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帶你殺出去,怕不怕?
2024-06-16 18:34:15
作者: 阿里花花
軍閥從來不會自稱自己為軍閥,只有痛恨他們的老百姓才會如此稱呼。就好像土匪不會稱自己為土匪,而是霸占某個地方稱山大王。
掌柜多瞧了孟海棠幾眼,隨後嘆了口氣,「其實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軍閥是深惡痛絕,不過柴督軍相對而言還是不錯的。就拿陀螺山的泰山,多難纏的主,換作一般軍閥誰管這個閒事,也就柴督軍為保一方安寧,才來剿匪,哎,可惜了中了圈套,被沈中秋給算計了。」
其實不然,柴隸庸與她印象中的軍閥的確大相逕庭,他是搶奪地盤,是殺人如麻,但歸屬於他地盤的人他是保護的,會為他們做主。不像旁人,只知道擴張自己的利益,不顧他人死活。
「柴督軍有你說的這麼好?」
「好不好談不上,軍閥分割土地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東南西北軍閥無數,我倒是寧願鄔家鎮歸柴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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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侃侃而談,訴說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孟海棠心想,柴隸庸那般冷血無情,殺伐決斷的兇殘之人還挺得民心的。
聊著聊著,漫天的烏雲散去,天空放晴,可算是看見亮堂天了。她還有要緊事去辦,沒時間在這兒耽誤。
掌柜好不容尋到能說幾句的人,眼下還有點捨不得,「小姑娘,需要棺材記得來找我,我給你便宜點。」
呸,給他自己留著吧。
孟海棠打算去周邊悄悄,碰碰運氣。
只是一路上,四處都是沈中秋的人,各個戒備森嚴,地毯式搜查。
就在這時,她好像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她不確定是不是,只能繼續追隨上去看看。
轉了一個彎又一個彎,面前出現分叉口,往那邊走她猶豫不決。
猛然,右邊的分叉路盡頭走出一個人,果然是他,孟海棠沒看錯。她直奔那條路走去。
許是太危險,心裡著急,一向從容的她跑起來氣喘吁吁。
她都沒來得及站穩,男人拉住她的手腕被一股慣性帶入懷中,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住她的唇,動作連貫,竟然沒有一點拖拉。
孟海棠被吻的傻眼,大眼睛忽閃忽閃,卷翹的睫毛擦在他的眼帘,好似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滿是他的味道。
這種情況下可不是溫存的好時機,他也懂得適可而止,暫時先飲鴆止渴。
修長的身影面對孟海棠,一動不動。他依舊穿著藏藍色長袍,即便是落到如此境地還是一塵不染,都捨不得在他身上留下斑駁。
他的頭髮墨黑,背脊挺直,如一塊玄鐵般的眸子就那般望著她,好似要把她吸引去,優雅且囂張。他沒有笑,只是那椎骨的思念孟海棠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海棠,我想你了。」
忽然,孟海棠瞳孔放大,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去推柴隸庸。他身子一歪,孟海棠來不及躲閃,『嘭』一槍,打在她的手臂。
柴隸庸反應迅速,掏出手槍命中敵人眉心,他反手把孟海棠背在身上,匆匆離開巷子。
原來中彈是這種感覺,可真不是一般的疼。趴在他脊背顛簸,她都怕自己還沒流血過多身亡,先折騰死了。
「海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柴隸庸說。
到哪?他躲藏的窩點?
他步伐穩健,氣息均勻好似背著的是棉花,沒有重量一樣。
方才的槍聲把周圍的人都引來了,逃出巷子才發現,前後都是人,無處逃竄死路一條。
「海棠,帶你殺出去,怕不怕?」柴隸庸咬牙說道。
「我還沒活夠呢,不想死。」孟海棠趴在他脊背上說。
這要是殺出去,還不得成篩子?孟海棠心想。
而後,孟海棠靈機一動,「少帥,這高牆你能爬過去嗎?」
「你住三樓我都照爬不誤。」柴隸庸抽下腰帶,把孟海棠系在腰上,「摟緊我,聽到了嗎?」
「嗯。」
柴隸庸爬牆爬出經驗了,他縱身一躍攀上牆壁,兩條腿用力蹬牆,身子使勁兒越過牆壁。
「然後呢?」他問。
他怎麼知道她心裡有注意了?這男人真是狡猾。
孟海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直向前走,我讓你進去你就進去。」
柴隸庸從不質疑孟海棠的決定,他對她的信任,就如對待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般。
他放孟海棠下來,孟海棠堂而皇之走進店裡,掌柜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不是說買棺材給我便宜嗎?我就來了。」孟海棠的手臂纏著布條,疼麻木就沒有最開始那般疼了。
她笑了笑,招招手,指了指身邊的柴隸庸,「掌柜,給我準備一口上等的,把他裝進去。」
掌柜驚呆了,拒絕道,「這可不行,他還喘氣呢,你這是要我和你一起殺人啊,我不干。」
孟海棠紋絲未動,只見柴隸庸唇角勾笑,冰冷的槍口抵在掌柜的腦袋上,「不干也得干。」
「你你你你,你有槍。」掌柜嚇得瑟瑟發抖,這次柴隸庸靠近抬起頭,他才看清他的臉,「你你你你,你是柴督軍。」
鄔家鎮四處張貼的都是柴隸庸的畫像,想不認識都難。
他哆哆嗦嗦也不忘了話癆的毛病,「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是啊,所以才來你這兒買棺材。」柴隸庸笑比不笑還可怕,陰冷滲人,著實把掌柜嚇慘了。
掌柜被逼迫,尋了一口特質的大棺材把柴隸庸藏起來。
「少帥,不瞞您說,這口棺材可是我留給自己保命的,如今都給您了,您若是逃出生天可別忘了我的好啊。」
他家世世代代都在鄔家鎮賣棺材,這做棺材的手藝精湛,一般人那是比不了的。如今世道太亂,他為了自保就打造了一口暗處有暗格的棺材,以防藏身之用,沒想到,自己還沒等用,先給人家用了。
「我若是逃出去,你自然就是我的恩人。」柴隸庸深邃的眸子望著孟海棠,「海棠,機靈點。」
門外有動靜,大家都聽出來了。
柴隸庸給掌柜使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