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小姑娘要幾口棺材啊?
2024-06-16 18:34:13
作者: 阿里花花
孟海棠站在屋檐下抬頭望天,頭頂的一團烏雲烏黑烏黑,好似烏鴉的羽毛。若是等雨停,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她又折回去,去找掌柜的。
在掌柜身穿一身玄色華服,打著哈欠,看模樣是剛起來還沒睡醒。
孟海棠走過去,「掌柜的,有傘或者蓑衣嗎?我可以買,這外頭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
掌柜瞄了一眼,又低頭繼續打算盤,「知道雨大還往外面跑,如今的鄔家鎮可不比從前,你一小姑娘這會兒跑出去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他也是好心相勸,但孟海棠心急如焚,她不出去找找在這兒根本坐不住。
「謝掌柜提醒,可我真的很急。」
掌柜的哼了一聲,那意思是在說她自不量力,「一塊大洋。」
「什麼一塊大洋?」孟海棠詫異。
「你不是要油紙傘嗎?不要了?」掌柜沒什麼好脾氣,緊蹙的眉頭。
惻隱心是一回事,賺錢又是一回事。
一塊大洋?他也真敢要價。一塊大洋夠她買一堆傘的好不好?
孟海棠不情願的給了一塊大洋,掌柜給她那一把傘。她都走了,他還低頭輕嘆,「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聽話。」
撐著油紙傘其實也不頂什麼用,不一會兒衣裳全都打濕了,傘撐也要被風吹折。孟海棠去哪躲都無濟於事。
頭頂原本的一塊雲也變成了烏雲密布,看來,一時半會雨都不會停了。
街道上連一個鬼影都沒看見,她想打探都不知道該去哪。
忽然,正前方出現一列軍隊,好似在鳳奉命搜查,迎面對上為首的男人注意到孟海棠。
她被用槍指著頭頂人,「什麼人?」
「軍爺,我是外地來,我是來尋吳悔給家人看病的。」孟海棠的眼神故意膽怯,嚇得手臂縮到一起,都不敢去看為首之人的眼睛。
那人不信,「給家人看病?就你?」他一邊說,一邊勾動扳機。
孟海棠立刻做出蹲下抱頭的動作,心驚膽戰十分害怕,「啊,軍爺饒命,您別殺我啊。」
裝慫,孟海棠還是挺像那麼回事。
男人許是覺得她太慫了,給了她一腳,孟海棠順勢滾到了路邊。大部隊從她面前走過,也沒再難為她。
雨水越下越大,路面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她冒雨前行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闖,這麼下去可不是回事兒。
這天氣冷的人打顫,下著雨那就更不用說,冰冷刺骨。
遠遠望去,孟海棠瞧見一家開門的鋪子,奔著鋪子跑去暫時歇腳,順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來點情況。
她小跑幾步,一抬頭才看清這是什麼地方。
棺材鋪。
「小姑娘要幾口棺材啊?」
生意上門,掌柜熱情招待,他最近的生意那是相當的好了,紅紅火火,每天都不愁落空。
「掌柜我不是來買東西的,就存粹是來躲躲雨。」孟海棠實話實說。
可人家不樂意,「出去出去,別耽誤我做生意,真是的,什麼人啊。」
孟海棠被他轟出來,眼看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順手從錢袋裡拿出一塊銀元放在他面前,才算停止。
掌柜拿過銀元咬了一口在耳邊吹吹,放入袖口,又道,「沒看出來小姑娘還是個懂事的,不過等雨停了你就趕緊走,別給我惹麻煩。」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海棠待遇還不錯,有地方遮雨,還有冷板凳可以坐。她搓手剁腳的取暖,「掌柜的您好人做到底,再給我一杯熱茶吧,今個兒實在是太冷了。」
「冷你還出來瞎轉悠?該不是通緝犯吧。」掌柜警惕的向後退,審視孟海棠。
「掌柜,我長得很像男人嗎?再說,就我這兒弱不禁風的模樣也不可能是柴督軍的部下吧,您可真會開玩笑。」
「萬一你是男扮女裝呢?誰能說得准,真是的。」
掌柜是個風趣幽默的人,他見孟海棠不搭理他,自己也沒勁兒,主動找話茬聊天,「你是外地人,來鄔家鎮做什麼?」
孟海棠的口音一聽就是外地人不難猜,「我是來找吳悔給家人看病的,要不也不會選擇這節骨眼上冒著生命危險跑這兒來了。」
吳悔的名號鎮上人都知道,只不過這位所謂的神醫在他們眼裡就是瘋老頭一個。
「鄔家鎮最難找的人就是他了,誰知道他如今又在哪個角落躲著睡大覺呢。」
「我聽說他診金很貴的,既然有錢,為什麼不安置個家?」孟海棠一直好奇,吳悔是個什麼樣的人。
掌柜笑了笑,「瘋老頭有個性,雖然有錢,可吝嗇的很。不捨得吃,不捨得穿,安置家對他來講更是浪費。而且,他來鄔家鎮也就兩年多,他半輩子都四海為家人,不一定在某個地方逗留多久。」
世上還有如此小氣的人?
孟海棠倒是對他更加感興趣。
轉念,孟海棠就聊起了陀螺山的事情,「掌柜的,我聽說柴督軍死了,那柴家軍還留在鄔家鎮做什麼?」
「小姑娘家家懂什麼,柴家軍那可是老柴督軍一手編制的軍隊,全都是親信。眼下,柴督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他們能這麼就撤退?」
「那鄔家鎮就這麼大的地方,他們一幫人能躲到哪去?沈督軍找了這麼久,都沒個人影。」
掌柜是個話癆,許是做這檔子買賣平日裡普通人呀不願意同他走動,這倒好了,他和孟海棠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了。
「頭髮長見識短,鄔家鎮是不大,但周圍四面環山,依山傍水,人多目標大不好藏,但柴督軍所剩無幾的那幾個殘兵藏起來還真就不容易找。」
……
所剩無幾的殘兵?
柴隸庸這次搞得這麼慘?
孟海棠陷入沉思,她琢磨是不是應該去周圍找找,說不定真能找到劉昌友他們的蛛絲馬跡。
她坐在那思考,掌柜琢磨不對勁,「哎,小姑娘,你套我話呢?」
「掌柜,我套你話做什麼?我又不認識這些軍閥,他們可壞的很呢,不顧老百姓死活就知道爭奪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