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好大的膽子

  「往常我能忍則忍，只是這次方六小姐得寸進尺，步步相逼。」

  徐繡站起來，拿著手中的鐵錘甩了甩。

  嚇得方思婉後退兩步，讓丫鬟護住她，看起來瑟縮不已。

  丫鬟警惕的看著徐繡：「放肆，把那玩意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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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你好大的膽子。」

  方思婉也跟著怒道：「就你這樣的賤人，根本不配稱是方家的人。」

  「你和方恆遠那個賤種才是一家人，滾遠點！」

  方思婉罵得起勁兒，卻沒注意不僅外面的人，就連這方家跟來的下人也都目光奇怪了。

  方恆遠確實是庶子，他生母的身份方家內部知道，但因為牽涉罪臣，對外自然不可能直接說。

  所以在大家眼中，方恆遠就是個早年喪母，不受重視被放逐的庶子。

  現在方思婉這個嫡妹一口一個賤種，未免太過分了。

  徐繡聳聳肩，側首對外面馬車上的人道：「大家看看，一個下人也能毫不客氣的對我呼三喝四，夫君不在，我在這方家日子沒法過。」

  「當然，這跟家夫沒關係。」

  徐繡微微一笑。

  「方六小姐和大夫人口口聲聲家夫是罪人，不配為方家子，一口一個賤種，他們不心疼，但我心疼。」

  「方家不稀罕，我稀罕。」

  徐繡道：「家夫出門在外，這也才不到一年時間，既然方家要將我們逐出門戶，我們夫妻也不能賴著不走。」

  「你什麼意思？」

  沈氏心生不安，警惕的追問。

  徐繡唇角一夠，看著她的目光嘲諷不已。

  下一刻，她單手擰起鐵錘往大門走來，嚇得方思婉和沈氏等人齊齊往後退。

  嘩啦啦的一大群人瞬間就站到裡面，這大門口便空了下來。

  隨著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愣住了。

  鐵錘重重的砸在方家大門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下一刻，又是兩聲巨響，徐繡將兩扇大門都砸了之後，才轉身將鐵錘扔給一飛。

  「你，你好大的膽子！」

  沈氏不可置信，指著徐繡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思婉被巨響已經嚇懵了。

  「我膽子可不大，小得很。」

  徐繡冷嗤一聲：「你們要趕我走，我不可能賴著留在這裡，反正這方家沒有家夫，也不是我的家。」

  她回頭看向身後。

  幾輛馬車的帘子已經被掀開，眾人神色各異。

  徐杏明顯是擔心，周縣丞若有所思。

  大雪天的，季風還搖晃著扇子，唇角勾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倒是陳家老太太的不贊同溢於言表，只是徐繡根本不在意。

  將人請過來，只是因為這些都是清古鎮說得上話的人，做個見證罷了。

  「不過方家要趕走我，我卻得澄清一二。」

  徐繡言歸正傳。

  「今日離開也不是方家趕我，而是我自己走的，我嫁的是方恆遠，而不是方家。」

  她冷笑一聲：「家夫方恆遠雖然是方家血脈，但被扔到這鎮上老宅被磋磨著長大，也從來沒上方家族譜，方家不承認他的存在，從禮法上去論，說他不是方家人也能說通。」

  「他不是方家人，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徐繡側首看著方家大門上那幾個深深的印記，「至於這個，是我給方家的回禮。」

  她冷冷的說完，然後朝眾人屈膝行禮：「這個時間打擾諸位，是徐繡的不是，改天一定登門賠罪。」

  鍾煜自然搖頭說不用，他跳下馬車：「妹妹想做什麼就儘管做，方家雖然家大業大，但這般不講道理的蠻橫之事，哪怕是拿到朝廷也說不過去。」

  他出來，季風也跟著出來，簡單地說了兩句。

  雖然沒說太多，但態度卻很明顯，就是站在徐繡這邊的。

  周縣丞有些猶豫，隨後沒有下馬車，跟著附和了兩句。

  陳家那邊倒是沉默不語，但來的人家已經有大半站了立場，陳家的想法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徐繡將開口說話的人都記在心裡，考慮著等方恆遠回來，得拽著他的耳朵上門道謝。

  是的，她始終不相信方恆遠真的死了。

  那人禍害遺千年，方思婉一句話就把人給說死，哪有那麼簡單。

  只是人家找藉口趕人，徐繡也在這方家住膩了。

  方恆遠都快一年沒回來，住在這裡面人多眼雜，束手束腳反而麻煩，順水推舟離開，以後也許日子還更逍遙。

  她狠狠地下了方家的面子，就要這麼走。

  方思婉自然不同意，跳出來對徐繡一翻辱罵。

  末了總結，徐繡這個不知尊卑的賤丫頭，小小的村姑膽大包天，敢污衊方家，還讓下人去把徐繡給拽回來。

  想要打板子。

  下人小心翼翼的上前，然而徐繡自己就身手不凡，眾人之前也見識過。

  這會兒她身後還站著一飛一揚兩個大男人，以及鍾煜季風一干人等。

  徐繡冷嗤一聲：「什麼是尊？什麼是卑？六小姐你有何誥命在身？又有什麼冊封？能在我面前說尊卑。」

  方思婉一噎。

  徐繡懟得她啞口無言，帶著人要離開。

  「等等！」

  沈氏將人喊住。

  「錦蘭院的東西是你……」

  「都是我的，我搬走你有意見？」

  徐繡一聽便知她想說什麼，頭也不回的道：「我和夫君自認雖然長在方家，但並沒享受方家什麼好處，夫君幼年受的磋磨倒是不少。」

  看到有人微微皺眉，徐繡腦子一轉，補充一句。

  「別說什麼吃穿用度，大夫人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和夫君可有花過方家的銀子。」

  她唇角勾起一絲冷意。

  「你送來那些夾了料的香囊，被『香料』熏過的衣裳，我們可不敢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到時候連伸冤都沒地兒喊。」

  沈氏面色微白，頂著眾人的目光難堪不已。

  這種後宅陰私，大戶人家大多都不能避免，只是被這麼擰到明面上說的，卻少有。

  「錦蘭院一切用度都是我和夫君自給自足，哪怕是兩年前我辦及笄禮，那也是夫君出錢置辦的。」

  徐繡淡聲道：「要說沾了方家的便宜，我在錦蘭院右邊窗台的花盆底下留了銀票，足夠當做這些年我們在方家的用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