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出

  「喂，年輕人，喝多了就回家去睡。」

  卡爾從昏迷中醒來，艱難地睜開眼睛。從手指頭傳來一種冰涼的觸感。他看到自己手裡握著一隻玻璃杯，戴著大氈帽的人還站在眼前。

  「我怎麼回來了？」

  「難道這就是個夢嗎？」

  

  他試著問眼前這人，

  「我在這睡了多久了？」

  酒保搖搖頭，從他的語氣里可以聽到一絲戲謔，「剛一會兒，年輕人，不要在這睡，回去吧。」

  卡爾想難道真的只是我做了一個夢嗎？可這夢境為何如此真實。這地方頗為古怪，這人這物亦真亦假，邪乎的很。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轉身準備離開。

  「年輕人，喝了這碗酒再走吧。」身後傳來酒保的聲音。

  卡爾難以置信地把臉扭過去。酒保的手裡赫然捧著那個如夢中所見同樣的木碗，如果那真的是一個夢的話。

  「裝神弄鬼！」卡爾奪門而出，在那一瞬間魔法雙翼被召喚出來，他向著森林高速飛去，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給自己設了這樣一個圈套。不能面對面打一架真的讓人很惱火。怕是對方有意消耗我的心神，把我困死在這裡。

  落地。

  同樣的樹，同樣的安靜，甚至連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在地上的落點都相同。如果是個夢的話，那就太不可思議了。很快，卡爾就走到了小木屋前。推門之前，他左手一握，冰之元素迅速凝結成了一把長劍，在卡爾的血統加持下，它的鋒利不亞於任何一把神兵利刃。卡爾推門而入，眼前仍是同樣的景象，左邊擺放著吧檯，圓桌上的酒客吟唱依舊，酒保的臉仍舊被氈帽遮蓋著。卡爾催動寒冰劍，寒冰劍從卡爾手中飛出，徑直向調酒師心口飛去，幾乎是一瞬間就洞穿了調酒師的身體。這一劍卻像是投進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漣漪，整個木屋內的東西都開始扭曲，連酒客的吟唱聲都像抹花後的黑膠唱片一樣聽不真切了，這一切像是投影在水中的風景。過了許久，水面終於平靜，調酒師扭曲的身子也恢復了正常。

  「果然是假的嗎？」卡爾大笑。

  「年輕人，你果然是喝醉了嗎？」酒保悠悠地說了一句話，他抬起頭，這一刻他和卡爾對視了。卡爾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因為眼前的人，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怪力亂神！不過是些迷惑人眼的把戲罷了！」

  卡爾想了想，到底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著了這個人的道的，他仔細想了想自己一路上做過的所有事情，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卡爾環視了一圈，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酒保手中端著的木碗上，「酒！」

  一切都是從酒開始的。

  卡爾走了過去，接過酒保手中的木碗，一飲而盡。

  呼～

  眼前的景象又扭曲了起來，當一切停下來的時候，卡爾發現自己站在酒館的吧檯前，眼前站著的酒保把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了白色的長髮，不是年老的銀白，而是雪一樣的純白。他的臉不同於勃艮第人，眼睛也是從來沒見過的黑色。

  「就是你在搞鬼嗎？」卡爾盯著眼前的神秘人。

  「你是第一個敢喝下那碗酒的人，果然是海森堡家族難得一遇的魔法天才，連心性也是如此。」神秘人大笑。

  「兩個問題，第一，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第二，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卡爾並沒有理會敵人突如其來的讚美，而是發問。

  「問。」

  「問？問誰？」

  神秘人指了指頭頂。

  「難道是天花板告訴你的嗎？」

  「問天。」

  「天？你在開玩笑嗎？」

  「不，而且天還告訴我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卡爾還沒反應過來，大腦皮層傳遞出的劇痛讓他看向自己的左胸。一把木劍已經沒入了那裡，劍柄就在神秘人的手上。

  卡爾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擁有強大血統和魔法師世界裡頂級的魔法杖的自己竟然沒能使出一招就被對方刺中了要害。

  「你不是魔法師。告訴我你來自哪裡？」卡爾的口中已經湧出了血沫，他的表情已經有些猙獰了。

  「東方。」

  「東方嗎？」

  「你很強，但今天，我不會死在這裡，而且，我還要回去領賞錢。」卡爾舉起左手，他的指縫裡塞著兩個捲軸。

  「再見了，東方人。」捲軸發出了奇異的光，卡爾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攤開的捲軸滾落在地上。

  BOOM!

  「竟然讓我用了一個傳送捲軸和一個驅魔捲軸，他這條命還真不便宜啊。」卡爾注視著遠方天幕上升起的滾滾濃煙，爆炸聲驚擾了城市的安寧。卡爾抬手捂住自己的傷口，用冰暫時凍結。他疲倦地露出一抹笑意，轉身離開了。

  。。。

  「所有的主角都已經登場了，這場戲估計會相當精彩呢。」神秘人看著卡爾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