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下馬威來了

  這種話徐繡倒是沒在凌青面前點破。

  她輕笑道：「派頭倒是不小，我記得以前老夫人和方將軍來的時候，也沒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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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軍不常來這邊。

  但每年老夫人都會過來一趟，或是祭祖，或是安置族人。

  但每次都是低調的來，又低調的走，徐繡和方恆遠也會前去拜見。

  老夫人對他們也是淡淡的態度，不嫌棄不親近，徐繡和方恆遠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更別說什麼親自迎接了。

  沈氏這次擺得這麼大張旗鼓，是為了什麼徐繡懶得去在意，但其中肯定有門道。

  徐繡這邊在談論方六小姐，新來到老宅，住進宜蘭園的人也在談論方家的事。

  「那沈氏聽說是從早晨等到晚上，倒是有規矩。」

  老嬤嬤站在旁邊，看著小丫鬟伺候著自家主子，打理衣裳頭髮，一邊說道。

  「她的小女兒玲小姐跟著吹了一上午冷風，剛才奴婢還看到大夫出去，可能著涼了。」

  方思婉冷嗤一聲：「小姐？一個奴才的女兒，算哪門子小姐？」

  「奴婢說錯話了。」

  嬤嬤連忙跪下來請罪，「那方玲身份卑微，給小姐提鞋都不配。」

  「就是，能等待我們家小姐，是她的福分，生病受涼是她福薄。」

  旁邊的丫鬟跟著附和。

  方思婉唇角微勾，沒有吭聲，卻儼然是認同的態度。

  老嬤嬤見她不提這個了，知道這事兒算是揭過，連忙道：「只是這老宅還有人沒來。」

  方思婉微微側目。

  「六小姐可還記得三公子？」

  「恩，知道，就是那個養在老宅的廢物，怎麼啦？」

  方思婉換了身輕便的衣服，站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滿意了很多。

  正在這時，外面來人傳話，說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方思婉領著丫鬟從內室出去，嬤嬤連忙跟上。

  「三公子多年前娶了一個童養媳，這會兒人也在府上。」

  嬤嬤想到之前打聽到的話，聲音微冷：「聽說那丫頭只是個農村出生的粗鄙人，但因為三公子偏寵，所以在方家說一不二，下人都不敢忤逆，就連那沈氏都得退避三舍。」

  方思婉猛然轉身，「這麼厲害？」

  「可不是麼，小姐您來到老宅，沈氏連女兒都帶上迎接，那徐氏卻從頭到尾連臉都沒露過。」

  嬤嬤低著頭道。

  方思婉若有所思，臉上有些隱怒，一副被怠慢的模樣。

  次日一大早，徐繡剛醒來就聽到外面有吵鬧聲。

  她換了衣服出去，就見凌青剛從外面進來。

  徐繡問：「怎麼了？」

  「少夫人，六小姐那邊派人傳話，讓您前去……」

  「前去什麼」

  「前去拜見。」

  凌青低著頭說出四個字，面色很是難看。

  主辱臣死。

  主子受辱，下人也一樣會感覺沒面子。

  那六小姐哪怕身份再高，也和方恆遠是一個爹的種，雖說嫡庶有別，可方恆遠怎麼著也是兄長。

  徐繡身為她的庶嫂，她不過來請安就算了，還讓徐繡去拜見。

  用著兩個字就從裡帶外都是輕蔑。

  徐繡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輕笑道：「嘖，下馬威來了。」

  「少夫人……」

  凌青一臉擔心。

  徐繡搖搖頭，輕笑道：「不必理會，她要是樂意，親自過來請我，我自然見她。」

  凌青微微一怔，然後點頭：「奴婢明白了。」

  錦蘭院這邊將人打發了，宜蘭園方思婉是什麼想法，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方思婉自然是怒火中燒。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就是一陣吃痛。

  丫鬟連忙上前扶住她，拿著她白皙的手輕撫。

  「放開！」

  方思婉不耐煩的甩開丫鬟。

  「小姐息怒。」

  丫鬟跪下來。

  方思婉冷聲道：「一個卑賤的農家丫頭，也敢跟我擺架子！呵！」

  「那徐氏不知好歹，小姐可以給她一些教訓。」

  嬤嬤小聲建議。

  「你有什麼主意？」

  方思婉側首問她。

  嬤嬤想了想，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方思婉眼前一亮，「這個可以，就交給你去辦。」

  「奴婢遵命。」

  嬤嬤點頭行禮。

  等她轉身出去，就對上另一個嬤嬤擔憂的表情。

  對方道：「方嬤嬤何必如此，那徐氏怎麼說也是三少夫人……」

  「見鬼的三少夫人！」

  方嬤嬤冷嗤一聲，打斷對方的話。

  「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丫頭，她也配？一沒明媒正娶，二沒上族譜，少夫人？張嬤嬤這樣喊也不怕閃了舌頭。」

  張嬤嬤一怔：「但是……」

  「沒有但是，倒是張嬤嬤你，要是願意的話，我等下就給六小姐稟報，說你願意去伺候那個『少夫人』。」

  最後三個字，方嬤嬤故意說得語氣重些，帶著嘲諷的表情，讓張嬤嬤面色微變。

  從姓氏便能聽出二人誰輕誰重。

  方嬤嬤能得主家賜姓，還是方思婉身邊最信任的嬤嬤，張嬤嬤自然不敢與之爭鋒。

  張嬤嬤搖了搖頭：「這就算了，我只是說句公道話，要是方嬤嬤你聽著刺耳，就當我沒說過。」

  「哼，裝模作樣！」

  方嬤嬤冷嗤一聲，轉身就走。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方家老宅按例祭祖後，應該有一頓年夜飯。

  往年老宅那邊這天來的，大多都是方老將軍身邊的得力下人，比如管家一類。

  然後和沈氏夫妻等人用飯。

  至於徐繡和方恆遠，向來都是關起門來，錦蘭院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只是今年方思婉來了，下人自然不必再跑一趟。

  一大早，沈氏那邊就派人前來傳話，說讓徐繡去前面幫忙，好生照顧著方思婉。

  「照顧？」

  聽到這話，徐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夫人，六小姐是大夫人嫡出小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你那脾氣呀，就先放一放吧！」

  丫鬟是沈氏身邊的二等丫頭，平時並不太受重視。

  這會兒沈氏帶著親信在身邊，來徐繡這邊跑腿並不是什麼好差事，不然也輪不上她。

  丫鬟認真的勸說徐繡。

  徐繡笑著搖頭：「前途不可限量也跟我沒關係呀，我又不巴著她過日子。」

  「但是那六小姐……」

  丫鬟抿了抿唇，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聽說那六小姐脾氣不好，少夫人要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