沙啞,默默地跟上徐繡主僕三人,一副保護的姿態。
有那相熟的江湖人就對他直笑,說這一趟秦立來得值。
哪怕沒有拿到寶藏,也有佳人作伴。
雖然有不少人懷疑寶藏和秦立有關,但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空間這回事,見兩人袖手空空,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多逼問什麼。
徐繡沒有反對拒絕,凌青和一飛對視一眼,也沒有抗議。
幾人往前走,澤長府知府看了他們一眼,剛才已經從衙役口中得知幾人底細,雖然有心要問些什麼,但到底現場比較重要。
想著改日再問,這會兒也沒有多說。
路過蘇銘身邊時,蘇銘依然微笑著,山間風挺大的,將他長袍寬袖吹得鼓鼓。
譚躍站在旁邊,一臉的警惕防備。
這個女人,真是有眼無珠!
他家公子是什麼身份!京城多少貴女求而不得的蘇世子,世子難得自降身份,開口願意接納她,她竟然還不識好歹。
故意讓世子難堪……
這令譚躍對徐繡反感至極,同時又鬆了口氣,在他看來這個寡婦真的配不上他家世子,哪怕長得還可以,但除了一張臉就沒有別的了。
身份卑微,底子不清白,為人也不正派,哪裡比得上京城那些自幼接受教導長大的大家閨秀!
只是不等他多想,就臉色巨變。
徐繡路過蘇家的馬車旁,突然長袖一揮,拔出秦立腰間的長劍,對準馬車幾道劍氣下去,木質車轅瞬間四分五裂。
纏繞在馬兒身上的韁繩全部斷裂,就連馬車也跌落在地,車輪子被徐繡盡數劃破。
「哐當!」
長劍穩穩地回到劍鞘,徐繡轉身看著蘇銘。
他笑容不變,徐繡卻能從其中看出異色。
她勾了勾唇角。
「這一路走來,拖蘇公子的福,我一直遇到『意外』到現在,可能是我八字太輕,比不得蘇公子你福大命大,不配跟你同路,我已經受你連累頗多,就算有因果也早已抵消,接下來的路程,還請你自重,晚兩天再走,咱們就此別過。」
馬車破損,不算什麼大事。
只是徐繡看過,就連澤長府知府都是快馬加鞭騎馬趕來的。
這荒郊野外的,除了她那一輛再沒別的馬車。
蘇銘身體似乎有問題,根本經不起騎馬的顛簸,若要等馬車重新處理好,或者澤長府那邊再送來,這一個來回,大概就是明天的事了。
蘇銘藏在袖袍里的手指微微捻動。
「女子出行不易,危險意外太多,徐姑娘何必這樣咄咄逼人,蘇某和你一道,也是一種保護。」
徐繡冷嗤一聲,嘲諷道:「這世上,大概沒有比與你同行更危險的事!蘇公子難不成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至於保護,就不勞你費心!」
「徐姑娘自有秦某保護,蘇公子你這病怏怏的樣子,還是先養好再來說話吧!」
秦立站在徐繡身邊,一身冷肅。
只是……蘇銘眸子微眯,看著眼前的面具男,不知怎的竟從其中聽出幾分得意。
「你這莽夫,怎麼說話的!」
譚躍聽秦立戳自家世子短處,立刻就站出來維護人了。
秦立側首。
明明戴著面具,譚躍卻似乎能看到他不屑的表情:「我說你家主子病怏怏的還偏偏要逞英雄,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向老天借的嗎?」
「放肆!」
譚躍怒不可遏,直接沖了出來。
秦立一揮袖子,一道勁氣打出去。
譚躍被他一扇,還沒靠近就飛出去了,好在他底盤穩根基紮實,落地之後後退了數十步,腳下踩出深深的腳印,才站穩身子。
蘇銘眸色加深,和譚躍主僕二人同時微怔。
譚躍的本事有多強,他們自己再清楚不過,卻沒能在秦立手下走過一個回合。
一個照面而已……
之前的群戰,這面具男一直不溫不火,還沒能看出他武藝有多高超。
這一刻,主僕二人似乎有些明白,那些混不吝嗇的江湖人,為何對秦立卻處處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