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規矩
2024-06-16 19:35:34
作者: 櫻桃紅
徐繡簡直控制不住的要往壞處想,當然,方恆遠也不是傻子。
方恆遠面色不變的淡淡一笑,反問道:「大夫人這話,是京城哪位長輩傳來的意思呢?」
沈氏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兩三年交鋒下來,對彼此的套路都很熟悉了。
沈氏解釋道:「是大夫人的意思。」
她口中的大夫人,自然與方恆遠喊的不同。
能被沈氏稱為大夫人的,也就只有方家嫡系長子長媳,也就是方恆遠的嫡母。
沈氏又道:「你兄長今年考試沒能上榜,你父親身子也不適,大夫人找護國寺房方丈問了情況,方丈的意思是咱們家裡不太順暢,也該祭祖拜一拜,正好少爺你在這老宅,替你兄長和父親,去祖墳那邊拜拜祖宗,祈福一下,也算是聊表孝心。」
徐繡一聽,簡直要被氣笑了。
就沖方恆遠那個爹對他的態度,要讓他親自去祖墳替他祈福?還有兄長,她甚至懷疑方恆遠還記不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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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遠便想得更多一些。
那方家大夫人對他從來都是無視態度,至於別的……沈氏打著對方的名頭磋磨了他數十年,他豈會多信。
方恆遠淡聲道:「這事兒可有祖父的親筆書信?」
沈氏一頓:「這種小事,哪裡需要打擾老將軍。」
「牽涉到祖墳,豈能是小事?要是以後家裡誰有點不痛快,就去打擾祖宗,惹惱了祖宗怎麼辦?」
方恆遠嗤笑一聲:「若是祖父親筆書信親口吩咐,我自然不敢不從,但我現在想問的是,沈夫人你這麼要求我,祖父知道嗎?不如我去一封書信問問?」
沈氏霎時臉色微變。
徐繡再也忍不住了,佯裝身子不適倒在方恆遠身側偷笑,看到沈氏臉都綠了,她竟然無端的開心。
說起來徐繡能進方家,也是託了沈氏的福,要不是她大張旗鼓到處要找命硬的丫頭,徐繡也不會陰差陽錯和方恆遠認識了。
當然,徐繡也不會感謝沈氏,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她真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啞巴丫頭,方恆遠也是真的病入膏肓,那她會在方家後宅有什麼結局介乎不言而喻。
沈氏連方恆遠的飯菜都隨時不給,更別提她了。
早晚就是被下人欺負,被餓死罷了。
沈氏哪裡敢驚動方老將軍,頓時冷冷的道:「少爺若是不願意,我轉頭回大夫人話就罷了,反正不孝的也不是我,要是被祖宗怪罪起來,也怪罪不到我身上。」
言下之意,竟是一頂不孝的帽子就扣在他頭上了。
方恆遠毫不在意:「沒問題,要是祖宗有意見,哪怕找到夫人這裡,夫人也可以讓祖宗來找我。」
前提是他們能從墳裡面爬出來再說。
沈氏一噎,目光直接轉移到徐繡身上,冷聲道:「少夫人在方家也有四年了,這規矩還是沒學好,坐有坐相,行事這般無行無狀,要是讓外人瞧見,丟的是方家的臉。」
徐繡無聲的撇撇嘴,重新坐直身子。
方恆遠笑道:「夫人別見怪,我就喜歡她這樣,要是張口閉口都是規矩,一舉一動都是死板的,這樣的女人反而沒意思了。」
張口閉口都是規矩的沈氏:……
「小少爺,不是我說你。」
沈氏還是氣不過,冷冷的看著徐繡:「這小丫頭出生普通,按理講這樣的身份怎麼都配不上你,要不是當年實在只有她的八字能合上,我也不至於讓她進方家的門,現在你身體好了,願意把她留下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這規矩可得教好。」
「你去問問哪家女眷是三天兩頭往娘家跑的?出門的都少見,不安於室沒有規矩,方家幾代的臉都要被你們給丟盡了。」
方恆遠面色淡定:「沒關係,丟不到沈夫人頭上。」
沈氏只是旁支,還做不得方家的主,更別提在他面前擺長輩架子。
以前病弱是迫不得已,但現在既然已經『恢復』,自然一切要按規矩來辦事。
沈氏頓時臉色一黑,看著徐繡的目光越發不善。
以前的窮酸小丫頭,現在她都不敢發作了,還有比她更慘的大夫人嗎?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沈氏的目的沒有達成,方恆遠和徐繡兩人走得時候,她連讓丫鬟送送這種場面話都沒有多說,直接轉身就甩臉回房了。
「回主子,方恆遠翅膀硬了,身體恢復狀態很好,奴婢已經約束不下他,墓地失敗,方恆遠拒絕過去,計劃請撤銷,另行安排。」
如蠅頭大小的字一個一個的落在紙片上,最後被裹起來塞進木筒里,沈氏轉身招來一隻鴿子,將木筒綁到鴿子小腿上,摸了摸它的腦袋。
鴿子應聲起飛,消失在漸漸昏暗的天際。
方恆遠和徐繡回了自己院子,徐繡還在回憶剛才沈氏說過的話。
她有些擔心的問:「方恆遠,你沒問題吧?」
這背後的人借沈氏的手,要把方恆遠引導墓地,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想要做什麼?雖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近兩年方恆遠面臨的重重危機,徐繡實在難以樂觀,難道是背後的人不準備和他慢慢玩了,要直接鋌而走險一刀了解?
方恆遠往榻上一躺,回首似笑非笑的問:「怎麼?是不是特別擔心我?」
他不再裝病了,卻養成了這一到家就躺下的習慣,全身上下跟沒骨頭似的,又不樂意讓下人伺候,總愛變著法使喚徐繡。
以前是沒有下人可以使,現在是有了他也不願意讓人隨便進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當寡婦的,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要是成了俏寡婦,我豈不是在地府都要綠雲罩頂?」
方恆遠口舌花花。
徐繡磨牙,滿腔焦慮霎時煙消雲散,「誰擔心你了,我看你才是想早點做鰥夫吧?」
「真沒擔心?」
方恆遠追問。
徐繡一隻抱枕扔過去,「你怎麼這麼煩,真該讓你那小師妹還有楊月蘭那些人看看,誰受得了你。」
方恆遠隨手接住抱枕:「與她們有什麼關係,只要你受了得不就夠了,你才是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