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想多
2024-06-16 12:45:10
作者: 倩柒柒
鍾離晟聽完消息,不動聲色的,接著跟上。
而早已到書房的冷寒笙,卻在原地愣了半晌,看著這個空蕩蕩的書房,就連書架子上原本該有的書籍,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一些沾著厚厚的灰塵的破爛紙片,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年以前灑落在這裡的了。
她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朝著書架走去,在開關那裡擺弄了半天,都沒有聽到那熟悉的機括轉動的聲音。
「你還不死心啊,都在那兒忙活半天了。」
鍾離晟從背後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斜斜的的依靠在門框上,戲謔的看著她。
冷寒笙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按捺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好笑的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說道。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清澤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呢,我應該相信他的,你瞧,這現實也證明了,昨天是我看錯了。」
她說的聲音雖然小,但是鍾離晟是什麼耳力,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耳朵,他頓時心中就不快了,她就那麼相信雷清澤?
「你就那麼相信他?」
冷寒笙轉頭看向他,抬手轉了一圈,示意他看這個完全不一樣的書房,「你也看見了,這裡並不是我們昨天來的地方。」
「那又怎麼樣?這也不能表明,那人就不是雷清澤啊,還是你跟我說的吧?眼見不一定為實,怎麼?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不記得了?」
冷寒笙頭一次被他說的啞口無言,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怎麼?幹什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鍾離晟見自己駁倒了她,卻一點都沒有高興的感覺,得寸進尺的急需追問。
「你好像很想讓我相信,這裡就是我們昨天來的地方,而昨天那個人就是清澤?你到底是何居心?」冷寒笙的雙眼如同探照燈一般,『嗖』的一聲看向了他,鳳眸微眯,其中滿滿的都是探究。
「清澤?你,你幹什麼叫他叫的那麼親熱?」鍾離晟猛地睜大了眼睛,不滿委屈的看向她,讓冷寒笙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抹愧疚的感覺。
「鍾離晟,你,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個是重點嗎?」冷寒笙噎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滿臉控訴的指著自己的人,實在是忍不住。
鍾離晟冷哼一聲,也不理會她的話,直接拽著她就縱身而去。
「哎,等一下,等等!」
在越過山莊大門的時候,冷寒笙突然看到了上面,拉住了鍾離晟,走到大門旁邊。
她運足了力氣,在鍾離晟的幫助下,將被她踹倒的大門扶了起來,將火系異能集中在雙手處,將鐵門焊了回去。
鍾離晟歪歪著頭,有些驚訝的看著已經關好的大門,,眸中的詫異絲毫不作偽,他帶著讚嘆的慨嘆。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神奇,連這鐵物都能熔掉,這真是……」
饒是冷寒笙對於自己的異能早就已經習慣了,但是讓人這麼毫不保留的當面稱讚,她還是挺高興的,但笑不語。
鍾離晟掃了掃她有些得意的小眼神,轉了轉眼珠子,使了點力氣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便接著說道:「不過,這門動都不動,有什麼用呢?」
冷寒笙有些遺憾的看了看,可惜,她不會修這門,沒點亮這項技能。
「雖然不能動,但是,好歹也能唬唬人啊,至少,從外表看來,這裡不像是有人曾經來過的樣子。」她話一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她沒說的是,萬一這裡就是他們昨天來的地方,那裡面的人一定是有其他的密道出入,不會經過大門,他們也就不會打草驚蛇了。
鍾離晟眯著眼睛,看著她的背影,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冷寒笙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覺得身後少了什麼,回頭看去,才發現鍾離晟還待在原地,沒有跟上來。
「喂!你還待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跟上來!」
鍾離晟面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飛身跟了上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冷寒笙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好地方?什麼地方?」
鍾離晟卻只是笑也不說話,神秘兮兮的,拽著她就往前面飛身而去。
「你叫我來,就是來看這個?」冷寒笙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看著面前這副熱鬧的情景,覺得一定是自己會錯意了。
平靜無波的湖面上,三三兩兩的花花綠綠的花船隨著水流慢慢的流動,還有許多一看就是富人家裡的畫舫,一同將這不算小的湖面填的滿滿當當。
即便是離得有些遠,冷寒笙還是能夠看到,那些花船和畫舫上,無數裝扮艷麗的歌姬隨著悠揚的樂曲翩翩起舞,長長的彩帶飛舞間,將這湖面襯托的像是天上人間一般無憂無慮。
這樣的熱鬧,說實話,冷寒笙倒也不是沒有親眼看見過,只是,那樣的時光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了她都快要記不起來了。
琉璃燈影,管樂聲聲,正是這祁縣夜晚最吸引人的一處風景,數不清的富豪在這裡一擲千金。
冷寒笙一時間也忘記了她對鍾離晟的質疑,放鬆了下來,軟軟的靠在橋欄杆上,心情頗為不錯的欣賞著遠處的歌舞。
老實說,如果不考慮這些歌姬的身份,光是看歌舞表演的話,這樣古香古色的歌舞還是很有觀賞價值的。
「怎麼樣?這裡的『景色』還不錯吧?」鍾離晟手裡拿著一壺酒,靠了過來,手腕一翻,兩隻白瓷的酒杯握在修長的指間,遞給了她。
冷寒笙也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斟了一杯,小酌了起來。
聽到他的問話,她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半認真半戲謔的反問了回去。
「唔,風景是不錯。不過,看你如此熟稔的模樣,怕也是個中老手了吧?老實說,你是不是常來這種地方,已經是常客了?說不得,那些花娘都已經對你的模樣熟的不得了了吧?」
鍾離晟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笑眯眯的湊近了,和她臉對臉,只離著幾厘米的距離,語氣莫名,壓低了聲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寒兒,你很在意我來不來這種地方嗎?你在吃醋?」
冷寒笙喝的臉色微醺,聞言心中猛地一跳,像是心裡想著的事兒唄戳破了一般,臉色不自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