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艱難地保證

  這個時候，大家都嚴肅了，終於，街坊老李說話了，「我們來呢，還是這個事兒，就是，我姑姑呀，八十多了，最後幾天了，我們都想儘儘孝心，實在找不到地方給吊水了，就來找張麗了，其實，我們都知道張麗和禿子的顧慮，這不，我們把所有的病例、檢查記錄，都複印了，還寫了保證書，這樣啊，張麗你們看看，還有啥影響你們的不，沒有的話，我們找來了，你們的張主任，和我家老三，也是村主任，做個見證，這樣啊，真是在吊水的過程中，去世了，和你們也沒有啥關係了，你們也幫了我們的忙，也迴避了你們的意外責任，這樣，你們看看吧，這些都在呢！」張麗沒有接，我也沒有接，但是，張麗的表哥卻嬉皮笑臉的接住了，「麗麗，你看看，都是親戚，就幫幫忙吧，嘿嘿嘿！」張麗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死一邊去，窩囊廢！」寶成站起來了，走到小猛跟前，「你舅都來了，現在都到這個份上了，只有接住了。」他小聲地對小猛說。張雪也不說話，只是拿著手中的手機錄像，雖然大家都覺得不舒服，但也沒有人反對，他們的中心工作，就是要給老嬤嬤吊水。這時候，張麗的表嫂來了，非常厭惡地看著張麗的舅舅，遞給了他的糧補的銀行摺子，張麗的舅舅偷笑了一下。街坊老李示意張麗的表哥，把這些都交給張麗的舅舅，他們瞬間就相互領會了。張麗的舅舅拿著這打東西，也理解了其中的含義，笑著說話了，「這樣吧，我作為舅呢，就說句倚老賣老的話，麗麗啊，張揚啊，這些都是將來能減少，不對，是免去責任，三兒，是這樣說的吧，嘿嘿嘿。」他說著，還看了一眼村主任李主任，李主任點點頭，他又更加自信了，「這樣啊，麗麗也是親外甥女，我也不能讓她做了好事兒，再受委屈，這樣啊，凡是來的人呢，除了老嬤嬤的三個兒子是承諾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保證人，都簽字，按上手印，寫上自己的手機號，任何人都不能耍賴皮，誰耍賴皮，我就罵他八輩祖宗！」顯然，他後面說的話，透露出了他對整個事情後果走向的擔心，老嬤嬤的三個兒子聽著臉都紅了。街坊老李又說話了，「你們，看看吧，他們弟兄三個都簽字了，按過手印了，沒有問題的話，都簽字，按手印吧，都是為了張麗和張揚好，大家多多擔待啊，謝謝啦，謝謝啦！」但是，就是沒有人動，無論街坊老李對誰說，都沒有人動，其實，大家都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場面就很尷尬了。張雪突然說話了，「這樣吧，你們弟兄三個，誰識字，把你們寫的保證書念一下，我都錄下來，做證據，以防萬一！」他們三兄弟中的一個最年輕的，顯得不耐煩了，「我們都簽字了，按手印了，還這樣啊，算咋回事呀！」他看著其他的人，抱怨說。張雪氣了，一把就從張麗舅舅的手中拿走了那些東西，一下就扔到了玻璃門外，「滾，滾，你還不耐煩了，我們欠你的啊，我們這好好的診所，被你們給鬧的還有人不，你們咋不站在我哥我嫂子的角度考慮，你們盡孝心，管我們啥事兒呀，滾，滾，滾······」張雪說著，就拽著那個人往外推，推到門口的時候，還踢了一腳。其他人都示意我和張麗去攔一下，張麗的舅舅還走到小猛跟前，也示意他去攔，小猛掏出手機，玩弄著，裝作沒有看到，沒有聽到。李主任又站起來了，「我走了，你們願意咋辦，咋辦，······」說著就往外走，但卻被門口的那個老嬤嬤的小兒子攔住了，他拉著他，又給拉回來了。老嬤嬤的小兒子，又走到門外，撿回來那些東西，笑了，「這樣吧，我來念，對不起了，我也是急躁了，就想著早點給我娘吊水，我來念！」他整理了一下這些東西，大聲地讀著：「尊敬的張麗醫生，我們的老娘處在人生的彌留時刻，作為兒子心痛異常，但已病入膏肓，在她人生的最後時刻，我們依然想盡人子之力，儘量挽留和延長老母親的生命，因此，懇求張麗醫生，能給我母親吊水，以延長生命，無論在吊水期間，出現什麼情況，都屬於她的疾病和個人體質的問題，絕不是張麗醫生的責任，並附上所有的病例以說明問題，在此，我們兄弟三人保證：無論老母親在吊水過程中，是能延長一日或一小時，都是我們的孝心，沒有張麗醫生半點責任！保證人：楊剛木，楊剛樹，楊剛鐵！」他念完後，就流淚了，「張醫生，求求你了，我們也都是六十歲左右的人了，老母親一輩子受苦受累，把我們拉扯大，我們都過了一大家子人了，再給我們最後一次，盡孝的機會吧！」他說著哭著跪下了，其他的兩個老哥，也跪下了，我和張麗沒有辦法了，小猛也過去了，我們三個一起把他們兄弟三人攙扶起來了。這個時候，街坊老李拿著那些所謂的「材料」，先自己簽名、按手印，再一個個的走其他人跟前，這樣都沒有話說了，也都簽名、按手印、寫手機號了。當他交給張麗的時候，還沒有等張麗看呢，張雪一把就拿過去了，「來來，還有你們三個呢，抓緊呢，我們都忙著呢！」說著就走到了張麗的表哥李高和他媳婦，還有張麗的舅舅跟前。李高嬉皮笑臉地說：「我，我，我們還要簽嗎？」張雪又急了，一下就把那些東西砸在了他的臉上，「少一個都不行，都滾，噁心死了！」張麗的舅舅只好撿起來，先自己按了手印，並顫抖著寫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張麗的表哥和表嫂也非常敵視地看著張雪，也簽上了。最後，張雪審視後，拿著這些資料，指點著這些人，「我告訴你們啊，將來萬一出現啥情況，你們要是敢賴上我哥和我嫂子，我只要活著，都不放過你們！記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