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生活兩難的契機

  我們也開始了我們自己的裝修「大業」了。儘管少了王青，但我和趙愛萍配合著也是比較快樂的。尤其經過李格和王青的事，我真正贏得了她們的尊重，她們都是畢恭畢敬地叫我「禿子叔」了。在我們感到最清淨、最快樂的時候，有人敲門了。是張雪，她後面跟著一個男人。當我疑惑的時候，趙愛萍衝過去了，直接打著那個人的臉，那人不好意思了，最後，蹲在地上哭起來了。張雪告訴我，這是趙愛萍的丈夫，過年都沒有回來，到年初十了，才回來的。「哎呀，要親熱回家去，真是。」張雪說話了，我們都笑起來了，張雪推了一把趙愛萍，也順手拉起了趙愛萍的對象。「你到底為啥過年不回家，為啥呀，不知道我們都擔心啊，打電話也不接，接了也不說話，到底想幹啥呀，想幹啥呀，想幹啥呀，啊——啊——」趙愛萍像瘋了一樣的繼續打著，她對象只是非常委屈地哭，也沒有說什麼。但當他的左手去擦眼淚的時候，卻發現左手腕處還纏著繃帶呢，趙愛萍打他的時候，他都是用右手擋著，我和張雪對視了一下，示意張雪攔一下，張雪攔住了她，「別打了，你看看他的手吧，好像受傷了！」趙愛萍還是不相信呢，站在一邊哭呢，這時，張雪輕輕拿起了趙愛萍對象的手，「到底咋回事，說清楚吧，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好說說吧，把誤會解開，夫妻同心，才能有更好的日子。」趙愛萍這才注意到自己丈夫的情況，我也過來了，「坐下吧，別吵了，別罵了，誰過年不想家，誰過年不想家人，既然是這樣的情況，一定有原因，這樣吧，我們都在這兒，你說說吧，愛萍呢，我們給你勸勸，有困難咱共同面對。」趙愛萍這時候才想起向我們介紹，「禿子叔，這是我對象，叫陳正祝，小名柱子，你叫他柱子就行，柱子，這就是大好人，禿子叔，這是禿子叔的妹妹，張雪姑姑，比咱大不幾歲，你也叫姑姑吧。」柱子畢恭畢敬地對我們笑了一下，我示意他坐下，「把能說的，當著我們的面都說了，這樣化解誤會。」柱子還沒有坐下就抽泣了，非常委屈地擦著眼淚，就像一個被冤枉的孩子一樣，這時趙愛萍才真正了解到，柱子肯定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原來，柱子在一處工地上打工，在快過年的時候，老闆說給工資，他們就去領工資了，結果老闆不見人了。他們就一起去勞動局投訴，結果在回住地的路上，被人圍著打了一頓。打過以後，害怕他們報警和繼續投訴，就把他們都給非法拘禁了，關在一處破爛房子裡，給吃給喝的，直到有一天，被路過的巡警發現，才被解救出來。這樣安保方帶著他們先是去了醫院檢查了身體，輕的都進行了簡單的治療，重的則住院治療，老闆和參與毆打的人都給拘捕了。聽到這些，趙愛萍又打著柱子大哭著，柱子笑了，也不哭了。我和張雪對視了一下，「愛萍，人也回來了，錢也領來了，放你一天假，回家團圓去吧！重新過年去吧，哈哈哈！」我爬上了木梯子，繼續測量著，站在梯子上揮著手說。「老闆萬歲！萬歲！」趙愛萍高興地說著，拉著柱子就走了。「都說小別勝新婚呀，真是呀！」張雪笑著說，「哥呀，是我在這給你幫忙呢，還是你自己干呢，我走了啊！再見啊！」說著就關上門跑了。站在梯子上，能看到趙愛萍挽著柱子的胳膊慢慢走的身影。看著他們時而擦著眼淚，時而相互看著，時而牽手，時而趙愛萍又打著他，然後，再去看柱子的胳膊時，我在猜想：他們此時，到底是在說家裡的新鮮事，還是在訴說委屈呢，或者可能在問外面的新鮮事吧。但當天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和張麗正準備關門的時候，趙愛萍和柱子來了，還帶了很多的禮品，「吆喝，這大晚上的送禮，想幹啥呀，哈哈哈，進屋，進屋，進屋！」張麗大笑著，就讓他們進了診所。坐下來了，張麗給倒上了水，又繼續忙自己的了，「愛萍，柱子，你們到底是幹啥呀，嘿嘿嘿。」趙愛萍笑了，「禿子叔呀，你看看，柱子的胳膊被打的，都骨裂了，唉，這確實不能在外面幹了，我想著啊，叔呀，你和張雪姑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柱子跟著我們干呀！」柱子也靦腆地笑著，我笑了，「柱子，你都是幹過啥呀？嘿嘿嘿。」柱子笑了，「只要是出力的活都幹過，在外面的工地上主要是干內牆粉刷。」我笑了一下，「愛萍呀，這樣你看好吧，要不，你們倆單幹吧，就干室內粉刷和油漆，抽空，我再找個師傅教你們硅藻泥等，這樣慢慢來，只要干出名氣了，也就不愁生意了，你們看行嗎？」我看著他們說。趙愛萍笑了，「叔呀，嬸呀，你幫著說說吧，我們在外面都被人打成這樣了，我們不想再挨揍了，您老幫幫忙嗎？」張麗來了，「那是，你禿子叔是老闆，是個老是挨揍的老闆，哈哈哈，你們是不是，看著你叔老實，也欺負他呀，哈哈哈！」趙愛萍站起來了，挽著張麗的胳膊，「嬸呀，禿子叔和你們全家，絕對是少找的好人，所以，你們的生意才好的很，這叫以德服人啊！我們就跟著你幹了，叔呀，要不，你給張雪姑姑說說，要是干室內粉刷，也干咱自己家的活，你看這樣行嗎？」趙愛萍還晃著張麗的胳膊，希望她能幫忙說服我。在他們走後，我給張雪打了電話，張雪也同意這麼做，能增加一項業務，但是，這樣人手就更不足了，一旦開設了這樣的業務，真正幹起來，既可能一段時間內，一家生意也沒有，也可能同時接到幾家生意。最後，我們達成一致的共識，先讓柱子留下來，接下來，可能李格的對象、喜芳的對象，也會效仿地過來，我們再做細緻和長遠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