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幫忙打聽

  徐繡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被玲姐兒說出來，雲妮兒便不再猶豫了，她凝眉道：「那張家少爺聽說是個殺人如麻的莽夫，剛從軍回來的，家中還有十多房小妾，娘為了攀權附貴，要把我嫁給這樣的人家，我……」

  徐繡微微頷首，認真地聽她繼續說。

  雲妮兒微微一頓，看著徐繡咬牙道：「嫂子你要幫我。」

  她知道府中這對不知道和自己血緣上隔了多遠的兄嫂其實是個能耐的，不然不可能在她娘的手底下遊刃有餘，經常把她娘氣得在房裡大罵。

  這會兒遇到問題，下意識的就找上門來求助了。

  徐繡猶豫問：「這些消息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沈氏對方恆遠不提，兩人有仇已經很明顯，但云妮兒是沈氏的親女兒，看她也不像是會坑孩子的人呀，不然也不至於留著雲妮兒到現在還沒定親了。

  明顯是想給她挑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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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家徐繡略知一二，知道是衢州的知州，沈氏替她相中的這個張家少爺，說不定就是個知州府的少爺。

  以雲妮兒的身份，想必對方不會是嫡出，但哪怕是庶出，只要對方人好那也不錯。

  徐繡知道這個年代，像她和方恆遠這種夫妻關係其實很非主流，大多數大戶人家成親之後，女眷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出門上香乃至回娘家，都要先向上頭的婆婆提出來，大家長同意才能出門，同時還要跟著一大堆丫鬟婆子。

  其實像雲妮兒這種也還成，因為是庶出所以上頭嫡母不是親生的，反而管不到那麼多，而姨娘則身份上不夠，等於說雖然是兩層婆婆，其實去沒有會正經插手她事物的婆婆。

  從明面上看，這其實是樁不錯的婚事。

  現在的問題就出在張少爺這個人身上，那麼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玲姐兒在旁邊道：「周嬤嬤說的。」

  「娘告訴我之後，我讓奶娘出去打聽的。」

  雲妮兒回答，然後一臉焦急的朝徐繡道：「嫂子，你要幫我，我不想嫁給那張家少爺，那種莽夫要是成親了，以後會不會對我動手，我被打死了都沒人知道。」

  「姐姐，沒人打你，我幫你揍他！」

  玲姐兒聞言，安慰她姐道。

  雲妮兒那絲帕給玲姐兒擦手，同時悄悄地看徐繡，神色間滿是緊張。

  徐繡想了想道：「你先別著急，也許消息有誤也說不定，況且並不一定只要是上過戰場就是莽夫，你娘雖然……但對你是真心好的，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情況。」

  雲妮兒沒有達成目的，皺了皺眉，猶豫片刻才道：「那多謝嫂子。」

  等人走了，徐繡才轉身進內室，方恆遠正翹著二郎腿躺在軟榻上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打發了？」

  「為什麼要我來打法，那明明是你的妹妹。」

  徐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倒是逍遙。」

  方恆遠輕嗤一聲。

  徐繡一見便知他的想法，也對，他的童年是怎麼樣徐繡也略知一二，當初那間無人問津的破院子徐繡記憶猶新，現在要和罪魁禍首的女兒做兄妹，恕他接受無力。

  徐繡道：「雖然我也不想管，但人家既然找上門來，也不好當做不知道，況且若真的想雲妮兒說的那般是個火坑，你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年輕姑娘跳進去嗎？」

  房子隔音很一般，剛才三人在外面的對話，方恆遠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方恆遠微微皺眉，半響不耐煩道：「算了，我讓人去問問。」

  「就打聽打聽，給她一個答覆便好，我估計是下人欺瞞，也許另有隱情，但這就跟我們沒關係。」

  徐繡安撫他的情緒。

  方恆遠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書不說話。

  徐繡一把搶過他的書，「在看什……麼。」

  話還沒說完，就卡在嘴邊，一眼瞄去就掃到一行字，「那侍女腰似絲綢，白嫩細滑，林老爺自是喜不自勝，伸手……」

  方恆遠抬眸，似笑非笑：「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看。」

  徐繡嘴角一抽，竟是話本子。

  她想了想哼聲道：「那我就留下了。」

  前世網絡上亂七八糟什麼樣的東西沒見過，至於這話本子，寫得雖然直白，但也就那麼回事，她還會怕？

  方恆遠一怔，彎腰去搶：「小姑娘家不學好，不能看這個。」

  「那你就可以看？」

  徐繡輕嗤一聲，斜眼看他。

  方恆遠揚眉：「我是男人，當然可以。」

  徐繡躲避幾下，兩人你來我往爭奪一番，她乾脆隨手扔到床上：「自己撿去，稀罕。」

  「你這壞脾氣！」

  方恆遠無可奈何。

  第二天，方恆遠找人去打聽那張家少爺的消息還沒下來，徐繡就先接到請柬，有人約她在酒樓見面。

  「鍾煜？那小子找你幹嘛？」

  方恆遠捏著請柬，一臉不爽。

  徐繡倒是若有所思：「還挺有耐心的，居然等了這麼久才找上門。」

  方恆遠莫名其妙，徐繡就把上次季風在小楊村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又問：「你明天沒事吧？沒事要不跟我一起去。」

  「當然要去！」

  方恆遠毫不猶豫的說。

  鍾煜把人約在清古鎮唯一的一家慶豐酒樓里，徐繡和方恆遠道的時候，他就站在樓上沖二人招手了。

  「徐姑娘，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徐繡笑著道：「鍾老闆此話怎講？你一喊這不就來了？」

  鍾煜道：「徐姑娘厚此薄彼，有些不太厚道呀。」

  徐繡唇角彎了彎，佯裝沒聽懂。

  鍾煜見狀，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引著二人進去包間。

  方恆遠聽她一口一個徐姑娘，不滿的道：「內子已經嫁人，鍾老闆不妨換個稱呼。」

  鍾煜揚眉，側首大驚：「原來方少爺也來啦？嘖嘖，真是稀客，這邊請。」

  徐繡：……

  「不必客氣。」

  他那般誇張，方恆遠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攬著徐繡往裡走。

  徐繡在他懷裡有些彆扭，微微掙扎，就被方恆遠用力壓了下去：「安分點！」

  徐繡瞪他：說誰不安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