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奉獻者的慧眼

  此後的日子，那個負責地塊和建設工作的劉副鎮長就像一塊狗屁膏藥一樣，粘在了飄飄的藝廚里，經常帶人去藝廚吃喝，有時候也自己去帶菜回家。「娟子，你們三個過來，那個劉副鎮長，他的心思我知道，想趁著我們想根雕廠的時機撈一把，只要是他來吃飯，都讓他簽字，寫上他的名字和日期就行，另外，鈴子和小春，你們注意每次都偷偷地給他錄像，看看每次都是誰，在我們的電腦儲存好，標註好日期和人數，我們要做好多樣打算，這個壞蛋，是賴上我們了。」飄飄把她們叫到辦公室里再說。在她們三個走後，素素顯得有點發愁了，「唉，這是啥事兒，辦點事兒真難，咱不辦了，我給張岩說，飄飄，你看你這月份越來越大了，我這天天都是吊著的，唉，咱不辦了！」飄飄笑了，「媽，沒事兒，這點困難算啥呀，其實，我已經看透了，咱們鎮裡就想辦一點典型，也想辦成這個廠子，並不注重到底能不能賺錢，你看看，那些領導說話的意思，都開始變化了，不積極了，也沒有那麼多的為國為民的豪情了，這個姓劉的，更是直接了，不要臉，他願意來就來，最後，我和他一起算總帳，這個廠子能辦咱還是要辦，不能辦就算，關鍵是，辦了岩岩才能回家來，安心地工作，不然，張岩還要出去，嘿嘿嘿。」飄飄抓著素素的手說。素素很是為難，眼裡含著淚，「唉，你說岩岩這孩子，真是的，老老實實的，在家干吧，真是的，非要往外跑，我這心天天都是擔心的，擔心哪天他再去做啥好事，傷了自己，唉！」飄飄也有點感動了，「媽，放心吧，我走哪兒，你都跟著我，我很踏實，我感覺很安全，沒有誰能像你這樣關心，真心疼我，為了我好，咱還是忍著抓緊辦好，就擺脫那個王八蛋了，別難過了。」在飄飄還為廠房的事兒，在各個部門之間奔波的時候，在一天的傍晚，有幾個人到倉庫去了。「猛子，猛子，猛子，······」其中一個人大聲地叫喊著，拍著門，小猛從旁邊的小門出來了，看著他們，「猛子，還記得我不？」小猛看了一下，「哦，哦，哦，是二民呀，你，你，你，這天都黑了，你是······」小猛說著就往倉庫的小客廳里領了。到了裡面，其他人都看著這個值班的小屋子，有一人說到：「這么小的空間，規劃的真好，臥室，廚房，客廳，都有，真行，厲害。」小猛給大家示意坐下，並倒了水，「二民，今天來，有啥事兒嗎？還找到這兒來了，你真行！」二民嚴肅了，「找你幹啥，跑哪兒，都要找到你，找你算帳的，你好好想想吧！」其他人都面面相覷了，也都配合著二民嚴肅著。小猛有點懵了，但也心虛了，他知道自己過去的事兒，「二民，說吧，只要是我的錯，只要我活著，我都認，要錢還是要命，你說吧，我絕不說二話！」小猛又堅定了，看來，他是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二民繼續嚴肅地說，「你跟我走一趟吧！」說著他示意其他幾個人出去，拽著小猛的手也準備出去了。小猛也不害怕什麼收拾好，把各個門關好，「我把鑰匙給素素送去，別萬一回不來，耽誤了我親家的生意，這樣行吧！」小猛笑著商量說！二民嚴肅地說：「不行！」二民又示意其他的兩個人，駕著小猛就上了一輛小車，這時，小猛才仔細地審視了一下他們，算上小猛正好是五個人，這些人並不像什麼惡人，反而好像都是有工作的人，文質彬彬的有兩個，小猛偷笑了。路上二民扭頭問小猛，「猛子，你把我小姨子給騙走了，現在給賣到哪兒了？」二民用顯得兇惡的眼神和語調說。小猛笑了，「我們在外面也不到一個月，就分開了，那時候，她好像跟著廠子裡的老闆呢，現在就不知道了，唉，往事不堪回首，見笑了。」小猛很是害羞了，其他人也偷笑了。二民繼續扭頭說，「今天，就是我小孩的前姨夫，來找你算帳的，是殺是剮，你們自己商量吧，我只負責把人帶到，好吧，咱倆兄弟一場，我也仁至義盡了。」小猛坦然了，舒了一口氣，「沒事兒，欠的就要還，唉！」車裡的其他人都點點頭，好像是認可，又好像是滿意。其實，車子出了老祁的倉庫，就上新國道了，車子開的不快，一路上對面來往著很多車輛，路邊的路燈在夜幕中，發著灰黃卻能點亮前方路的光，路兩邊一些工地已經開始建設，很多的果園也開始在料峭的春寒中，在梅花中的淡香中飄逸了。也只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車子在一處空地上緩緩停下，這片地，很大，要比張莊的四十畝要大的多，靠近西邊的地塊也是一個較大的農村池塘。大家下車了，在路燈和車燈的照耀下，大家向地塊裡面走著，二民說話了，「猛子，給你個贖罪的機會兒，這個地塊，是整合了兩個自然村置換出來的地皮，把你兒子的廠子弄過來，咱倆的一切債務兩清了，不然的話，看見這個坑了吧，我就把你按在裡面，充其量是個溺水身亡，給你兩分鐘考慮的時間，現在還剩下一分五十五秒！」小猛明白了，笑了，他仔細地看著，這個地塊要有六十畝左右，北面是新開的國道，已經通車，離縣城也只是最多五分鐘的車程，尤其好的是，地塊的東面也是新國道，在夜晚上，地塊的四周都是路燈，既是照明的，也好像是做著最無聲地宣傳。其中一個人向小猛伸出了手，「我也叫你猛子吧，咱倆年齡差不多，你現在別問我是誰，我代表我們鎮黨委和政府，尤其是全鎮的父老鄉親，真心地希望你們能把廠子辦到這兒來，只要你們同意，無論是地皮是買是租，只要按照法定的程序，資金到位，我們既不吃你們的，也不借你們的車，更不會為難你懷孕的兒媳婦，一切的手續和前期的工作，我們再難，我們自己做好，你們只等著拿地皮就行，而且，我們自己出錢，把圍牆先給你們拉好，把地界明確，對於村民的干擾，你們絕對放心，一切我們都會做好！」他說的很誠懇，小猛很驚訝，也很驚喜，二民過來了，「考慮好了嗎，是淹死在這兒，還是賺錢賺暈在這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