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是何居心
2024-06-16 19:38:55
作者: 櫻桃紅
阿蘭和方嬤嬤聞言,連忙讓人去攔住徐繡。
沈氏也派人去,同時還不忘吩咐把側門和大門都關起來,別讓人就這麼走了。
徐繡帶著錦蘭院的四個丫鬟出去,剛到門口凌青就回來了。
徐繡問:「辦好了?」
她身後幾個丫鬟不明所以。
凌青連忙點頭:「辦好了,一飛哥和一揚去找鍾姑爺那邊借馬車了。」
「恩。」
徐繡微微頷首,然後吩咐凌青去裡面搬了一條長板凳出來。
她將板凳一甩,正好攔在方宅大門中央,人就直接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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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口守門的家丁並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有些不解。
但考慮到徐繡的身份,也沒幹多問。
等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沈氏和方思婉的人也追上來了,看到徐繡還沒走,明顯鬆了口氣,又回去傳話。
方思婉二人得到消息,也是愣了愣。
「少夫人坐在大門前,並沒有直接離開。」
下人弓著身子回話。
沈氏皺起眉頭:「坐在那裡做什麼?」
「也許是等著咱們請她回來呢!」
方思婉腦子一轉,洋洋得意的說。
方家是什麼門第?
徐繡要是出了這道門,這輩子都高攀不上方氏這樣的人家,她本就不相信徐繡會這麼捨得離開。
現在也不過是懷疑落實。
沈氏卻沒這麼樂觀。
徐繡連錦蘭院都搬空了,還想回來?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出去看看,總沒問題。
等這邊一行人出去時,就被驚了一跳。
方家大門前,已經停著好幾輛馬車,風雪中馬兒不時移動蹄子,馬車周圍的下人也一臉嚴肅。
「來了?」
徐繡看到沈氏和方思婉過來,一點也不意外。
她站起來甩了甩手中的石錘,非常不雅的轉了轉脖子。
沈氏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今天大過年的,請大家過來做個見證,也是我徐氏叨擾諸位。」
徐繡先朝幾輛馬車施禮,然後站起來道:「但被逼到這個地步,實屬無奈,今日若不做個了解,說不定明天我就莫名其妙被害,連伸冤都找不到地方。」
「方少夫人說笑了。」
一輛馬車帘子掀開,裡面坐的儼然是季家的季風,還有季家老太太。
沈氏渾身一震,突然有些汗毛倒立。
方思婉也愣了愣,她認識季風。
季風在清古鎮名聲不小,在京城也是個名人,風雅俊逸,雖然行的是商事,但出生名門,也是不少閨中少女的夢中情人。
「繡兒,這是怎麼了?」
徐杏突然被一飛通知,把她和鍾煜都喊了過來,本就有些疑惑。
這會兒聽到徐繡的話,終於忍不住,掀開帘子準備跳下馬車。
鍾煜連忙將人攔住。
徐繡也道:「姐姐你不用過來,外面雪大,等下著涼了姐夫該怪罪我了。」
鍾煜沒好氣的瞪了徐繡一眼。
剩下的幾輛馬車帘子也都被人掀開,沈氏一看,竟然全都是眼熟的面孔。
縣衙的周縣丞及其夫人,還有陳家老太君,以及次一等的趙家、張家等等……
這麼短時間內,外面還下著大雪,徐繡是怎麼把這些人都叫過來的?
到了這會兒,沈氏腦子裡還響起這個問題。
然而容不得她細想,徐繡又開口了。
「今日走到這一步,都是沒辦法的辦法。」
徐繡道:「我與家夫是如何結緣的相信大家都清楚,原本出生農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父母養育我長大,哪怕旁人再嫌棄,我也以有疼愛我的父母為榮,幸而夫君疼愛重視,我以為這輩子也就幸福知足了。」
「我與家夫結締八載,舉案齊眉日子和樂,只是家夫如今下落不明,方氏便迫不及待的要將我趕出門。」
徐繡默默地在腦子裡回憶上次看過的話本子,一邊將裡面的台詞套過來用。
她話說到這裡,所有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有不可思議者,面露詫異的,當然,其中要數徐杏的情緒波動最大了。
她原本性情溫和,這會兒卻氣得恨不得立刻跳下馬車,給方家那沈氏來幾大巴掌。
當然,人被鍾煜給死死攔住了。
鍾煜看得透徹。
徐繡今日演這一出,明顯是有注意的,他既擔心外面大雪天滑,也不想讓妻子壞了妻妹的計劃。
「哪裡是下落不明,方恆遠分明就是謀反被治罪斬首了!」
方思婉最沉不住氣,直接開口反駁,語氣尖銳刺耳。
「若是謀反,方家上下逃得掉?」
徐繡冷笑一聲,頭都不回的反問:「按大夏律例,謀反當誅九族,我倒是想問問,六小姐你這個家夫的嫡妹,好好地站在這裡,卻口口聲聲家夫謀反,是何居心。」
「這根本不可能。」
周縣丞直接開口:「清古鎮是我的治下,若是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為何不知?」
謀反這等大案,若是真的牽連下來,不僅方家會從頭到尾遭殃,周縣丞這樣的地方官也別想落到好。
現在悄無聲息地,說一個消失的人是謀反被斬首,自然無人相信。
被周縣丞這麼一茬,方思婉頓時噎語。
她口齒再伶俐,也不過是個閨中少女,如何辯駁得過徐繡和周縣丞。
這會兒哪怕明知這事兒有誤,她雖然信口雌黃謊稱方恆遠死了。
但在她心裡,方恆遠被卷進謀逆一案也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沒牽涉到方家,這種關於朝廷上的博弈,又怎麼能拿到明面上說?
她自己都是偷偷聽來的,一知半解。
方思婉試圖辯解:「可是……」
「可是什麼?」
徐繡直接打斷方思婉的話反問,「我夫君年幼就被方家放逐在後宅,磋磨數十年,當初病得只剩一口氣了,你們為了嗤笑嘲諷他,故意給他娶了我這個啞巴童養媳,別告訴我說是好意。」
「有幸與他相識是我的榮幸,但這個過程與你們脫不了干係,開始也並不是那麼美好,這是不爭的事實,相信在場的長輩也略知一二。」
徐繡冷聲道:「幸得老天垂憐,夫君身子骨好起來,我們把日子漸漸過好了,大夫人你就看不順眼了,處處針對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