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崩潰的小夫妻

  我到了店裡，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張雪在計算著什麼，「哥，你咋才來呀！」張雪沒有看我。「昨天，喝多了。」我感覺還是胃裡有點熱，拿起了一瓶純淨水喝了一口。「少喝點，這麼大年齡，爹娘還要你孝順呢，別糟蹋自己！」張雪抬起頭，非常認真地說。我感到很是奇怪，三十多年了，她很少這麼一本正經地對我說話。「咋啦，聽著不得勁啊，我妹妹也會說關心哥的人話了。」我有點感動，調侃著說。「昨天，喜芳的事兒，我聽說了，有幾個人說閒話，我偷聽到的，哥，不管你怎麼樣，我都支持你！」張雪神秘地笑著說。「你呀，你支持我幹啥，你說吧！」我有點不高興了。「你個笨蛋，那到嘴的鴨子，都飛了，你真笨，你要敢和別人，再生個侄子出來，我就養著，你敢嗎，我敢養，哈哈哈！」張雪故意耍我了。我直接去了裝修的房子，樓下有幾個保安和業主在說話呢，他們其實和我並不熟，但都和我笑著打招呼，我心裡犯嘀咕，肯定這些人中有昨天的參與者，或者他們正在討論的就是我。我不想理他們，就抓緊去停車了，然後，直接走到單元門了，這時，就聽著有吵鬧聲，是賣移動門的小郝。小郝非常生氣的快速地走著，他老婆在後面追著，罵著：「不要臉，雇一個業務員，搞成情人，雇一個搞成情人，不要臉，這生意，不能幹，咱不干，別丟人！」小郝感覺很沒有面子，還是跟著一個房主快速地走著，他老婆還是追上去攔著了，「哎呀，你們吵吧，真是的，裝你們的門，真晦氣，都怕你們這兩口子不和睦的風氣傳給我們了，走吧，走吧，回家鬧吧！我裝差的，也不要你們的！」這位女房主臉紅著走了，「真是的，這樣的男人做生意，我真怕傳染給我男人了，不要了。」走的時候，還嘟囔著小聲地說著。看到生意黃了，小郝氣壞了，對著他老婆就是一巴掌，非常的響，有業主、物業和業主也圍過來了。「啊——啊——，你不要臉，你敢打我，我不跟你過了，我和你拼了，啊——啊——」小郝的媳婦大哭著，向他身上扑打著，包呀，鞋呀，還有物業掃地的掃帚和拖把，是撿起什麼，就用什麼對著小郝打起來了。真正勸架和拉的人幾乎沒有，保安一開始也勸說幾句，後來，乾脆直接給他們兩口子騰地了，直接挪出了一片空地，小郝媳婦追著打著，小郝臉紅著轉著圈，跑著奪著，有時候也把他媳婦手中的「武器」奪過去，扔出去很遠，最後，他們兩口子吃手廝打在一起，就這樣糾纏著，都熱的滿身大汗和一身泥污了。小郝臉紅著看著我，我急忙走過去了，「好了，好了，你這樣受傷的，是你們自己，有啥事，回家關起門來說，聽話，聽叔的話啊，歇歇吧，有這個功夫，你們多賣幾平方的門，多賺點錢，比啥都強，好啦，好啦，放開！」我走到他們中間，努力地把他們拽開了，並小聲地對小郝媳婦說。「禿子叔，你不是不知道啊，他是啥人啊！啊——」小郝媳婦也累壞了，癱坐在地上大哭著，想說什麼。「聽叔的話啊，有啥事，回家使勁兒鬧，別在這兒鬧，鬧到最後誰都難看，毀的還是你們自己！」我蹲下來，勸說她，小郝在一旁尷尬地站著，擦著汗，也不知道說啥好。「我，他，我，他，他就不是個玩意兒，整天的想女人，唉，回家，都不看我一眼，那些女人，哪一個都比我丑，還老，啊——我這日子過的啊，我呀，啊——」小郝的老婆非常委屈。「小點聲，想想啊，你們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生意還行，多難啊，你這一鬧，這個小區，你覺得，你還能賣得動嗎，有的事兒，需要點智慧，是吧，另外，真要過不下去了，就離，還鬧啥呀，是吧！」說這話的時候，我看了一下小郝，小郝聽到這話，也瞬間有點崩潰了，眼淚已經流下來了，我拽了一下小郝，示意他拉自己的老婆。小郝蹲下來了，「走吧，我錯了，別鬧了，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壞，回家，慢慢說，好吧！」她老婆也安靜下來，小郝想拉起來她，她把他的手打開了，自己直接站起來了，身上的泥土也拍打，就去找來自己的鞋穿上，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把包放到電動車的車籃里，就走了。小郝看著我苦笑了一下，就上了自己的小車，向我招手一下就走了。當我想上樓的時候，卻被準備買小郝移動門的房主給叫住了，「唉，唉，唉······」她叫了幾聲，我不知道叫的誰，扭頭看了一下，「你就是，就是，我直接說了啊，你是那個張禿子吧，呵呵呵。」我停下了，看著她，「有事兒嗎？」我微笑著說，擦了一下我光頭上的汗。她是個有氣質的女人，款款地走到我的跟前，「其實，你昨天的事兒，大家都在討論呢，認為，你才是那個代表君子的真唐僧，我奇怪的是，為啥，到嘴的美色，你不吃呢！」她有點羞澀的問我。我奇怪了，甚至有點煩了和生氣了，「你們到底想幹啥呀，到底發生了你們高興，還是不發生你們高興呢！做人要有底線，要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她就是一個孩子，我和她爸爸大小差不多，她年輕，亂了，我不能亂，真是的！」說著，我轉身就走了。在我順著樓梯快走到房子的時候，那個房主又追上來了，「禿子哥，也不知道是該叫你禿子叔！」她尷尬地笑著，我停下來了，她又上了幾個台階，離我有三個台階的地方停下來了，「你幫幫忙，給我介紹個移動門吧，我就信任你！」我真的煩了，不過不能辜負她的信任，「論門的質量，論安裝的效果，你還是去找小郝吧，人家兩口子鬧，是他們自己的事兒，都年輕，難免有這樣那樣的懷疑和吵鬧，你別多想，一個家庭的和睦，兩口子能否和諧，和門沒有多大關係，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