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插姐夫兩刀?
2024-06-16 17:19:45
作者: 鯉魚大大
在聽到妹妹說完林家的打算之後,上官雁的心亂了。
亂過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是此事要去找林承遇拿個主意。
然而,等她走到花廳那邊,看到了廳中高御史,錢知南,上官閒等與林承遇一起高聲闊談,她的腳步遲疑了。
而等到了散場,看著弟弟妹妹等離開,再看林承遇,又是一種不同的感受。
可惜她的感受他感受不到,竟然還衝她笑笑。
她開口先問殿試的事。
他道:「這個不敢說,總歸已經全力以赴了。」
話語是謙虛的,不過眉眼之間,語氣之中,總還有那麼幾分自信的。
上官雁就故意道:「同我還要這麼藏著掖著麼?」
她想起林老爺一直瞞著林太太,外頭卻對林太太也是唯命是從,人前各種尊敬各種恩愛。
眼睛看見林承遇臉上溫柔的笑容,腦子裡頭不知道哪一根筋接錯了弦,突然就崩了一下。
說不定林承遇也有事情瞞著她呢?
對了,有關他的身世,他的生身父親母親,他都沒有講過。
她那時候為什麼沒有刨根究底的問下去呢?
因為心疼他。
也因為她當時覺得,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人總要往前看。
可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
她不是好奇他到底有沒有隱瞞,而是從未有過的如同這一刻的深切感受:至親至疏夫妻。
如果當初他想說,他會同她說的。
他沒有說。
呵呵。
她這事後諸葛亮的美名可不是白得的。
深吸一口氣,她告訴自己,此時明白過來,還不算遲。
古人都說「亡羊補牢,猶未晚也」。
林承遇在席上並未飲酒,不過別人卻是喝過的,因此他身上也沾染了一點酒氣。
牽著她的手,笑著扭頭問她:「妹妹來,說了什麼事?看你憂心忡忡,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上官雁張了張嘴,還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麼同他說。
最後她說:「你過了會試,那頭要不要說一聲?」
「那頭?」林承遇沒明白過來,「什麼?」
上官雁深吸一口氣:「就是你生父生母那邊啊。」
林承遇沒有說話,這天他很早就上傳去了。
上官雁徘徊在外頭。
「他不想告訴我,肯定有他的道理。」
「平心而論,我對他有沒有隱瞞?」
好像沒有,她沒有他那麼複雜。
「可我也不是聖母。我沒有那麼偉大,他不想說的事情,可以不說。至於我,我心裡不舒服,也是我的事。」
前思後想,她做了一個決定。
趁夜扒拉了扒拉兩個人現有的銀子鈔票,也不管是誰賺的了,反正一分為二。
數錢的時候心裡又有點稀罕他了。
世上的夫妻,男人肯把所有的錢都交給女人,這樣的男人應該不多。
不過,就算不交,也不一定把日子過不好,天長地久的歲月里,誰能保證一個決定可以保持一輩子呢?
夫妻婚內財產好分,只是話卻不好說。
囫圇睡了幾個時辰,她起來去找上官閒。
昨日上官素跟錢知南回去了,上官閒卻留下繼續讀書。
見姐姐一大早過來,上官閒就疑惑,他揚起笑臉,開著玩笑:「姐姐起這麼早?別是來找我練身手吧?先說好了,你不捨得打姐夫,也不能打我呀!」
上官雁:「不打你,另外找你辦點事。」
上官閒:「好,你說,只要不打我,其他事兒都在所不辭,為姐姐兩肋插刀。」
上官雁很滿意:「這可是你說的。」
上官閒還沒當回事呢。
自我感覺良好,很有當弟弟的派頭。
上官雁:「我打算跟你姐夫分開一段時間,但我不好意思同他說,我寫了一封信,你幫我轉交給他。」
上官閒膝蓋中箭,特別想時光倒流,去抽那個說大話的自己兩嘴巴子。
「姐,是姐夫做錯了什麼?」他也不敢收信,也不敢放上官雁走。
連忙將人請到屋裡坐了。
上官雁:「不進去了,我還有事呢,跟你交代完了就要出門。」
上官閒身邊並無小廝,做飯洗衣的婆子都是高師娘那邊打發人來,平常他就安靜的讀書,或者被高御史帶出去做事,他反而充當高御史小廝的角色了,當然,那不叫小廝,叫弟子。
可身邊沒有一個傳話的人,這不遇到事兒了,他就沒法子了。
是真恨不得自己有哪吒的三頭六臂或者孫行者的七十二般變化,能吹個毫毛出去,變個人先跟姐夫對接一下啊。
「姐……」他撒嬌。(實在沒辦法了,他也不想的。)
上官雁:「怎麼?辦不到?剛才還說為姐姐兩肋插刀。」
上官閒:「那您也沒說是叫我去插姐夫兩刀啊,這還不如捅我自個兒呢。」
上官雁噗嗤噴笑,笑完又努力做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來:「誰叫你去插他了,就是你想,我還不捨得呢。你還是不是我娘家人?」
上官閒抓住她話里漏洞,拉著她胳膊問:「姐夫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你跟我說清楚,要是不說清楚,他問我我可怎麼回啊?再者了,我也不能糊裡糊塗的就去辦這樣的事兒啊。」
上官雁:「沒有什麼對錯,我本來就是個隨心的人,想到就去做了啊。」
上官閒欲哭無淚:「之前姐夫那樣,您都不離不棄,現在好不容易痊癒了,日子眼看也要好起來,怎麼就反而不安生了呢?」
上官雁:「來來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她把漁夫和金魚的故事講了。
然後問上官閒:「你從這個故事裡頭體會出什麼來了?」
上官閒:「做人不能太貪心,要適可而止。」
上官雁道:「當然,這話沒錯。可這個故事也側面反應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世人都是有貪婪之心的,貪婪這個詞不好,那麼我們可以換一個詞,『追求』,我們都會想追求好的生活,好的心情。你剛才說的那個詞不錯,『適可而止』,那什麼時候是『可』的時候呢?」
她嘆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後看看天空:「我有時候也在想,如果漁夫的妻子能在最後做了女皇的時候管住自己貪婪,那麼她會不會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