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賤人，你敢打我？

  「找上門去？」

  方思婉側首，面露驚疑，還有些不滿：「嬤嬤這話什麼意思，我堂堂鎮國將軍府嫡孫女，還要親自去見那個賤人不成！」

  「小姐……」

  方嬤嬤低聲在方思婉耳邊說了幾句。

  方思婉微微一愣，隨後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我倒要看看，她要囂張到什麼地步。」

  徐繡靠在軟榻上看書，昏昏欲睡，是被凌青搖醒的。

  「少夫人，六小姐來了。」

  「什麼，她來了？你沒看錯吧？」

  徐繡驚醒，詫異不已。

  那方思婉一看就是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屈尊降貴』來著錦蘭院。

  

  「是的。」

  凌青默默地點頭：「好像是有事找您，奴婢不敢做主……」

  「沒事，我出去看看。」

  徐繡掀開薄毯，披上披風，率先掀開帘子，往堂屋裡走。

  方思婉已經在主位坐下，看到徐繡來，便冷冷一笑。

  她身後自由丫鬟替她發話，上來便是一通指責。

  徐繡猝不及防，等聽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指責她膽大包天，剋扣方思婉伙食。

  徐繡又不傻，一聽便知是沈氏在帥鍋了。

  她忍不住冷笑，「我可沒這麼大本事，掌管府中大小事，六小姐身份尊貴，我哪有資格過問你的伙食，別聽風就是風，別人說是雷就是雨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也許是她話中的嘲諷意味太濃，方思婉冷聲追問。

  徐繡：「字面上的意思，六小姐請回吧，我錦蘭院太小，容不下你這樣尊貴的的嬌客。」

  她明明白白的要趕人，方思婉又豈會乖乖離開。

  她又從徐繡的身份到地位，從頭到腳挑剔了一遍。

  徐繡目光銳利，自然能看出她眉宇間的快感，只怕是壓抑的久了，只能從徐繡身上才能找到身份碾壓帶來的優越感。

  徐繡無聲的輕笑，有些嘲諷。

  反而是對著方思婉在京城遇到的事兒有些好奇起來。

  明顯是被人壓製得狠了，到了老宅仗著所有人身份都不如她，這才開始作天作地。

  方思婉看似尊貴，嫡幼女可不就是被人疼寵著的，但徐繡看問題自然比下面的下人們多想幾分。

  方思婉排行六，嫡幼女上面還有嫡長女長子，乃至京城同樣出身，甚至身份不比她低的千金大小姐。

  方思婉在清古鎮屬於頭一份兒，在京城卻也就是那眾多千金小姐中的一個。

  大過年的，這人明顯沒腦子是被沈氏當槍使了，徐繡也不想跟人計較。

  她目光略過方思婉身後的下人，也不知道誰是沈氏的人，能把人挑撥到這裡來。

  徐繡撇撇嘴，示意凌青將人打發了。

  然而方思婉卻明顯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哪怕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

  「果然是跟那個賤種有關係的女人，那賤種不得好死，你這樣的人也早晚要跟著一起去見閻王。」

  「你再說一遍！」

  徐繡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說那賤種……啊！」

  伴隨著一聲脆響，方思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了起來。

  「記著，這是你嘴巴不乾淨的教訓，不要讓我聽到第二遍。」

  徐繡臉色鐵青。

  「啊……賤人你敢打我！」

  方思婉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

  她身後的丫鬟也跟著驚呼不已，看著徐繡的目光又怒又怕。

  徐繡才不管這麼多，直接親自擰著方思婉的袖子，將人提了出去。

  至於她帶來的下人，凌青也聰明的帶著錦蘭院的人將她們趕走。

  這幾年來，能在錦蘭院留下來的，自然都是心想著徐繡夫妻，向著自家主子的。

  於是一時間，方思婉等主僕一群人，就這樣倉促的被錦蘭院給趕了出來。

  這事兒自然是在方家掀起一陣波浪，不過傍晚的時候，徐繡便聽說了方思婉在沈氏的院子裡大發脾氣的事兒。

  「拿人當槍使，破綻百出的事兒，真以為人人都是蠢貨不成。」

  徐繡放下筷子，桌上的菜幾乎都沒動過。

  她擺了擺手，示意凌青撤下去給大家分了。

  「少夫人，你不如再吃一點？」

  凌青遲疑的道，看著她乾乾淨淨的碗裡，面露擔心。

  徐繡：「我不想吃，沒事，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去吃了，等會兒還不知道那邊要怎麼鬧，要是殃及魚池，一時半會兒就吃不上飯。」

  「這……好。」

  凌青點了點頭，無聲的嘆息。

  她家少夫人並不是個胃口小的。

  以前少爺在的時候，一頓兩碗飯也是輕輕鬆鬆。

  徐繡要鍛鍊身手，又正是十六七歲長身子骨的時候，況且又靈泉水洗髓身子，她也從來沒擔心過長胖。

  只是不知不覺的，最近半年食慾就漸漸地減下來了。

  徐繡沒有猜錯，方思婉那邊自然是和沈氏鬥智鬥勇，作天作地。

  沈氏試圖把戰火往徐繡這邊引，然而徐繡早有準備，早早的就讓人熄燈睡了。

  於是這夜的事兒和錦蘭院無關。

  方家這個新年，也過得比往常都要『熱鬧』。

  清古鎮有拜新年的風俗，正月里相熟時常往來的人家，便要互相走動請客。

  每逢哪家請客的時候，往往都是高朋滿座，賓客越多，代表這家的人脈關係和親眷越多，也越有面子。

  今年方家多了個方思婉，這一切也跟往常不同了。

  方家請客的日子是定在初八，前面自然還有幾家是需要走動的。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往年都是方恆遠和徐繡一起回去，只是今年便只有徐繡一個人。

  一大早起來收拾著，虛席低調的讓一揚驅車，和凌青一起前往小楊村。

  一飛年歲與徐繡相當，要是方恆遠在的時候，他驅車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這會兒方恆遠本就不在，又是逢年過節的，村子裡閒言碎語多。

  徐繡不屑計較，卻也不想製造，能掐滅在苗頭的事兒，她也會儘量避免。

  哪怕是一揚，今年也已經十五歲了，徐繡考慮著要不要給他找個人當徒弟，教會了就把人派出去。

  正好徐家在鎮子上有鋪面，也需要人手照料。

  在鎮子口正好就遇上鍾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