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把你送到窯子

  「李墨有一子張玄凌，名義是侄子，實則是與側妃張佳怡所生之子，此人荒誕無度，腦袋空空，他日不成氣候。」李汐楠淡淡道。

  「紀王有二子，皆為姨娘所生，李柴德和李柴賢，兩人皆有一些算計之能，但胸懷狹隘，手段陰毒，李柴德在外惹了不少人命案！」李汐楠之所以說這些，不過是想讓李謹心中有一個底。

  「要除掉這些人？」南宮景恆淡淡道。

  前世，李柴德和李柴賢深得李墨器重，行了不少的惡事，在斬除蔣家有功勞，平心而論，李柴德和李柴賢也算是十分有本事的，詭計多端。也因此得了李墨的眼，後來被李墨有心抬舉，跟在李墨身邊辦事。

  李汐楠一直覺得，紀王父子皆是聰明人，前世紀王下場極慘，李墨許了紀王一個全屍，但卻李柴德和李柴賢格外開恩，紀王行亦惡劣，但狡猾得很，為何這麼容易暴露，最終李柴德和李柴賢得益，其實細細思考來，不乏疑點。譬如前生蔣家被滅，仿佛還有一些內在力量在推動，而這一股力量又好像來自於蔣家，這讓李汐楠百思不得及解。

  前世自己在臨死前，曾看在火光中，出現一道可疑的墨衣之影，那身形極為熟悉，但是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來。

  如此看來，蔣家會不會也是內部出了問題。

  「蔣家枝繁葉茂，人人都是難得武將，但也有不得志之人，或者心存詭計之人，你不得不防！」李汐楠猛回過頭，有些詫異看向南宮景恆，他竟然說出這番話來，果真是能洞悉人心呀：「難道南宮王府也有？」

  「你與我的處境難道不是一樣麼？」南宮景恆沒有理會她話里的調侃，只道：「捅刀最深的恰恰是身邊最親近的人。我自然明白蔣將軍這樣身份高貴的人，身邊的兄弟姐妹眾多，很多人擅長玩弄權術，蔣老將軍不屑於子斤斤計較。可是小火柴都能燃起烈火，小人亦如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他一字一句語氣清楚，分明是極為警告的語氣，眼神卻清澈如水：「不防來一場戲，把這些人都給釣出來，清個乾乾淨淨。」

  「呵呵，南宮景恆你這個傻子，我剛才還覺著你聰明過人，如今看來倒不過如此，如若蔣家府內有此等人才，不如讓他上位，蔣家其它無用之人，歸隱山林過神仙般日子，倒不是更逍遙自在些，蔣家必然會有出牆的鳥兒，皆讓他們出盡風頭罷，到頭來成為權貴的眼中盯，最終被拋棄，看著不是更痛快淋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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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景恆心中一動。

  果真是生了一顆七巧琉璃心呀，如此的聰穎，哪能不喜愛。

  南宮景恆旁枝眾多，父親雖一力支撐，但家中仍有其它旁枝，一直想搶南宮王爺可以襲承之位。

  「果真，我們的處境一模一樣。」南宮景恆自嘲道。

  南宮景恆母親是金枝玉葉的塞外公主，其它旁系一直眼饞，母親之所以被害，都出於嫉妒。南宮家還有兩位叔叔，只是普通的商人，並未能入朝為宮，經商能力不足，時常需要王府接濟，兩位叔叔終日對他面上一幅崇敬模樣，私底下不知錯了南宮王的名號幹了多少壞事，這些人的行勁真是讓人作嘔。經李汐楠這麼一提醒，讓這些惡勢力滋生，是不是也是朝野相互權衡之法，到時候他們只是局外之人，任他們作惡打鬥，不也是一件樂事。

  李汐楠的聲音似乎帶著蠱惑，她說：「你我皆是看客，千萬不要成為別人的猴子。」

  猴子，任人戲耍。

  他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少女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如她人一樣，看似純澈，實則冰冷殘酷。明明知道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甚至藏有劇毒，卻讓人無法拒絕。

  他挑唇一笑，嚴肅的臉上，突然換上一幅玩世不恭的痞氣模樣，突然從袖中拿出一朵來時摘的梅花，小心的別在李汐楠的秀髮之中。

  他拈花似笑非笑，語氣曖昧道：「果然，我才是狼狽為奸，最為理想的搭檔。」

  墨王府

  太妃一大清早便叫來下人，打聽白菊情況，這白菊一入洗衣房，便沒日沒夜的幹活，一天只睡幾個時辰，身體早就被掏空了，現下只剩下一層皮囊罷了。

  太妃露出滿意之色，一想到此人是李汐楠送來，她恨不得把白菊活活打死，但這解不了她心中之氣，只能一日比一日折磨得更甚，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千萬不要讓她死，給她吃飽，養肥一些！」太妃哪有什麼好心思，不過是想養肥些給自己逗悶子，下人的命在她眼裡比草還賤，哪裡就值得她多瞧兩眼，不過是解氣罷了。

  嬤嬤露出討好的笑容，表情也是很誇張，點頭哈腰的，像極了小丑。太妃便便就喜歡下人的阿諛奉承，稍有不滿便會大發雷霆，越是老實的下人，在太妃這裡便活不過幾日，不是被發賣，就是被打掉一層皮。

  太妃在墨王府可是地位最高的，心思歹毒，手段殘忍，府中下人無一人不怕的。

  「李汐楠那個賤人，為何要送她過來？你問清楚了嗎？」太妃臉上堆著很厚的姻脂水粉，整張臉看起來白得嚇人，特別是皺紋處被水粉硬生生的擠出一層灰，下人都說美極了，太妃自然覺得自己如天上明月，又喜穿紅艷的顏色，配上這臉上的粉，與那青樓老鴇有得一拼。

  「奴婢試過多次，這賤人嘴巴倒是緊得很，一個字也未曾透露。」林嬤嬤恨恨的咬了牙，白菊不論是被打還是掐，或者被折磨得不得入睡，但絲毫說出半點郡主的事情。

  「真是賤骨頭，把人帶過來，我倒是要瞧瞧，她有怎麼能耐。」太妃一聽心中便是一窩火，找個下人過來氣她，還真是想得出。

  白菊餓得頭暈眼花，身體虛空不堪，回想起在蔣府中過得安逸的日子，她心中便生出無限的悔意，但一想到郡主的手段，她又不敢反抗，墨王府的日子暗無天日，不知何時是頭。

  「還不快點給太妃磕頭！」林嬤嬤不客氣的上前便是一腳，白菊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膝蓋痛得白菊臉都扭曲了，身上已經沒有幾兩肉，雙眼凹陷得可怕。

  「那個賤人派你來做什麼？如若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發賣到窯子裡去，讓你生不如死。」太妃怒瞪一眼，眼裡的惡毒，一眼便看透。

  白菊身體早已被透支，已說不出幾句話來，一聽到窯子，她的身體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太妃，奴婢托人查過，不知這白菊犯了什麼事，一同伺待蔣家小姐的丫頭全都被發賣到其它地方給人做妻妾去了。」林嬤嬤可是花了不少錢才打探到，不過這些錢太妃都會加倍的給回，林嬤嬤極願意去辦這些缺德事。

  「哦，蔣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快說！」太妃一聽興致全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