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雪之悲鳴（4）

  剛進入山洞時，寬度略顯逼仄，兩人又向前行了百步，空間突然變得寬闊，光線也變得明朗起來。卡爾抬頭看著兩側石壁，從這裡開始，兩側的石壁似乎與之前不同，兩種石頭的銜接處有些不明顯的色彩變化，洞中多出來的光亮就是從這些石頭裡散發出來的。卡爾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一股熟悉的波動從石頭表面傳到卡爾的掌心。

  「這是，靈石？」卡爾一陣詫異，果然如同卡爾感覺的一樣，這些散發著幽光的石頭竟然全部都是靈石。這山洞不知大有幾何，這地方到底是作何使用？為何要在這個地方下這麼大的手筆？

  

  卡爾心中疑惑之意愈發濃郁，在他的印象里，幼年時期，他曾多次來後山玩耍，也並未發現這裡有一個這樣的山洞。現在想來，這裡必然有一個用作遮掩的魔法陣，否則不可能不會被發現。

  卡爾心中如此想法，也不過是一瞬間念想，他並未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來，只是跟著A向山洞裡走去。

  又走了一刻，前方的道路出現了盡頭。從洞口處隱隱聽聞的奇怪聲響此時也無比清晰明了，那就是魔法對轟發出的聲音。難道這也是一處修煉之所？但如果僅僅是這樣，A帶他來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到了。」A並未回頭，對著身後的卡爾說了一句，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情緒里竟然有一絲波動，不知道其中夾雜了什麼情緒。

  卡爾向前走了幾步，越過這路盡頭，更加開闊的空間出現了，原來這山體內部早已被海森堡家給掏空了，從這一隅向整個空間眺望，卡爾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平台，沿著這洞內邊緣設置了一圈的欄杆作為保護，這欄杆之下便是一個圓形的場地，卡爾走上前去，場下的景象盡收眼底，果然，那場上立著兩人，身影變換，解印施法，似乎是在鬥法。

  「不對，不正常。」卡爾皺了皺眉頭，一般來說，魔法師之間的友好切磋都不會使用魔法杖，這樣釋放出的魔法由於沒有魔法杖加持而威力大降，實力相近的人可以儘可能發揮，實力不濟也只會受一些皮外傷，至少可以保證性命無恙。可這兩人身後皆是懸著一根魔法杖，光芒大作，顯然不是簡單的切磋而已。場地中不設防護，地面上到處都是坑洞，不知道是何時造成的。

  這高台上一處設置了一張長桌，有十幾人圍著長桌而坐。離得距離稍遠，卡爾也看不清是何許人也。

  A對卡爾說，「走吧，我們過去。」

  走到近處，卡爾看這座上之人，皆是陌生面孔，且個個都是面容枯槁，皮膚深皺，或是滿頭白髮，或是已經如同一團枯草，眼中也儘是渾濁之色。卡爾心底一陣唏噓，這幾人怕是都有八十開外的年紀，說不定還有幾人已經有百歲高齡了。卡爾平時在海森堡家族中走動，從未見過這幾人，他們究竟是何身份？這台下的兩人，又是為何在此爭鬥？這一切跟施耐德突然暴漲的天賦級別又有什麼聯繫呢？卡爾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了。

  「A，這就是你家那個小子吧。」其中一人開口了。卡爾心中又是思忖，這桌上之人都是什麼來頭，竟然對父親也是直呼姓名，絲毫沒有把家主的身份放在眼裡，難道這是家族長輩？可為何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們，若是從未露過面，那也過於神秘了些。

  「嗯。」A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父親，他們是？」卡爾問。

  「哦，這些老頭都是海森堡家裡的死人了，哼，你不用理會。」

  他走上前，在最後一把椅子上坐下，那是盡頭的正位，看得出來A在這些人面前還是有地位的，在座位設置上面，他們已經給了家主足夠多的尊重。

  「A，你說話還是那麼放肆，就不能在晚輩面前給我們這些老頭子留點面子嗎？」那老者中一人發話了，「老夫波普，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能與家主平起平坐，這神秘老者在海森堡家身份地位必然不低，出言詢問卡爾姓名，倒是先自報姓名，沒有自恃長輩身份，倒是讓卡爾感覺很舒服。

  「卡爾•海森堡，」卡爾報上姓名，「前輩，他們這是？」

  卡爾指著場中翻騰爭鬥的兩人，將心中疑問道出。

  「這個，沒什麼，」波普淡然一笑，臉上樹皮一般褶皺的皮膚因為他的笑更加糾纏，「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您的意思是，生死搏殺？」

  「呵呵，在這裡輸的人，即使活下來，也跟死了沒什麼兩樣了。」波普眯起了雙眼，嘿嘿一笑，言語意味深長。

  「前輩是什麼意思？晚輩不太明白。」

  「等一會你就明白了。現在，看著吧。」

  卡爾也不再發問，波普不知道在賣什麼關子。卡爾走到欄杆邊，向下望去，剛剛隨意一瞥，並未看清兩人面容，這時定神一看，那下面兩人卡爾竟然都認識，而且是一對兄弟，一個叫飛科，一個叫本偉。雖然卡爾與他們並不熟悉，但總算是一個家族的成員，有過幾面之緣。

  「他們兄弟為什麼在這裡決鬥？」

  「決鬥的意義又是什麼？」

  卡爾想起施耐德突然暴漲的天賦等級，還有他說的那句不明不白的話，

  「保護好你的弟弟。」

  仔細想來，施耐德的弟弟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這段時間也正好與施耐德產生不可思議的變化的時間點相照應。

  卡爾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心裡一沉，這事情必然不簡單，很可能是海森堡家族最大的隱秘了。這些老者過去肯定都是這片大陸上最登峰造極的魔法師，如今卻隱藏在這種地方，不見天日，必然有所謀劃。

  場上的兩人可無法知道卡爾的心思，他們現在就像籠子中的兩隻老虎，拼命想咬斷對方的脖子。飛科使用的魔法杖名為「影流」，而本偉所用的魔法杖名為「巨魔」，看起來他們都屬於傳統的魔法師，並不善於近身纏鬥，只是在遠處一邊魔法對轟，一邊不斷移動改變自己的位置以躲避對方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