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九零後留守婦女的苦衷

  喜芳和李格非常地欣喜，她們說，幹什麼活都行，畢竟在家什麼樣的重活都幹了。真是禍福相依呀，可是現在的我，卻無法找到自我了。不是有錢了，不是生意好了，就是感覺失去了自我。感覺活得太累了，不真實，不喜歡，太空了。滿腦子裡都是空的，經常會傻傻地坐著，就是吃飯的時候，也會吃著吃著就停下來了。張雪看著都心疼，很是焦急地問我，怎麼了，我只有苦笑一下。突然，一天，我在幹活的時候，碰到了自己的手，準確的說，是讓錘子砸著了自己的指甲，真是疼吶！在我抓著手指，疼得蹦跳的時候，李格急忙過來，一把就抓過去我的手，拉到陽台的位置，仔細地看著。然後，不論分說，非常幹練地拉著我，進了衛生間，用涼水沖洗著，在涼水的刺激下，減緩了一下。秋老虎的炎熱，讓我們倆在衛生間裡，短短的兩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們的上衣都被汗打濕了上半部。李格在自己擦汗的同時，扭頭看了一下我，我的光頭上，全是一顆顆地汗珠子，「禿子叔，你看你熱的，嘿嘿嘿！」說著，就用手在我頭上抹了一下，順手一甩，衛生間的地上能看出清晰的一道水印了。緊接著，她又在我的頭上抹了第二下，又是一串汗水順著她的手指滑落，此時，我們才意識到，我們是單獨相處在這樣的空間內。但當我想出去的時候，她又拽住了我的手，通過她關心的眼神，我才想起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老婆親熱了，甚至相互之間親昵的動作也沒有了。或許，我們都忙碌在各自的軌道上，只有相互習慣的親情了，忘卻了夫妻之間還有愛情和生理的相互需求；或許，我們陶醉在暫時的穩定與安靜中，享受著子女繞膝的天倫之樂，真正忘了自己還有相對獨立的身心需要；也或許，生活的瑣事太多，讓我們真的目不暇接了，無法顧及了，身體累了，心也累了，休息成了當前最主要的需求了。在各種綜合的因素中，我們都麻木了自己，迷失了自己，都是悶悶的，幹著自己的事，其實發生了這麼都不是自己的事，但是，我們都在漩渦中。難以躲避，無法逃脫。我們回到了正在幹活的客廳里，我坐下了，試圖用休息緩解一下我的手指疼痛，李格坐在我不遠的旁邊，開著電扇，風吹起了她曾經染過的，多半是黑色，頭髮前端一少部分是紅色或黃色的頭髮，隨便地亂飛著，生活或太陽呀，早就把她一直捂得嚴嚴實實的臉，給塞蒙了，透光，發亮，但沒有皺紋，透發著朝氣，剛生過兩個孩子的身體，讓她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尤其在現代低腰、透漏與彩色文胸的相互映襯下，更顯出一個女人的性感和身體魅力來。我在側面注視了她有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感覺到有點失態了。她望著殘存知了還在叫著的外面，突然說話了，「想看，就看吧，我知道你在看我！」聲音幽幽地，依然是年輕女孩的清脆。我沒有說話，感覺自己很是無恥了，這麼大年齡了，低著看，看著地上的鋸末。「想看，就繼續看吧！」她依然沒有扭頭。「禿子叔，其實，你比我爸和我公公大小差不了幾歲，最多也就是三兩歲，都是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的時候！」她說的時候嘆息了一下，起身了拿了一瓶純淨水，遞給我，又拿了一瓶打開自己喝，依著電刨子，面對著我，「我們這些早早結婚的，所謂的90後留守媳婦，也不容易呀！」她猛地咽了一口水說。「禿子叔，你說，我們都還年輕，都還需要呵護的時候，早早地做了爸爸媽媽，又因為家庭生活，當被窩還沒有捂熱，兩口子還沒有親熱狗，甚至還沒有建立愛情的時候，又不得不一個出去打工，一個在家照顧孩子了。」我看了她一眼，她有點激動了，甚至是氣惱了，「那些在家人的男人，看見我們，就像看見肉一樣的，直勾勾的，我對象，自從出去打工以來，和我在一起性生活的次數，都不如我的月經來的次數多！」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像要冒火一樣的，「其實，每當黑夜的時候，我們這些20歲的小媳婦們，多想躺在自己男人的懷裡，但，我們摟著自己的小孩，最多也只能和男人打電話，但電話之後，是更深的思念和寂寞！」她說的這些，是我所沒有料到的，我知道我們70後，經歷了太多的物質缺乏的磨難，但真的不知道農村90後小夫妻，會有這麼的新現實問題！「誰不偷看我們，就連我公公，都偷看我，嗚嗚嗚——」李格說著就哭起來了，她猛地擦了一下眼淚，「有一次，我在洗澡，他就站在浴室的門口呢，要不是孩子在，不知道會有啥事呢，但，為了這個家庭，我又不能和我對象說！」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只好喝水，「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裡，住在一棟樓上，我們住在二樓，他和我婆婆住在一樓，說是，能看孫子，幫助兒子，其實，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最害怕的是他！他開過我的門，但被我很快從裡面鎖上了，晚上，我現在都害怕了睡覺，就拼命地給我對象打電話，唉——」她繼續訴說著，更多是在發泄著。「這事兒，我婆婆也發現了，鬧過一次，被他打得非常慘，我婆婆又沒有人訴說，只能怨我，不正經，一會兒罵雞，一會兒罵狗的，唉！我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過下去，但我對象確實很疼我，愛我，還有兩個孩子，唉！」她的眼淚在沖洗著她的臉，一開始是在沾染鋸末灰塵的臉上，衝出一道溝，現在是整片的淚痕了。我們正說著的時候，喜芳外出辦事兒回來了，驚訝地看著我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能認為我不是壞人，只是直接去摟著李格，任憑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去放聲大哭了。喜芳給她擦著眼淚，「好了，好了，好了，禿子叔是好人，咱好好干，能掙點，掙點，比在家看人眼色強！」