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蒼蠅的思維

  儘管飄飄已經向縣裡和鎮裡交準備創業的方案和規劃草案，但鎮裡還是在張莊的四十畝土地四周，製作了巨幅宣傳牌和實景模擬圖。把四十畝土地，分配成了根雕廠園區、水果及其加工品的微電商區、十字繡文化區、農民休閒健身區、鮮果收購區與村民文化活動室等，其中，根雕廠房坐落在整個地塊的最北，也只是一排房子，廠房緊挨著的南邊是村裡的坑，被建設成村裡的水塘和景觀區。微電商區、十字繡文化區、村民文化活動室被規劃在地塊的東區，即在整個水塘和景觀區的東面，鮮果收購區和農民健身區在這個地塊的西區，即景觀區的西面，在水塘的南面是一條狹長的空地，暫時作為道路和雜物存放區。通過這種規劃，根雕實際能夠運用的廠房占地面積，和能用來建設的面積就很少了。飄飄和寶成去找高書記和房鎮長了，他們都說了，這只是個設想，具體怎麼操作，怎麼建設，還要根據張岩和飄飄的根雕廠房的需要，再按照實際進行確定。飄飄向高書記展示了莊先生及其企業考察團的初步建設意見，基本上把地塊分為三塊：梨木家具製作區、梨花地板製作區與果樹根雕區，其中，中間的水塘依然建設為長廊式的景觀帶，農民戶外健身帶，以及農民文化活動室、十字繡文化活動沙龍等。這種創業設計，能消耗更多的當地果樹樹幹，也能為農民帶來更多的受益，把果樹全身都開發為具有某種實用價值的寶物來用。在高書記和房鎮長看過以後，也沒有立即表態，「寶成主任，飄飄啊，這個具體工作，已經交給劉副鎮長負責，你們去具體商定，有什麼大的變動或意見衝突的話，我們再交換啊，好吧！」飄飄和寶成帶著各種文件去找劉副鎮長了，他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哎呀，飄飄呀，你是咱們鎮的穆桂英啊，花木蘭啊，咱們鎮的全面富裕，就靠你啦，哈哈哈！」飄飄笑了，「劉鎮長啊，還希望您能多多指點，我們都是剛畢業的學生，沒有什麼社會經驗，有什麼不懂的，不明白的，您就直接說，好啊，謝謝啊！」劉副鎮長笑了，「哎呀，辦企業呀，你家都是世家了，不對，是專家了，哪敢指點啊，對了，飄飄，你是怎麼來的，開車來的吧，嘿嘿嘿，幫個忙好不？」他好像有事兒了。寶成急忙笑了，「那是，憑她家的條件，不僅有車，而且是好車呢，嘿嘿嘿，劉副鎮長您說吧，看有啥事兒啊？」劉副鎮長笑了，「你看啊，我最近呢，需要專門來跑這塊地皮的事兒，我自己，這，這，來來回回的也不方便，飄飄，你看看，能不能，暫時地，暫時的啊，借我用幾天，把這個地塊的事兒辦完，就，就，就給你啊！」當飄飄想說話的時候，素素拽了一下她，並非常小心地打開自己的手機視頻錄製功能，「劉鎮長啊，你這也看到了，飄飄懷孕了，正處在關鍵時期，這，這，這，這，我們都是作為父母的，希望，唉，哎呀，飄飄呀，飄飄呀，你要萬一有啥閃失，娘可咋辦呀，唉，唉，······」飄飄說著就哭起來了。劉副鎮長尷尬了一下，但隨機又自然了，「沒事兒，沒事兒，孩子的安全第一，飄飄的健康第一，嘿嘿嘿，這樣啊，我現在就要去縣裡去辦這個事兒，這樣吧，這次送我一程，好吧，這次，不耽誤事兒吧，麻煩你們啦，謝謝啊，謝謝啊！」他說著拿出了一打文件和飄飄交的各種方案，裝在一個公文包里，示意現在就走。寶成拽了一下素素，使了個眼色，素素也偷笑了，「好的，好的，飄飄你們去吧，一定把劉鎮長送到啊，去吧，我先回家了。」在路上，飄飄開著車笑著說：「劉鎮長啊，對不起啦，我媽是為我好，您也是為我們好，放心吧，我們都是感恩之人，不會讓您白白辛苦和操心的，我們都是明白人，我爸一直教育我，要有感恩之心，真是廠子辦成了，運轉了，我們一定讓劉鎮長得到，看得見摸得著的感謝，是吧，說錯了，別介意啊！」劉副鎮長笑了，「哎呀，現在的社會呀，做點實事難的很，即使像我們這樣的，到哪個部門不也得看人家的臉色啊，你看看，這一個個的，都需要蓋章，到哪個科室，和誰都要陪笑臉，真是處理不好關係，以後，就啥都不好辦了，唉，都有難處啊！」素素笑了，「是的，是的，現在社會都這樣，該明白的，我們都明白，都明白，都明白，一定感恩，一定感恩！」到了國土局了的大門口，在快要下車的時候，劉副鎮長看了一下手錶，「哎呀，這也快十二點了，這時候，還讓人家等著，唉，我都難做的很，現在鎮裡一分錢的餐飲費，都不給，你說說，我這在吃飯的時候，找人辦事，怎麼也要，唉，難的很，真的，在其位謀其政，但辦什麼事的潛規則，依然存在，唉！」劉副鎮長顯得非常委屈和難為情。車停在路邊，飄飄笑了，「媽，把包給我。」飄飄對素素說，素素把飄飄的包遞給她，飄飄打開包，直接拿了一打錢，隨便地點了一下，遞給劉副鎮長的手裡，「劉鎮長，麻煩您，麻煩您，幫我們多說說好話，您多辛苦了，多辛苦了！」劉副鎮長也笑了一下，沒有客氣，直接裝在口袋裡了，「唉，我們也不想吃喝的，誰喝酒都難受，真是的，唉！但為了咱們鎮的發展，就是喝死，我也認了，放心吧，我一定把事兒辦好！」在劉副鎮長下車後，飄飄看他沒有像沒事兒的一樣走進去了，快到進門的時候，飄飄又叫他了，「劉鎮長，劉鎮長······」飄飄打開車窗叫他，他轉身看了一下，飄飄向他擺擺手，就像叫一個叫花子或服務員一樣的，但他還是遲疑了一下，笑眯眯地過來了，「劉鎮長啊，劉叔啊，我後備箱裡有酒，您再帶上吧，嘿嘿嘿。」他看了一下周圍，還是走到飄飄的後備箱，把酒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